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猪嗎 作者:未知 魏中先已经疯了,现在钟立的身份对他来說已经不重要了。 他在飞马所已经嚣张跋扈惯了,加上今天真的酒精上头,哪還管的了這么多。 周正拦了他,他竟然指着周正的鼻子吼道:“周正,比别给脸不要脸,你再拦着我,我连你也打。” 周正這人,虽是個小民警,沒权沒势的,但有一点,大面子上過的去他也懒得管,既然已经下定决定保钟立,他就希望魏中先给他個面子。沒想到魏中先沒把他当根葱就算了,還要上手,倔脾气也就上来了。 “魏中先,我也警告你一次,他是警察,我已经告诉過你了,为你好你别不识抬举,别仗着有個副所长撑腰你了不起。”周正也是中气十足地說道。 有句话說的好,就是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钟立再是警察,周正只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行了,毕竟他人還在飞马所,沒必要得罪魏中先,可是周正偏偏眼尖,看到了钟立腰间的路虎车钥匙。 偏偏周正又是個车迷,对车很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了钟立的钥匙绝对是真的,路虎追捕者。 90年代初期,有车一族是少之又少,即便有,也是实用为主,像路虎這种车,纯进口的,在中国還很少,因为当时的路虎越野车,是玩车一族才有的,而在国内,价格是相当惊人的。钟立小小一個警察,哪有经济能力买路虎追捕者這种车,恐怕三辈子都买不起。 所以,周正心裡就认为,钟立一定是個超级富二代,更有可能是高官子弟,是官二代。 恐怕杜丁丁也不会想到,他借给钟立的车,会让钟立少了多少皮肉之苦。 既然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回头就来不及了,周正也不管了,只能硬着头皮了。再看钟立,只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就知道,今天這條路,应该是沒错的,心裡不禁又有了底气。 “怎么了周正,照你這意思,我這個副所长你也不放在眼裡呗。” 一個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大马金刀走进来一個40岁左右的警察。 虎背熊腰,看起来就很壮,個子虽然不高,但是给人一种很高大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身材的原因吧,反正给人挺有视觉冲击力。 一听這個话,钟立就知道,這個是魏中先的后台,是不是大舅子关系他当然不知道,也沒人会告诉他,但是他刚刚听到周正讲有副所长撑腰,這個人一来,就知道是魏中先的后来了。 现在好了,好戏正式开演了。 在王平文副所长面前,周正再强硬,也不敢托大,官场上最讲究级别,在公安系统更是這样,对领导的命令应该无條件服从,属于半军人,半官场的那种性质吧。 一见靠山来了,魏中先底气又足了,先是七七八八地把情况汇报了,当然,是扭曲事实,就是讲钟立在客运站殴打乘客,带回来抵抗审讯,甚至還袭警,指着脸上的一块淤青,叫嚣個不停。 听到钟立动手动手袭警的时候,王平文眼裡隐隐闪過一丝怒气。 本来王平文也知道他這個弟弟是怎么样的人,如果不出意外,刚刚的汇报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何况是在客运站的事,本来想低调处理,不料因为周正后来的一句话触怒了他。 周正以为王平文肯定要报复钟立,于是加了一句:“报告王所,這個人叫钟立,是湾外所的民警。他们所长顾一田在赶来的路上。” 不提顾一田還好,一提,王平文就来火了。 王平文当了快20年的警察了,好不容易混到了副所长,本来想着就這样混一辈子得了,沒想到后来湾外镇派出所所长辞职下海了,空了一個位置出来,他心思就活泛了,认为机会来了,就开始上上下下地打点,時間沒有少费,钱也沒少花。最后从刑警队跳了一個顾一田出来,直接任了湾外所所长,把他的路给堵死了,還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提到顾一田,他就来火。 无巧不成书,谁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甚至连顾一田都不知道。 王平文心一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出了气再說。 于是怒喝道:“周正,請问你用什么来证明他警察的身份?” 王所长這话一问出口,周正傻了,怎么证明呢?钟立警官证丢了。听這口气,王平文是要出手了? 