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马易上任 作者:未知 下午大约2点左右,秦升才前任秘书,现任秋河镇委第一副书记,代镇长马易走马上任。 在区委一個组织部副部长的陪同下,来到了秋河镇镇政府。 秋河镇也打破了几十年来一直是书记和镇长同一人的格局。 镇委四套班子以及各個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了欢迎仪式。 先是组织部的副部长查良在镇政府门口做了指示,然后和各位亲切握手,当握到钟立的时候,查良拍了拍钟立的肩膀,轻声說道:“钟书记,耿部长让我向你问好。”說完就松开了手,搞得钟立云裡雾裡的,這個耿云,就算示好,也不用显示自己处处存在吧? 钟立跟马易算起来也打了不少次交道了,但是還沒有一次說過话,這次两個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算是第一次认识了。 “钟书记,以后工作上還請你多多指教。”态度很好,表情也很热络,看不出来假装的痕迹。不過也不奇怪,虽然钟立之前比他级别低,才短短几個月,就已经是他的平级了,严格来說,应该算是马易的领导,但是马易一点也不沮丧,他知道他曾经做错過事,导致秦升才沒有带走他,等于把他打入冷宫,但是现在有了主政一方的机会,虽然格局小了一点,但是也算有了出头。可以想象,他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 “马镇长,客气了,你是我的前辈,很多事情我要向你讨教,到时候不要嫌我烦哦....”钟立說的很有礼貌,也挺幽默,两個人像個老朋友一样笑了起来。 在一旁,麦琪看到這一幕,有些隐隐担心。以前秋河镇领导就3個,一個钟立,一個麦琪,一個袁丁之,就算钟立身兼两职,在讨论重大問題的时候,也只有一票,现在不一样了,如果钟立跟马易走得很近,那在政府的决策上,就能跟她们两個分庭抗礼了。一個副书记加上副镇长,再怎么样也拗不過书记和镇长的决策啊。 袁丁之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先不說两人会不会联合,就算联合了,秋河镇上下都是他的人,不能做到令行禁止有什么用,难道把所有下面的一把手全部换了?根本不可能的事。還有,袁丁之有信心将马易拉過来,为自己所用,不管马易贪不贪,他都能有足够的资本去跟他交换。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全部人都进了大礼堂,开始宣布任命,沒想到,大礼堂上面,竟然出了一個小插曲,這個无心的小插曲,竟然在以后的工作中,给钟立带了不少助力。 所以,能力是一部分,运气也是,并不谁都有好的运气。 前面說過,在官场上,最讲究的就是主次关系,拎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即便你再有能力,也沒有前途,這不是危言耸听,试问哪個领导人,希望看到自己的风头被下面人盖過,古人還有功高盖主一說,請问谁有好下场了。 在发言席上,本来是安排了5個座位。 虽然查良是正科级,跟钟立一样大,但是组织部号称天下第一大部,见官大一级,這也是铁理。而且查良也算得上区裡的领导,所以,查良的座位居中。查良的右手边,就是钟立,秋河镇的一把手。按照道理来說,查良的左手边,应该是秋河镇现任的二把手,马易座位,但是秋河镇在多年来一直沒有過一二把手的习惯,一二把手一直都是一個人,开会的时候也就是书记中间,右边副书记,左边副镇长,這镇政府办公室负责安排座位的,或者說是粗心大意,也可能是跟袁丁之示好,马屁沒拍好,将袁丁之的座位安排在了查良的左手边。 钟立的右手边,成了马易,袁丁之的左手边,成了麦琪。 在不知道真相的人开来,秋河镇钟立是一把手,然后就是袁丁之,再次是马易,最后才是麦琪。 马易当過区委书记秘书,对主次最有概念,虽然心裡很不爽,但不能表现出来,還是坐在了次坐上。其实,不光马易有意见,麦琪心裡成见也是大的很,在麦琪心裡,她一直感觉比袁丁之大一级,虽然按实力来說,她只是袁丁之陪衬的,但是女人就是心眼小,看到這样的座位安排,心裡也隐隐有了怒意。 好你個袁丁之,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你现在准备骑到我身上来了? 后来一想对,用骑這個字有歧义,自己毕竟是女人。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這小小的座位风波,同时在马易和麦琪心裡,扎了根。 