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击溃
近在咫尺的怪物,虽然已经被孔白禾重新束缚,可還是对着面前的常景裕发出咆哮,這张开的嘴阀所发出的腥臭味,简直可以让人直接嘎過去。
就算是孔白禾费力拽着,已经被妖物化的常悦依旧像是一條拼命爆冲的狗,牙齿碰撞在一起像是在打快板一般。
要不是顾渊還伸出手拽了常景裕一下,失神的常景裕鼻子都要被对方咬掉了。
望着面前狰狞的怪物,常景裕的耳边也重新回荡着顾渊刚才說過的话。
面前這個怪物……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嗎?
如果可以選擇的话,自己女儿又真的愿意以這样的方式活着嗎?
這一刻,常景裕的心中已经是心如刀绞。
他看着面前的女儿,心脏传来阵痛。
他的心中也生出了悔意。
云璟从身后走来,叹了口气,看着将常悦束缚的铁索,說道:“我也是女人,這女孩子,当然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常景裕,当你選擇用铁索捆住自己女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還不愿意承认呢?”
常景裕泣不成声,半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顾渊看了看還在咆哮的怪物,伸出手,握住镇邪刀,反手劈砍,划破了怪物的脖颈。
常景裕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内心已经动摇,但是顾渊突然的出手,還是让他陷入癫狂。
他猛地起身,作势就要将顾渊扑开,云璟反应速度,立刻将他按在了墙上。
然而,那怪物却开始疯狂挣扎,就算是被切开了脖颈,似乎也沒有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
這下,别說是顾渊了,就算是常景裕,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沒用的,常悦之前就已经死過一次了!”云璟立刻提醒道。
被云璟這么一提醒,顾渊才回過神来。
常悦本来就是一個死人,只是现在发生了变异,自己用斩杀活人的方式对待她显然是沒有用的。
他只得看向孔白禾,孔白禾心领神会,手中的铜锏绽放出金光,迅速敲碎了怪物的四肢。
望着怪物扭曲的模样,即便心中已经明白這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常景裕還是发出了痛苦的嘶喊声。
顾渊看了看,心中虽然认可常景裕同样是個可怜人,但是该說的话他都已经說了,有些事情必然還是要做的。
常悦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個怪物,现在不将她除掉,還指不定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终于,随着孔白禾手中的铜锏再一次落下,怪物彻底失去了生机,浓水流了一地,整個地室中都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先上去。”顾渊已经察觉到這裡的空气沾染了毒气,他拽着常景裕沿着通道回到地面上。
孔白禾和云璟二人也沒有迟疑,跟着他一同回到地上。
就算是将常景裕放开,对方也沒有对他们发起攻击,只是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云璟看了看他,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手机汇报情况。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常景裕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突然抬起手,就要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下来。
“阻止他!”一直密切关注常景裕的顾渊大喊了一声。
站在常景裕身后的孔白禾早就做好准备,手中铜锏直接敲了過去。
常景裕又一次发出惨叫,手臂被孔白禾敲断。
“哎!”顾渊瞪大眼睛。
孔白禾转脸看着他,问道:“有什么問題嗎?”
“我是让你阻止他……”
“是啊,我就是這么做的。”孔白禾說道,“你就說阻止了沒?”
顾渊深吸了口气,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懂硬核的!
“這個时候想死了?”顾渊绕到常景裕跟前,說道,“在你想死之前,也得将交代的都交代了,放心吧,就你干的那些事,不想死都不行的。”
常景裕痛苦哀嚎了几声后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顾渊,目光却已经失去了神采,空洞的眼神仿佛是被抽走了灵魂。
“身为镇妖司成员,却主动選擇与大和人合作,甚至還想栽赃陷害洞天福地门派,而且害死那么多大夏国普通人……”顾渊叹了口气,道,“常景裕,你后悔嗎?”
常景裕沉默了很久很久,突然笑了一声。
“這重要嗎?”
“說实话,并不重要,就算你良知未泯,也不会改变什么了,论迹不论心,不管你心裡是怎么想的,出发点是什么,我們只看你做了什么。”孔白禾在一旁說道。
“如果我知道最后的结果是這样,一定是会后悔的。”常景裕凄惨地笑着,“可如果,大和人真的能够让我女儿起死回生……你觉得,我会后悔嗎?”
顾渊愣了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說些什么,却欲辨已忘言。
“你知道,山本宫寺现在会去哪嗎?”孔白禾突然开口道。
常景裕摇了摇头。
“不管你们信不信,其实,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常景裕說道,“你们說得不错,身为镇妖司成员,我不该和大和人合作,可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顾渊叹了口气。
人都有弱点。
常景裕最大的弱点,自然就是女儿的死,而大和人就是利用上了這一点,才让整個菊县镇妖司为他所用。
“当然,你们相不相信,也不重要了。”常景裕看了看顾渊說道。
顾渊沉吟片刻,突然說道:“常悦的尸体,我們会重新火化,并且重新下葬。”
常景裕猛地一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渊。
他突然联想到了之前,明明顾渊可以用手中的镇邪刀斩杀常悦,比如直接切成碎片,可顾渊却并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让用铜锏的孔白禾动手。
“不用這么看我,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常悦老师,一直以来都是一個好人,她热爱這個世界,也热爱她的学生们,只是差点被你這個当爹的……将一切都毁了。”顾渊站起身,语气冰冷道,“她是個好人,也应该有最后的体面,可你差点让她死无全尸。”
說完這话,顾渊转身便走,也听见身后传来常景裕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這一次,他的心理防线是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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