其实魏中先在飞马所恶名昭彰,王平文也看不下去,他虽然是魏中先的大舅哥,但是平时也对他挺严厉,无奈家裡那位对這個弟弟很是疼爱,他也索性不管了,让他闹腾,只要不出格就行,属于有限支持。 周正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按照他对王平文的了解,应该支持力度不会這么大,难道他看错王平文了?其实他沒看错,错就错在他提了顾一田的名字。 见周正愣了,王平文立马对魏中先說道:“不管是谁,先上点手段再說,何况他還证明不了他是警察,就算是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嗎?反了天了?” 钟立心裡好笑,這话,应该对魏中先說吧。 魏中先一听大舅哥這么撑他,立马来了底气,亲自动手,给钟立又上了手铐。 钟立算了下,時間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淡淡地說了句:“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一個小小的民警,也敢這么狂,王平文還不信了,打了再說,就算打了,他最多挨顿批评,或许批评也可以搪塞過去,钟立又沒有警官证,证明不了他的身份。 正想着,审讯室外面嘈杂了起来。 钟立微微一笑,轻轻說了一句,仿佛是說给自己听的:“刚刚好。” 当步走进来一個人,沒穿警服,站在门口,长相颇有影视明星陈宝国的味道。仅仅只是站在那,就让人感觉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這個人钟立当然认识,因为他的照片钟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就是阳湖区政法委书记,阳湖区公安分局局长任勇。 王平文背对着门口,他当然沒回头看,在飞马所,所长跟指导员都沒他资格老,他根本沒什么好担心的。其实還有個原因,他本来以为背后来的可能是顾一田,本想用背影晾他一下。 魏中先却不认识任勇,他见门口站個人,而且沒穿警服,就来气了,怒道:“你谁啊?這裡是派出所审讯室,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嗎?赶快滚!”說的非常不客气。 王平文心裡更加认定是顾一田,心裡有了计较,接着魏中先的话說:“小魏,把不是飞马所的人赶出去,别影响我們办案。” 王平文心裡很爽,感觉在顾一田面前找回了自己失利 的面子。 這时,从背后传来了一句话:“王平文,你确定是要赶我走嗎?” 人虽沒见到,但是声音却是知道,把他吓得不轻,开玩笑,任勇在阳湖区,這個铁腕局长不是盖的,那是实打实的。在整個阳湖区,哪個派出所的领导沒被他在会上训過,那就奇了怪了。 倒霉了倒霉了,這下闯祸了。 王平文立马回头,一跺脚,啪地敬了個礼,很标准:“任局好,欢迎任局来飞马所视察工作!” 然后王平文就看到了任勇背后的飞马所所长王树立。 好個王树立,他要是开下口,现在何至于這么尴尬下不了台。 王树立与王平文不合,在整個飞马所也不是什么新闻。 “王副所长,好大的官位啊.......”說完就坐在了钟立的对面,瞄了一眼钟立,就避开了眼神,盯着王平文的眼睛问道。 王平文的冷汗蹭蹭就下来了,几秒钟的功夫,背后就全湿了。 任勇威名還真不是浪得虚名。 任勇肃杀的眼神闪开了王平文,在整個审讯室裡环顾了一圈,最后眼睛落在了魏中先身上,问道:“来,你们谁跟我說說,這是個什么情况?” 魏中先现在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前一段時間的风云人物任勇了,虽然刚刚說错话,他也感觉反正是不知者不怪嘛,既然局长看着他,那就要他回答了,啪一下敬了個礼,說道:“报告局长,钟立在常市客运站殴打乘客,被我带回来做口供,企图反抗,并且袭警,打了我一拳。”基本上给他给王平文汇报的大差不差。 “你知道他叫钟立?”任勇微笑着问道。 魏中先一看任勇笑了,更加来劲了,也管不了王平文一直给他使眼色了。他可不认为一個政法委书记,会为一個小民警而来。 “报告局长,他的身上有一本驾驶证,確認過了,他就叫钟立。”魏中先得意洋洋地說道。 王平文心裡喊道,完了,這個傻子,进套了。 只见任勇啪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魏中先骂道:“你既然知道他叫钟立,他也說了他是警察,你就不会打個电话查一下嗎?你是猪嗎?還是你们飞马所就是這么办案的?” 任勇早就闻到了魏中先口裡喷出来的酒味,一直隐忍不发,接着又喝道:“身为国家公务人员,身为一個警察,上班期间喝酒,我看有必要好好整顿下你们飞马所了。” 王平文心裡彻底凉了。 王树立却心裡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