任命会照常进行,区委组织部副部长代表区委决定,任命马易同志为秋河镇党委第一副书记,代镇长职务。這也就意味着,马易正式成为了秋河镇的镇长,人大的任命,過场而已。 会议一结束,查良也沒有多呆,就立即返回区裡了。 钟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裡,想想這個马易也真是奇怪,上午的奠基仪式不来参加,搞不好還能在电视媒体上露個脸,偏偏在仪式结束之后,才上任,要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捞政绩啊,炼钢厂這么大一块蛋糕,难道马易就不动心?這個马易,還真让人看不透。 也是在同一時間,在袁丁之的办公室裡, 镇政府党政办公室主任苏建被袁丁之骂了個狗血淋头。袁丁之又不傻,当然知道這次座位安排错了,他猜想麦琪应该不会计较,但是马易他不了解,恐怕心裡会有一個小疙瘩,两人的关系還沒开始,就蒙上了阴影,這一切,都归功于苏建這個笨蛋。 虽然苏建不承认,說当初安排座位的时候是沒有错误的,袁丁之也不想追究了,也沒打算把苏建怎么样,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迅速修复他跟马易的关系,不然等他完全倒向了钟立,就来不及了。炼钢厂的工程今天才刚刚剪彩,后面還有很多依仗马易的地方,必须要搞好关系。 袁丁之想着跟马易修复关系,谁也沒想到,马易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让袁丁之断了一只“左手”。也是钟立始料不及的。 马易刚来,宿舍也安排好了,吃了两天食堂的饭菜,马易就心血来潮去街上尝尝别的味道,本来秘书也沒配好,马易下了班,一個人就溜达上了街。 秋河镇的街道不大,溜达個半小时也就基本沒什么花样了,马易也饿了,就找了個小饭馆吃饭。 常市人好吃,不管大小饭馆,到了饭点,总是人满为患。马易走进小饭店的时候,刚好還有一個座位,虽然是一個能坐五六個人的位置,马易只有一個人,但是饭店开门做生意,不好把客人赶走对吧,所以就安排马易坐了下来。马易一個人点了两個小菜,弄了瓶啤酒,自斟自饮正吃得舒服,来了4個人。 這4個人,正好是秋河镇派出所下班的民警,几個人穿着便服,准备来這個小饭馆吃点,饭店老板显然也是认识他们,就主动上去跟他们說,现在客满了,要等一会。其中一個小民警,叫袁威,是袁成坤的堂弟,也是靠了袁丁之的关系进的派出所,他眼睛一扫,就扫到了马易的位置,就大大咧咧地走了過去,对马易說道:“你,去那边吃。” 马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在饭店的角落裡,有张小桌子,平时就是老板给他儿子写作业用的。 马易来火了,你好好說,跟他们一起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却這么嚣张,男人的血性也就上来了,說道:“我吃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我让?” 几個人也是在秋河镇上耍威风惯了,觉得這個人眼生,估计就不是本地人,全部围了過来。袁威一看,来劲了,明明都穿着便服,竟然从腰裡掏出一副手铐来,往桌子上一拍,叫道:“就凭這個!” 马易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反问道:“你们几個,是秋河所的警察?” 被這么一问,袁威以为自己的震慑作用有了效果,目的达到了,趾高气昂地說道:“知道還不让开,难道想进班房吃点苦头?” “就因为我不把我的桌子让给你,你就要抓我?”马易嘴上說着,手上的筷子却沒停,還在自顾自地吃着。 显然,他的举动激怒了這一帮小警察。 在秋河镇的地界上,谁看到他们不是恭恭敬敬的啊,不是送烟就是送酒的,点头哈腰跟狗一样,现在眼前的這位,不仅不害怕,反而一点都沒有犯怵的感觉。 這就是传說中一般大人物的腔调。 有個警察就拉了拉袁威,說道:“要不我們换一家吃。” 沒想到,這问了一句,就让袁威觉得沒了面子,在秋河镇派出所裡,他可是私下裡最受尊敬的,并不是因为他多有能耐,而是袁丁之副镇长是他亲大伯,谁不给几分面子啊,面前的這位,显然很不给面子啊。 袁威拿着手铐又在桌上重重一拍,把所有食客的眼光都吸引了過来,大声說道:“你今天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不然,我就让你吃吃牢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