第69章第69章
一時間闹得沸沸扬扬,花小嫂子和张氏两人一时候各种瓜都吃不過来,每天乐得不着北。
何家。
何老三耷拉着脑袋坐在门槛上吧嗒抽着旱烟,妻子何张氏正在教训儿子,把他骂了個狗血淋头。
“你看上谁不好,看上那個狐狸精,你知道她背后不知道跟多少人睡過嗎,都快能当你娘的人你也能下得去手,我說你怎么這么贱呢。”
說完拿着草鞭子抽在阿良的身上,阿良被打得哭爹喊娘,一個劲地辩驳:“我沒有,我哪有,有谁看到了,叫他出来跟我对峙。”
“還能有谁,還不是你的好兄弟方家那不要脸的,他老母和家裡的老太婆到处找人說你和宋寡妇的事情,你還狡辩。”
“怪不得那日你一個劲的撺掇我去散播谢锦娘在西山脚洞穴的事情,你知道现在咱们村的人是怎么看我的嗎,是怎么看我們母子的——”
何张氏越想越来气,因为庄家租地的事情她恨死了庄婉和谢锦娘两人,那日一听儿子跟自己說西山脚的事情,二话不說就到处找人添油加醋地說,万万沒想到让儿子给当枪使。
何有良听到這话,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牙咬切齿地道:“這個方文博居然有脸說我,他两次谋划要找人毁人谢锦娘的清白,這次被曹小桃算计了,居然把锅甩到我头上来,他不仁便便休怪我不义”
“你說什么!”何张氏瞪大眼睛问道,“這事還跟谢锦娘有关,你仔细跟我說說!”
阿良這下子是气到头上,一股脑将方文博两次策划的事情全說了,只是把自己的身份给摘了出来。
何张氏一听哪還了得,一阵风又出去了。
于是沒多久,几個村子附近又传开一個消息,說梧桐村方文博因为科举有望高中,看不上谢锦娘這样的穷丫头,欲找人毁其的清白,后来无故失踪這事就作罢,失踪回归之后,见到谢锦娘生意蒸蒸日上,又贪人钱财想要挽回亲事,女方不肯,于是准备下药将生米做生熟饭,沒想到却被曹家的曹小桃给钻了空子。
這條消息一出,加上私相授受之事,方文博的名声彻底就要不了了,跟他同村的人见其都忍不住冲他吐口水,方家的自家兄弟也因他而蒙羞对他各种指责。
阿良和宋寡妇的事情被大小盘氏疯狂传播這件事方文博并不知情,也低估了阿良愤怒,沒想到阿良居然将两人先前密谋之事全给抖出来,气得不行,想到如今大家名声都不好,他也不想让对方好過,直接找到阿良的好朋友孙若,告知当年阿良救他事件的前因后果。
原来当年孙若在河边摸鱼,阿良和方文博在河边故意设下陷阱捉弄他,最后导致孙若掉进河中差点溺水,眼看要闹出人命阿良最后才假心假意跑出来拉他一把,至此之后就被孙若当成救命恩人,阿良也乐得多了這么個小弟,得意得不行,常和方文博炫耀。
孙若知道這件事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沒想到這些年对阿良鞍前马后把他当成亲兄弟,這些兄弟情谊却来自于对方的算计,火冒三丈上门将阿良打了一顿,阿良知道事情败露,面对孙若的质问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還沒完,花小娘子也是個护犊子的,下完工后上何老三家去,又把阿良骂了個狗血淋头,小喇叭叭叭叭很快就把這件事情给传开,阿良如今的名声和方文博比起来,臭的程度有過之无不及。
方文博自這件事情发生之后,只得夹着尾巴做人,和曹小桃匆匆完婚后一直待在家中看书,可如今的他哪裡看得进去,县试的时候果然名落孙山连秀才都考不上,从此一蹶不振,沒了消息。
倒是曹小桃到了方家之后却气势十足,和大小盘氏干架丝毫沒有怯色,几次交锋居然占在了上风,自那以后,方家内部天天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好不热闹,村裡人一說起,纷纷摇头。
方家的事情传到了谢颜和庄婉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觉,但仍心有余悸,当初若不是因为方文博失踪,還有后来的曹小桃从中作梗,万一這事情被他们得逞了,那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如此想着,又觉得這两人实在是死有余辜。
就在她们觉得這事情要完的时候,村裡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這日谢颜刚好出门要去食肆,却见一群人正一窝蜂地往一個方向走,一看就知道村裡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人群中大喇叭李氏见到她正站在路边地张望,忙冲着她招手喊道:“锦娘子——”
谢颜两步跑上前问道:“婶婶,发生了什么事?”
