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行踪 作者:撞破南墙 拳台上,两個狼人和一個野蛮人战士默默的对峙着,两個狼人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他们的爪尖满是血肉,那是前一個死掉的野蛮人战士留下的,那野蛮人战士看起来很紧张,双拳握得指节发白,呼吸也显得非常急促。 “上啊,打死他!” “咬断他的喉咙,咬啊!” “快点,傻站着干什么?开始啊!” 拳台四周,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众人都在不停的叫喊着,希望比赛能早一些开始。 “自从不列卡丹帝国崛起之后,借助着天险,凭一己之力就挡住了野蛮人入侵的脚步,为泛大陆的人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虽然這些年来,大陆并不安宁,但纵使在最混乱的时候,也沒有哪個国家敢进攻不列卡丹帝国的领土,因为谁這么做了,谁就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七十年前,野蛮人中出现了一個不世强者,名字叫阿迪拜疆,他赢得了所有野蛮人的尊敬和服从,成了大首领,人的权力大了,野心就大了,阿迪拜疆垂涎人类居住的沃土,集中全力进攻不列卡丹帝国,试图打开一個缺口!那一次非常危险,不列卡丹帝国的军队节节败退,连天险都丢掉了。大魔法师理查德以使者的身份去拜访阿迪拜疆,他们以前是朋友,所以阿迪拜疆沒有防备理查德,理查德随身携带了一张真空禁锢卷轴,趁阿迪拜疆观看盟约的时候,突然发动了卷轴,把阿迪拜疆禁锢在永恒的真空之中,而理查德大魔法师也在野蛮人无数强者的围攻下,战死在月影城中。从那之后,野蛮人又四分五裂了,实力大减,不列卡丹帝国趁机发动大反攻,夺回了天险。”索尔缓缓說道。他发现安飞对泛大陆的歷史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一有机会就为安飞灌输各种知识,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不管他讲的時間有多长,內容是否枯燥,安飞都认认真真的听讲。 “那台上的野蛮人是怎么回事?”安飞问道。 “野蛮人生活在苦寒之地,总有一些目空一切的野蛮人羡慕人类的繁华,他们偷越天险来到人类的领土上,想闯荡出一片自己的天空,而這......就是他们的下场了。”索尔用手指了指台上的野蛮人:“其实在对抗魔族入侵的时候,野蛮人是和人类并肩战斗的战友,但人类是讲究秩序的,沒有秩序,世界将乱成一团,而野蛮人却偏偏喜歡挑战秩序,也许是因为习惯吧,他们总认为敢于向旧秩序挑战的生命才是真正的强者。随着時間的推移,人们越来越无法忍受恣意妄为的野蛮人了,矛盾最后不可抑制的爆发,而野蛮人是战争的失败者,他们都被赶到了极西之地,在那裡苦苦谋生,再也无法回到家乡了。”索尔顿了顿:“安飞,你是不是很同情野蛮人?” “沒什么可同情的,如果人类是战争的失败者,那现在就该我們生活在西方的苦寒之地了。”安飞淡淡的說道。一個人所扮演的角色不是一成不变的,安飞能感觉到索尔和欧内斯特对自己的关爱,他不想长此以往的欺骗两個真心照顾自己的人,当然,也不能一下子变成個聪明人,他需要在不引起索尔和欧内斯特怀疑的前提下,逐渐释放自己的才智。 “不错、不错!”索尔连连点头,他一点不担心安飞将来会变成個类似亚戈尔之流的人,反而担心安飞会成为一個滥好人,久居宫廷,索尔见识過很多黑暗的、光明的内幕,深知一個滥好人只能落得受人愚弄的下场。 “那些怪物是什么呢?”安飞看向台上的两個狼人。 “他们都是半兽人,原本属于野蛮人的一支,不過在人类与野蛮人最关键的一次决战中,半兽人受到了人类的蛊惑,竟突然背叛了野蛮人,使得野蛮人遭受重创。”索尔轻声叹了口气:“比起体能,不论是野蛮人還是半兽人,都比人类强大很多,但比起智力,他们就远远不如了,半兽人沒有想到,在野蛮人被赶走之后,他们转眼间就成了人类围剿的对象。呵呵,向西逃,野蛮人绝不会接纳叛徒,向东,到处都是人类的军队,最后半兽人只能逃到人迹罕至的森林中,与那些魔兽为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飞皱了皱眉:“我感觉半兽人比野蛮人更凶残啊!” “事实确实是這样。”索尔笑道:“而且在无数年被放逐的岁月中,怨恨让他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了,而在人类眼中,半兽人也成了魔兽的一员,在魔法学院的毕业考试裡,就有杀掉一定数量半兽人的任务。” 就在這时,台上的厮杀已经开始了,那個野蛮人明显是個生手,不是說他的武技很差,而是不清楚這种拳台的惨烈程度,他的攻击力度不够,看起来還保留了一定实力,而两個狼人配合却非常默契,从一开始就疯狂进攻,可能是打過很多场的老手。 只不长時間,一個狼人拼着肩膀遭受野蛮人的重拳攻击,伸出爪子在那野蛮人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从额头直下左腮,当然,那野蛮人的左眼也废掉了。 