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外的应酬 作者:未知 钟立略微一笑,抿了一口酒,装作好像喝醉的样子,反问道:“鞠女士认为,是好话還是坏话?” 钟立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鞠雅语气裡试探的意思。 恐怕在鞠雅的心裡,還认为目前成于水還沒有开口,调查组的方向還沒有指向她。即便目标已经指向了她,她也觉得账面上做的很干净,沒有留下一点痕迹,根本沒办法奈何她。 想是這么想,心裡還是着急的,所以想跟钟立见一面,探探他的口风。年轻男人嘛,总是有办法搞定的,从钟立进包厢开始,鞠雅就一直在观察他。 钟立是沒什么官场经验,但是好歹也是半個官场人,基本的套路也摸清楚了。 鞠雅這么急切地想套他的话,反而露了马脚,恐怕不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钟立的一句反问,让鞠雅哑口无言了,既然话上面滴水不漏,那就开始下一招。 哈哈一笑,算是揭過了刚才的尴尬。 现在钟立心裡只有一個疑惑了,必须要解开他,不解开,他心裡不舒服。 耿云在案件调查上,属于支持的立场,那一個女企业家,怎么会认识组织部长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将鞠雅介绍给他,是什么目的。耿云,跟鞠雅是不是也有利益瓜葛。 钟立端起酒杯:“這杯酒,敬鞠雅女士,感谢你的邀請,下杯酒,敬耿部长,当然,我也是借花献佛。” 钟立先敬鞠雅,再敬耿云,显然是搞错了主次,毕竟是耿云打的电话邀請他的,他却反過来了。 都是官场老手,耿云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哈哈一笑,他其实就是受鞠雅所托,請他吃饭,因为文雅监理是飞马大桥的监理方,鞠雅想跟钟立先见個面,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熟悉一些。 都是一些牵强附会的理由,上不了台面。 鞠雅不是個简单人物,一眼就看出来了钟立在怀疑她的动机,心裡暗叫不好,自己应该是心急了。 一招不行,還有后招。 “钟组长,這么喝可沒有意思,要不?我們换一种方式喝?”鞠雅朝钟立眨眨眼,别看鞠雅是個少妇年纪,真要勾引起人来還真是要命。鞠雅虽然漂亮,但是见過了陈眉雪,杜丁丁,甚至還有秦怡箐的美之后,她的姿色就入不了钟立的眼了。 “那鞠雅女士,你說要怎么喝呢?”钟立笑道。 “要不,我們喝個交杯酒吧?”說着,就靠近了钟立,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心旌荡漾。 鞠雅一只手,很主动地勾住钟立的腰,丰满的胸部离钟立已经很近了。 “不好吧?鞠雅女士,在外面组织部长面前,你這样,是要阻拦我进步啊?”钟立這话,明显拒绝了,理由還很充分,還拉出了耿云。 两招都沒用了,也只好作罢,酒足饭饱,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 一场饭局,本来是鞠雅的试探,反過来,倒让钟立对這個女人起了防备之心,也算是失策。 快结束的时候,鞠雅還是非常有礼貌地丢下一句话,会坚决配合调查组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文雅监理配合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于什么都沒說。 這個女老板,不好相处,为钟立的下一步调查,也蒙上了一点阴影。 等鞠雅走后,钟立也跟耿云告辞。 因为耿云還在等司机過来,所以就在包厢多坐了一会。 在钟立刚要跨出包厢门的时候,耿云却說了一句:“小钟啊,张功放局长很关心你的成长,要我帮助帮助你,還有,這個鞠雅,跟雷区长有那么点关系....” 只是简单的一句,就解开了钟立心裡的疑惑。 走在寒风凌冽的路上,钟立的酒也清醒了不少,现在回想一下,算是理清了不少东西。 首先,钟立知道,在常市,他最大的助力是任勇,其次,应该就是张功放局长了。战功房虽然跟他沒什么关系,但是他多少能够猜到,是因为关老的原因,毕竟他一步登天,是张功放局长出的手。耿云跟张功放是好友,那么对他,也应该是善意的。 其次,耿云請钟立吃饭的理由确实很牵强,但是他告诉了钟立一個事实,就是鞠雅跟雷恒只见的联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多少還是有点数了。也就是說,耿云想借這個饭局告诉点钟立什么,而告诉的內容,就要钟立自己体会了。 原来,是一场善意的帮助。 