李氏两眼放光,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都倒出来:“不久前那個阿良不是和宋寡妇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村子裡边传的沸沸扬扬,被宋寡妇那两個儿子知道了。”
宋寡妇毕竟也不過三十来岁,养了两個十四五岁的儿子,這些谢颜是知道的。
“宋寡妇那两儿子這個年纪正是不安分的时候,听到母亲和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阿良在一起,那是气的不行。”
“村裡有些嘴欠的,见到阿良就冲着那两個孩子取笑說那是你们的小爹,那两個孩子自小父亲去得早,又疏于管教,哪裡能受得了這样的嘲讽,哥俩抄着家伙,趁阿良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时暗算了他,你猜怎么着,這两孩子活生生把阿良的□□打了個稀巴烂,”李氏說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听說阿良那裡已经成了一团死肉,用不了啰,何老三家怕是要绝后了。”
谢颜听着张氏絮絮叨叨一堆,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到阿良以前還跟方文博一起算计她们两人,如今终于也惹上了這么一個下场,這不得不令人心中畅快。
谩骂了一声活该后,谢颜冲着李氏道:“婶,這种事情我們就不去看了,你去看了回来跟我們說說就成。”
先前阿良与方文博欲勾结陷害谢锦娘的事情,還有欺骗孙若之事,早就在村裡传开了,李氏又岂不知她们两人对這個阿良并无半分好感,但既然她不想去看,也不好勉强,忙抛下谢颜又跟在其他人身后朝事发地点而去,生怕错過了精彩场面。
话說宋寡妇两個儿子将阿良堵在了芦苇丛中,一人将他死死按住,另一人拿着棍子就往他裆下狠狠砸去,十五岁的少年力气不可谓不大,阿良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硬生生给痛晕了過去。
路過的几個村名刚好看到,個個大惊失色,要知道何老三家就阿良一個儿子,三代单传宝贝的不行,這两個小子打哪裡不好非打那一处,怕是要坏事,兹事体大,几人也不好装作沒看到,上前检查他的伤势,只见那裡血淋淋一片十分渗人,连忙大喊去叫人請大夫。
何老三和妻子小李氏闻讯赶来,见到儿子這副惨状,哭得呼天抢地的,何家老太后面才到,见到這一场面,当场晕了過去。
家裡几個女人哭的不省人事,何老三忙招呼村裡的几個人将何有良给抬回家。
大夫到了何家,闻到屋裡头那股子血腥味儿,结合方才路上那人所說的一切,心中已经了然,他走到床边,用剪刀将阿良的裤子给剪开,看到那块血糊糊的一团,心裡头咯噔一声,用细棉布蘸了水想要仔细将伤口清理一番,冲着何老三直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小李氏更是不顾男女有别,冲入房中,入眼的景象让她脑中轰鸣,出了房门就想去寻思,得亏村裡的几個妇人将她死死拦住。
小李氏瘫坐在地上,嚎啕着何家无后了,這可如何是好。
何老三更是愁容满面,家中只有阿良一個孩子,主要問題是出在他身上,小的时候大夫就說他身子有弱症,将来子嗣艰难,果然到头来也就阿良一個儿子,如今独苗子闹成這個样子,他就算想再生也生不出来了,一家人愁云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阿良醒来只觉得下身一阵钻心的痛,伸手一摸已是一天烂肉,顿时如五雷轰顶身子直打哆嗦,只觉得下半辈子沒了指望。
阿良和方文博之事结束后,上盐村的人這才想起在這件事情当中被陷害的两個人,一個是被污蔑克死未婚夫的谢锦娘,另外一個是被污蔑与方文博有染的庄婉,這一年都快過去了,庄婉的私塾因为這件事情办不起来,孩子们待在家中這么久也不知去何处启蒙,如今事情真相大白,村民自知误会了庄婉,心中羞愧不已。
带头把孩子接回来的那户人家道:“秀才的事情都是何有良传得有板有眼的,我哪知道他和那姓方的是一丘之貉,我不過也是被蒙蔽的人罢了,你们骂我也沒有用,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将孩子接回来。”
众人无奈只得去裡正家找蔡储,让他去劝劝庄婉,让她重新把私塾开起来,不然村裡的孩子留在家中无法启蒙,只能做個睁眼瞎。
蔡储将众人骂了一顿:“当初說要把孩子接回来的是你们,现在要把孩子送過去的也是你们,那日我是怎么劝的,婉儿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嗎。”
众人被說得面红耳赤,十三爷也被搬出来說情,蔡储只能說自己去劝劝看,毕竟最近庄婉写了话本挣了钱,束脩对她来說已经是可有可无,更何况被误会了近一年的時間。
当晚,蔡储就去庄家找庄婉,沒想到谢颜也在,蔡储将来意說明。
谢颜沒好气地来一声:“哼,什么都是他们說了算,当咱们婉婉是什么人啊!”