野蛮人发出了一声狂吼,进入了狂化状态,之前他保留实力是不甘心成为人类的玩物,一心想找机会逃走,现在如果再不进入狂化,他什么机会都沒有了! 谁知那两個狼人也跟着调整了战术,依仗着自己的速度快,他们一前一后和野蛮人保持距离,当野蛮人攻击其中一個时,另一個就会扑上去在野蛮人背后留下数道伤痕,当野蛮人转過身来时,前面那個又展开反攻,就這么逗弄着野蛮人,简直是把野蛮人当成了玩具。 虽然酒吧裡的人叫声疯狂而热烈,但对索尔和欧内斯特来說,這种程度的战斗是索然无味的,到這种地方来,也只是让安飞增加些阅历而已。 很快,台上的野蛮人支持不住了,他的伤口越来越多,浑身上下几乎变成了血人,象征着狂化状态的淡红色眼珠光彩逐渐暗淡下去,当野蛮人的眼珠变成褐色时,他的身体已经轰然倒在了拳台上。 两個狼人却不放過垂死的野蛮人,一起扑了上去,在那野蛮人身上撕咬起来。护持拳台的那個中阶魔法师见比赛已经结束,撤除了笼罩着拳台的结界,谁知就在此时,其中一個狼人突然嚎叫一声,纵身而起向拳台外冲去,沒有了结界,拳台周围的铁網对狼人来說是非常脆弱的,那狼人只抓了几下,就在铁網上硬生生抓出了一個洞口。另一個狼人迟疑了片刻,也扑了上来,两個狼人合力破坏着铁網。 酒吧内当时乱成了一团,客人们纷纷向后退却,几個护卫从角门裡冲了出来,手中举着长弓对着那两個狼人射出了箭矢,但那两個狼人不管不顾犹自在与铁網做着殊死搏斗,眼见就能抓出一個可供他们出入的洞口了。 很明显,這两個狼人往日裡是乖顺的,以致于酒吧的护卫根本就沒有准备,那中阶魔法师高声吟唱起了咒语,但到底是狼人能先破網而出,還是那魔法师能先放出魔法,這就是未知数了。 酒吧内的客人向后退,索尔三人却神色淡然的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快来帮忙啊!要是让狼人逃出来了,你们也要倒霉!!”一個护卫冲着索尔大叫起来,他看到了索尔和安飞身上的魔法袍。 “安飞,你不怕嗎?”索尔对安飞笑着說道,他哪裡会理会一個护卫之类的小人物,全当沒听到对方的求助。 “和老师還有欧内斯特叔叔在一起,我不用害怕什么。”安飞腼腆的一笑。 结果已经见了分晓,在那中阶魔法师的咒语犹在吟唱的时候,一個狼人已经探出了半個身体,他口中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四周的人们。半兽人也是有智慧的,他就是一個例子,为了减轻护卫的戒心,他一直做出乖顺的样子以麻痹周围的人,時間长了,酒吧的护卫们确实忽略了狼人的恐怖性,从比赛全程押送慢慢变成了任由這两個狼人自己回到小窝,轮流护持拳台的魔法师们也不把這两個狼人当回事了。 而今天对狼人来說是难得的好机会,从上午到现在,他们只击杀了三名对手,对手的实力也比较弱,這让他们保留了充足的体力,酒吧的老板也有事出去了,三個高阶剑士也跟着老板离开了酒吧,如果不在今天动手,他们很难找到更好的机会! 涓涓细流在大坝下聚积,時間长了,一旦开始泄水,将变成势不可挡的洪流!野性之心被禁锢得久了,也必然会变得更加狂暴!那狼人一边从铁網中向外挣扎,一边死死的盯着人们,逃走已经成了次要的目标,在逃走之前,他先要报复周围所有的人! 一道细微却极为耀眼的电弧突然破空出现,正击打在铁網上,两個狼人一起发出了惨嚎声,后面那個狼人整個人都被打了出去,仰面朝天栽倒在拳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着,再也不能动了。正在向外钻的狼人更惨,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整個人都被电弧包围着,极致的痛苦让他的眼睛都向外鼓了出来,当他软软的倒在铁網上时,酒吧内弥漫着一股皮肉被烤焦的臭味,令人作呕。 酒吧变得鸦鹊无声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索尔身上,竟然能默发中阶魔法,而且還是瞬发,稍微有些魔法常识的人都知道,這個老人肯定是個中阶、甚至可能是高阶的魔导师!如果有人知道索尔并不是电系的法师,他会更为惊讶的,因为只有大魔法师才能默发、瞬发其他系的魔法! “我們走吧,這裡的空气太混浊了。”索尔掏出几枚金币,扔在了酒桌上。 欧内斯特一笑,站了起来,与安飞一起向酒吧外走去,沉默的人们纷纷向两侧让开,让出了一條路,酒吧的护卫们别說上来阻拦,连上前道谢的勇气都沒有,只能眼看着索尔三人的背影出神。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一個胖子突然高声大叫起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他是索尔,是大魔法师索尔啊!!” 人群轰地一声就炸开了,大魔法师索尔?对他们来說,這是传說中的人物啊! 躲在角落中一個金发年轻人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意:“索尔?原来......索尔在這裡!” (啊。。。成败胜负就看大家的了!新書榜只能呆一個月,不能把存稿都发出来,要不马上就会掉出去了,請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