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赃俱获 作者:未知 “雷区长什么事這么大火啊?大過年的。”秦升才也怒了,在常委会上這属于什么态度?摆架子嗎? 雷恒却沒接他的话,转向了任勇问道:“任书记,我想问一下,逮捕鞠雅這么大的事,为什么事先我不知道?” 任勇根本沒有抬眼看他,只是将手裡的杯子端了起来,反问道:“我公安局逮捕一個人是多大的事啊?還有一点?为什么逮捕鞠雅你要知道呢?你们俩什么关系?” 這话一问出口,很多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雷恒跟鞠雅的关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算不知道的,年前的风波多多少少還是听說了一点。雷恒也是,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公安局抓的是個罪犯,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况,抓個女罪犯也沒必要上报常委副区长啊,也沒這個逻辑啊。 雷恒這才反应過来,关心则乱,问错话了,连忙辩解道:“区公安分局属于区政府管辖,我過问一下不過分吧?還有,鞠雅是我市有名的女企业家,你這么做,就是破坏阳湖区经济发展。” 反攻倒是挺犀利,一下子就上升了一個高度。 任勇也沒发怒,抿了一口茶,悠悠說道:“女企业家犯了罪,为了经济发展,就可以不抓嗎?還有,抓鞠雅的事情,我也跟刘区长汇报過了,书记办公会上都通過的事情,我也不算违反规定吧?” 任勇說了跟刘高汇报,而不是跟秦升才汇报,一下子就击中了雷恒的软肋,你们铁三角都同意了,你還說的毛线啊。 雷恒气馁了,只能坐了下来,然后恨恨瞪了刘高一眼,刘高像沒事人一样,把眼神闪开了,好像雷恒就是個瘟神一样。 雷恒的确是個瘟神,多少次警告他了,在钱上面伸手,能過得去就行了,還闯了這么大的祸,事情還好是压住了,沒有报道,一上媒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還有個就是裤裆的問題,說了多少次了,要跟鞠雅少点来往,即便来往,你不出事啊,偏偏還是出了事,被逮了個正着,有些事情能兜得住当然兜,兜不住,难不成跟你一起死啊,才沒有那么傻的人呢。 刘高不保雷恒,当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从任勇的话锋来看,雷恒,是保不住了,他会成为一個漩涡,连带着,把很多人都卷进去。 何况雷恒只是政治同盟,经济上并沒有什么来往,所以,即便出事,也沒多大的問題。 绕了一大圈,事情又回到了会议又回到了主题上,好像谁都不愿意提鞠雅的事情一样,提了,就会伤了自己。 常委会一结束,雷恒就赶紧回到了办公室,一個电话打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周峰。 是雷恒是心腹,当年周峰還是派出所的一個民警的时候,因为给雷恒送過几次好处,一步一步被雷恒提了上来,也是雷恒安插在公安队伍的一個针。 可惜,心腹在关键的时候也派不上用场,据周峰說鞠雅是被调查组带走的,调查组的工作一向独立,他虽然是副局长,也不好過问,无能为力。 妈的,雷恒摔了电话,养你们的时候一個個喊爹喊妈,用你们的时候一個個一点用都沒有。 沒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一冷静下来,雷恒才觉得大事不妙。动了鞠雅,基本上就算是动了他,他跟鞠雅的那点丑事倒沒什么,一点点生活作风問題還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经济問題,却是能要了他的命,他這么多年跟文雅监理之间合作弄了多少钱,他自己心裡有数。 越想,心裡越乱。 正在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 一個陌生的电话。 雷恒接了电话,对方也沒自报家门,只是說了一句话。 赶快跑,市纪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能跑多远跑多远。 电话再播過去,是空号。 雷恒乱了,彻底乱了,难道,鞠雅這么快就招供了? 任勇的手段,雷恒多少也是知道一些,不奇怪。 瞬间下了一個决定,跑。 ------就在常委会结束之后,区委书记秦升才,区长刘高,区委副书记毛倩玉,政法委书记任勇,区委秘书长陈达华立即召开了第二次书记办公会。 所谓书记办公会,就是针对特定的事情召开的一次小范围的常委会,不记录,就是小范围的一次碰头会,大家达成共识,如果有共识最好,基本常委会上不上都无所谓了,肯定能通過,如果书记办公会沒有达成共识,那么再上常委会讨论。 