庄婉沉吟一下道:“叔,您是怎么想的。”
蔡储想了想道:“他们纵有诸多不对,可也是受人挑唆,村民向来听风是雨,只是可怜那群孩子,還是得看你意思,你若是受不了這份委屈不教便是,让村民自己把孩子送到镇上去念书,這也怨不得别人。”
庄婉眉头皱了皱:“這事情得容我想想,晚些再给您答复吧。”
蔡储表示理解,寒暄几句就走了。
谢颜抱着她的胳膊道:“說是想想,怕是心裡早已经有了决定了吧。”
庄婉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道:“当然不是,我是真的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我還不知道你,不過教书育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虽然气不過咱们村這些人的嘴脸,但他们也是因为见识少才会這般愚昧无知,很大程度上会被别人给带偏了,人云亦云,所以越是這样,教书启蒙的意义越重大。”
庄婉沒想到谢颜這样一個小小的小姑娘,竟能說出這样一番话来,心中大为震惊,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欣赏。
谢颜哼了一声扬着下巴道:“就算我能看得透,并不代表我就能原谅她们。”
庄婉咬着唇憋着笑,有些讨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都能看得透了,怎還会跟他们這些人计较。”
“我就是心疼你,這些无知的村民這么不信任你,背后說不定還怎么說着你的坏话呢,不高兴。”
庄婉嘴角扬起,柔声道:“别人如何說都沒关系,我只在意你的看法。”
谢颜哼了一声搂住她的腰埋在颈窝裡,良久,才抬起头问道:“你既已经考上秀才了,为何不继续考取功名,却屈身在一個小小的山村裡做個教书先生,写着這些被人看不起的话本。”
庄婉却仍打趣道:“你怎知我沒有继续考,或许就是我考不上的呢。”
庄婉在谢颜眼中就是学霸的存在,言语之间她的见识见解,就算是作为一個现代人,谢颜有时候都還是忍不住感到震撼,這样的女人怀着這般豁达的心胸和高于常人的思维理论,如果這都不算才高八斗,那就沒有可以称得上是睿智的人了。
“你去都沒去考,骗谁呢。”
庄婉這时候才叹了口气道:“是大伯不让我去考的,就连這個秀才当年還是我自己偷偷报了名瞒着家裡去考下来的,放榜当日他就从县裡回来,将我骂了我一顿。”
谢颜听到這话吃惊了:“你大伯是疯了,家中有孩子参加科举榜上有名,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呢,怎他倒好,引以为耻還把人臭骂一顿,我不理解。”
庄婉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大伯說女子无德便是才,让我不要出去抛头露面。”
谢颜一听就火了,這個大伯究竟是什么人,朝廷都允许女人读书考取功名当官,這老不休倒是好,越活越回去了,气得她满屋子地走,最终也只能化作一顿骂。
庄婉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道:“算了,反正现在当個秀才也不错,认得几個字写写话本也能挣钱,日子過得像是闲云野鹤一般,我也觉得知足了。”
谢颜不高兴地道:“闲云野鹤那是自己選擇的处世之道,但你這是啥,你是被迫放弃另外一條路屈身這裡,這两种哪裡一样了,你大伯真的是,气死我了,咱不管她,婉婉你要是還想继续考,我支持你。”
“婉婉你放心,宁溪口的食肆如今收益稳定,我的油印机感觉快成了,到时候咱们的话本一册印上几十上百份,银子总会来的,有钱就拿钱說话,還怕你什么大伯的。”
谢颜胸口拍得啪啪响。
庄婉看在眼裡,忍不住眉眼弯弯,一股豪气涌荡心间,整個人仿佛也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天地之大,既然来人世一遭,何必束手束脚,就算身为女子,也要不凡。
更何况,有她在身侧。
作者有话要說:方家和何家搞定,曹家的惩罚却還不仅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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