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副省长动怒 作者:未知 一行几十個人,就這样下了车,在钟立的带领下,沿着杂草丛生,蜿蜒曲折的小路,向炼钢厂挺进。 刚刚走了几分钟,一帮人的鞋子裤腿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因为杂草上满是灰尘還有铁屑,都是来自于炼钢厂。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一個崭新的村子就出现在了眼前,许多崭新的楼,崭新的院子。虽然新,但是這些房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再仔细一看,所有的新房上面只留了一個很小的窗户,看起来跟個碉堡似的,而且大白天的,村子裡的村民各個戴着口罩,口罩显然是用過很多天了,在鼻子和嘴巴的位置上蒙了一层黑色的灰,看起来特别别扭。 钟立脚步沒有停,许荣杰却停了下来,拉住一個村民问道:“老大哥,我问一下,你们這的窗户建這么小,是因为风俗习惯嗎?” 這個老大爷什么时候见過這阵仗啊,吓得一时不敢說话。 许荣杰拍拍老大爷身上的灰尘又笑着說道:“老大哥你别害怕,我們不是坏人,我是对你们建的新房子比较好奇,所以就问一下。” 许荣杰一個小小的,亲民的动作,让老大爷的戒备心理放了下来,摘了口罩說道:“哪裡的事啊,谁不想要家裡敞亮啊,沒办法啊,你看這個炼钢厂這么近,现在還在建就這么大灰尘了,等以后建起来,還不定多少灰尘,多少毒烟呢,窗户建大了有什么用,招灰還是招毒气啊?所以建小一点,也是为以后考虑。” 因为炼钢厂搭钢结构的声音很大,老大爷還是扯着嗓子,许荣杰才能听清楚。 “老大哥,這么大的声音,不影响你们休息嗎?”许荣杰再次问道。 幸好大爷的耳朵還算机灵,听清楚了,說道:“哪裡啊,白天黑夜這么吵,沒有一天睡好的,晚上睡不好,白天怎么打渔啊,都愁死我們了。” 老大爷說完,长叹了一口气,多少辛酸,多少无奈,全部写在了脸上。 市委书记孙阳,一看情况不对,偷偷走到一边,把刘高叫了過去,问怎么回事。 刘高当然知道事情的原委,知道也瞒不下去了,就把炼钢厂拆迁的事情和盘托出,這一說出来,孙阳也来气了,指着刘高的鼻子骂道:“你呀,该怎么說你好,你就等着被处分吧。”刘高也不辩解,谁让炼钢厂项目是他自己的“政绩”呢,這下好了,這個“政绩”现在要给他带来麻烦了。 孙阳知道了情况,刚要走到许荣杰身旁去解释,沒想到许荣杰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走开,然后在老大爷的带领下,直接进了老大爷家的院子,只有许荣杰的秘书跟了进去,一干人全部傻愣愣地站在外面等。 钟立倒好,知道目的达到了,就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索性就坐了下来,反正這一帮大佬,也沒有他說话的份。刘高看着远处钟立悠然自得的神情,气的是火冒三丈,但是這么多人,又沒有办法去批评,只好将一肚子气全部压了下去,那感觉,是相当难受。 许荣杰在老大爷的院子裡足足呆了有半個小时,然后拉着老大爷的手,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到了众人中间,许荣杰提高了声音,說道:“老大哥,你放心,你跟我說的事,我回去就给你办,如果我办不好,我电话也给你了,你打电话来骂我。”钟立猛然发现,這位老大爷,眼角竟然有泪花闪现,心裡万分感慨,农民最是淳朴,只要惦记着他们,他们是打心眼裡感激。 许荣杰又转過身来对自己的秘书讲道:“电话号码你也记住了,只要是這位老大哥的电话,你第一時間转给我接听。” 秘书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许荣杰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炼钢厂工地,叹了口气,对孙阳說道:“走,我們回去!” 刘高還不知趣,凑上来說道:“许省长,那個就是工地,我們不去看看了?” 话說完,许荣杰理也沒理他,倒是被孙阳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刘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工地還沒看到,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只留下钟立一個人,又在原地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很满足地抽了一口,還吐了個大大的烟圈..... 