钟立有点惭愧,看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二天,顾一田和周正就赶往了常市文雅监理,钟立沒有去,不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鞠雅,而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文雅监理对于调查组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甚至還准备好账目,等待检查。 当然,账目上很正常,一点痕迹沒有。 对于顾一田质询鞠雅为什么在飞马大桥事故中,文雅监理沒有做好一個监督员的角色时,给的回答也沒的挑剔。那是因为成于水下面的监理人员吃了成于水的好处,现在已经把他开除了。 钟立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跟冷言见面。 冷言作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在整個飞马大桥上沒有插手,按理是不合逻辑的。但是雷恒却用另一件事情分散了冷言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操作下,将飞马大桥工程给了成于水,雷恒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出了事。 跟冷言见面的地方,很特别,在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裡。 在办公室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任勇并不在。 任勇能将自己的办公室给冷言和钟立谈這样的事情,那么钟立可以猜到,两人不仅是朋友的关系了,或许還是莫逆。 果不其然,从冷言的口中,钟立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正是因为冷言的出手,成于水的案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起来沒什么进展的调查组,其实只有在钟立心裡明白,事实,已经基本清楚了。 就在钟立跟冷言见面的当天,在刘高区长的办公室裡,裡面坐了三個人,一個区长刘高,一個常务副区长雷恒,還有個,是区委秘书长陈达华。 区委的大管家坐在区长的办公室,還真是個奇怪的现象。 “雷区长,我可是要告诉你,冷区长现在就在任书记的办公室裡,跟调查组组长钟立谈话呢,我看你,是时候想個办法了。”陈达华跟雷恒,還是有刘高是铁三角,但是他高傲,最看不起的就是雷恒,吃拿卡要样样来,贪心的很。 刘高也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雷恒說道:“当初我就說過,做事要小心谨慎,我看你啊,最后要死在一個毛头小子手裡。” 雷恒一直低着头不說话,他也沒想到,任勇不敢动他,却找了個毛头小子出来做调查组组长,這個钟立,也真是不知死活,给任勇卖了還给他数钱呢。 官场的人,不怕同级别的,甚至不怕级别比他高的,只要他手上沒有动你官帽子的砝码,就不必害怕。任勇即便调查清楚了事实,捅到了上面,拿了雷恒,那么雷恒上面的人也会不高兴,同样也会给点任勇颜色瞧一瞧,到时候任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但是钟立就不同了,一個副科,拿了就拿了沒什么,损失也不大。 而且现在任勇把自己也摘了出去,不過问调查组的工作。冷言跟钟立的谈话,他也不参与,他最多就提供了一個办公室而已。真是個狡猾的人,经历了一场1011宁庆案,任勇成熟地很快嘛。雷恒想。 還有這個冷言,任勇查的时候他不敢說话,也是怕牵连任勇,现在钟立开始查了,他急忙就跳了出来。 雷恒知道冷言手裡有料,這么多年,雷恒通過市政工程赚了不少,而市政工程再怎么绕弯子,還是避不开主管市政的副区长,冷言有干涉的权利,当然,手上就有不少關於他的资料。 以前雷恒并不怕冷言,因为他知道,谁都是有后台的人,冷言也不会傻到把材料往上面交。 归根结底,還是之前的事沒有出事,一出事,情况就不同了。 也该让调查组见识见识厉害了,不要以为他是病猫,即便他是病猫,急了,也是要挠人的。 “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别指望我們来帮你擦屁股,還有這段時間,鞠雅那個女人那裡你少去,别给人揪住了小辫子。”刘高不太高兴地点了雷恒一句。 刘高心裡恼了,這個刘高,表面上大事小事不参与,其实不是什么都插了一手,飞马大桥的事情,還不是给他分了不少好处。沒出事情,钱照拿,出了事情,马上就撇得一干二净,真是小人。 想是這么想的,雷恒却不能說出来,他现在心裡有数了,即便以后事发了,刘高也会以为反顾踢了他,不留一点情面。 看来,是要准备后手的时候了。 在大街上,已经有些商家挂出了红灯笼,看来,不知不觉中,到了過年的时候了。 這個年,有些人,未必能過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