這次书记办公会的主要议题,就是鞠雅被抓后,接下来飞马大桥垮塌事故的定性問題,也是任勇要求召开的。 其实在常委会召开之前,已经碰過一次头了,就是任勇提交了成于水的账目,账目指向了文雅监理,既然证据确凿,也沒什么意见,基本上就通過了。 但是谁都知道一個事实,成于水是個商人不是傻子,不会把钱白白给鞠雅赚,何况,鞠雅也沒有能力让成于水甘心把钱送過来,后面,一定是有一個大人物的,這個大人物,谁都知道是雷恒,但是谁都心照不宣。 雷恒是副处级官员,区裡沒有动他的权利,不管怎么样還是要上报给市裡。 任勇,第一次在飞马大桥案件中提到了雷恒,請求区委将案情上报,由市纪委将雷恒双规,然后进行下一步调查,因为区委沒有调查的权利。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刘高也知道,区委有那么一丁点的证据,但是還不足以让雷恒丢了官帽子,而且市纪委查,也未必会查到什么。 雷恒這個人不靠谱,但是他做事绝对是小心的,即便這些年贪了不少钱,全部都在鞠雅的名下,自己沒有。话說雷恒胆子也是大,這么多钱,放在一個女人手裡,也不怕她跑掉,人财两空。事实证明雷恒确实有眼光,鞠雅不但沒有携款私逃,反而很忠心。 所以刘高不同意上报市委,理由是证据不足,当天,陈达华也是不同意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沒证据,就不能怎么样,秦升才跟毛倩玉在這件事上,也是持谨慎的态度,毕竟上报了,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丢的是区委的脸,上级领导也会有個区委区政府班子不和谐的印象出现。 即便任勇坚持,也不行,不能拿政治前途开玩笑。 其实任勇也知道,他這個提议很莽撞,根本上不了台面,所以,根本通不過。 突然,区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秦升才接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然后变得严肃,然后是愤怒。 任勇心裡笑了,他就在等這個意外的发生,這個钟立,還真沒說错,布局做事,相当到位。 秦升才挂了电话,只說了一句话:“我建议区政府暂停雷恒的工作,任书记,你将报告汇总送過来,我签字,立即上报市委。” 刘高慌了,陈达华慌了,因为他们知道,雷恒又出事了。 雷恒果然是出事了。 接了电话的雷恒,仔细想了想鞠雅的事情,只要就要一招供,那么他就完了,目前的情况来看,鞠雅肯定是该說的不该說的都說了,再联想到常委会上所有人对他的嗤之以鼻,他心裡就確認了,一定是证据足够了,只有他被蒙在了鼓励。 古人說做贼心虚,是有道理的。 雷恒就是心虚了。 也顾不得多想了,雷恒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想想为官這么多年,還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力,但是舍不得也得舍得,如果丢了性命,那才真是什么都沒了。然后他淡定地给家裡的母老虎打了個电话,說是要出差一段時間,挂完电话,从抽屉裡拿出一把钥匙来,打了個车,就算不辞而别了。 车子七弯八绕就进了一個老小区。 也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了,是当年他的老丈人任市税务局局长的时候分的一间老房子,平时也沒人住了,一直荒废着。 他打开门,进去之后,然后在沙发上躺了几分钟,抽了根烟,然后就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从裡面拿出一本护照来,当然,是一本假护照,是雷恒一直以来准备的下下策,也就是最坏的打算。 然后再翻出了两個大的旅行箱。 接着,雷恒打开那两個破旧的掉了漆的,大大的衣柜。 如果看到這一幕的人,肯定就惊呆了,在這個不起眼的衣柜裡面,满满当当地堆满了绿色的百元大钞,整整一個衣柜都是,场面相当壮观。 在衣柜的一個小小的隔断上面,堆了几十根金條,少說也有几千万。 就在雷恒将柜子裡的钱往旅行箱裡装的时候。 嘭地一声,门就被撞破了。接着冲进来了许多人。 当钟立,顾一田,秦怡箐以及纪委的两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雷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调查组市纪委的同志,现场就对雷恒采取了双规手段,并第一時間通知了市纪委,市纪委也第一時間通知了秦升才,所以,才有了常委会上面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