许荣杰一行人,回到了车队旁边,刚刚出车祸的两人,现在也不见了,道路也恢复了畅通,但是這條路,许荣杰也沒有心情走下去了,刚要上车,许荣杰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孙阳,這個炼钢厂,当初的审批在哪?”。 孙阳哪裡知道啊,刚要說话,车队旁边窜出一個人来,并不认识,他直接递了一個文件袋過来。 因为到了副省级,身边都已经有了保卫,所以根本近不了许荣杰的身。 “许省长,我是秋河镇国土资源所所长,我叫展睿,這是你要的炼钢厂审批资料。” “让他进来!”许荣杰說了一句,保卫就让了路,展睿走了进来,将文件袋送到了许荣杰的手上。 “来,你跟我上车,我有话问你。”许荣杰指了指考斯特,然后拿着文件袋就上了车。 孙阳一行,已经是第二次被晾着了,今天很受气,好歹也正厅级官员了,今天被许省长這样不待见,還真是第一次。在苏省,谁都知道许荣杰铁腕省长的名号,连背景雄厚的魏旭亮见到他要来,也要避其锋芒,可见许荣杰這個人,真的不好相处。孙阳心裡有個感觉,恐怕這次,有人要倒霉了。 约莫過了十几分钟,展睿下了车,许荣杰還在看着资料,许久对司机說了一句,直接回省委。 一次声势浩大的调研,变成了虎头蛇尾,一行人忙了整整一天,连口水都沒喝上,更何况吃饭了。孙阳和石孟青都是坐许荣杰的考斯特来的,自己的车都沒开,這下好了,许省长走了,留下了他们。 還是秘书有眼力见,将剩余的几辆车统筹安排了一下,给市委书记和市长腾出了车,临走的时候,孙阳還是觉得怒气难消,从车窗外对刘高說道:“刘高同志,請你立即将前因后果写一份报告给我,今天下班前看不到报告,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自己引咎辞职吧。”說完汽车一溜烟走了,留下发呆的刘高,不知所措。 還愣着干什么,都2点了,還有3個小时就下班了,刘高也顾不上了,也只能紧急赶回区委写报告去了,這個魏旭亮,关键的时候不出现,让他一個人背黑锅,還有這個袁丁之,根本把控不了秋河镇,還一直吹嘘秋河镇是他的地盘,现在出事了就他一個人顶着,你說刘高能不生气嗎? 在美国的魏旭亮,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晃了晃酒杯,品了一口,悠悠說道:“這個钟立,我還真是小看了他......” 同时得到消息的還有袁丁之,袁丁之今天正好带队去其他镇上学习去了,得到常务副省长来秋河镇的消息紧赶慢赶往回走,還是慢了一步,回到镇上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挽回不了了。 袁丁之不禁咒骂了钟立几句,這個钟立,竟然来了個调虎离山,后来一想不对,自己的行程是自己的安排的,不存在什么调虎离山,而且袁丁之還忘了一点,在秋河镇,早就变天了,他也不在是秋河镇的虎了,从游龙下马的那一天起,就不是了。 钟立的心情,可是相当的好,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胜利,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陈眉雪今天来看钟立了。 两個人找了家饭馆,正吃着饭聊着天,无比惬意,实在沒有想到,在灯光的黑暗处,有一双眼睛,隔着小饭馆的玻璃,正注视着這两個人。 這双眼睛裡面喷出的火焰,足够将钟立和陈眉雪吞噬掉。 突然,一双手拍在了這個黑影的背上,這人吓了一跳,回過头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长吁了一口气,說道:“你小子啊,差点沒吓死我。” “游所,我哥不是叫你好好藏着嘛,你這個时候回来干嘛?”說话的正是袁威。 這個游龙,本来已经被送出了苏省,可是在外面冒了十几天,实在是過不下去了,游龙這個人又好吃又好色,袁成坤也沒给他留多少钱,他也大手大脚惯了,本来就沒什么赚钱的技能,沒几天,這点钱就花完了,一花完,就闹不住寂寞了,觉得实在待不住,就准备偷偷潜回来看一下,风声過了沒有,還有一件事,就是准备跟袁成坤再要点钱,沒钱的日子,真的难熬。 因为游龙长得胖,身材的特点太明显,在秋河镇上又是家喻户晓,所以游龙也只敢晚上出来活动,今天刚刚从一個小旅馆出来,准备找個地方吃点东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钟立,也看到了钟立身边的美女,想想袁成坤告诉他,他被撸完全是钟立搞的鬼,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