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后路 作者:撞破南墙 安飞仗剑急冲,如迅捷的猎豹般直向那中阶魔导师扑去,对方的反应和安飞预料的一样,先是横跨一步,随后用了個漂浮术,接着就甩出了几十道风刃,迎面向安飞射去。先不說接连瞬发两個魔法代表着什么,竟然能一下子发出几十道风刃,很显然,那中阶魔导师在魔法上有着独特的造诣和理解。 安飞就象看不到风刃一样,继续向前冲刺,克裡斯玎等人吓得睁大了眼睛,他们大部分人還在发傻,有几個反应快的也帮不了安飞,禁魔手镯已经禁锢了他们的魔力,现在他们就是废人。 就在风刃距离安飞不足两米的时候,安飞突然来了個大仰身,风刃擦着安飞的身体射了過去,直射向墙壁。 那中阶魔导师见安飞躲過了风刃,倒也沒紧张,低声吟唱了一句咒语,其实那些风刃主要是防止对方近身的,现在要施展的才是他的强项! 安飞刚才在全力冲刺,他的速度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仰身躺在地上避开了风刃之后,加速度并沒有消失,而且這种动作安飞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他的身形沒有停顿,就那么贴着地皮向前滑去。 滑行的速度虽然无法和冲刺的速度相比,但比那中阶魔导师释放出的漂浮术要快得多!当安飞滑到近前时,那中阶魔导师刚刚升起了一人高,安飞猛地跳了起来,挥剑怒斩,如切豆腐一般把那中阶魔导师的一双小腿斩了下来。 沒有人能在遭受如此剧痛的情况下控制元素波动,那中阶魔导师痛叫一声象個石头般落下来,安飞身形一转,长剑顺势一拉,在那中阶魔导师的咽喉上拉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随后安飞挥剑横扫,砍向了尼雅的脖颈,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给人一种不把尼雅的脑袋砍下来绝不收手的感觉! 尼雅身后的中阶剑士大惊失色,一边向后拉尼雅,一边伸出长剑去招架,谁知安飞的剑招诡变无常,突然收住了剑势化扫为点,长剑贴着尼雅的脖颈刺過去,正点中了那中阶剑士的咽喉。 泽达的随从们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见過杀人,但从沒见過安飞這样的,杀人如切草,胜负只在眨眼之间,他们甚至看不清出了什么事,自己的上司就一個個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但他们沒有人退缩,泽达犹在捂着眼睛发出惨叫声,他们必须要把泽达救回来,否则,他们的生命都走到了尽头。 安飞见对方持着长剑围成個半圆缓缓向自己靠近,沒有一個人逃走,倒是有些意外,最起码也要跑一個出去报信喊人吧?這样自己下面的事就变得麻烦了,现在的情况正和了安飞的意愿。 尼雅张着小嘴還在发呆,刚才安飞那一剑真把她吓坏了,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以前得罪了安飞,所以现在安飞向她下了毒手。 安飞用力一推,把尼雅远远的推开了,手中长剑抖了個剑花,静静的等待着。而泽达的随从们围了半圈,也在死死的看着安飞,沒有人敢抢先发动攻势,都在期待着同伴先出手。 突然,客厅中响起了魔法师的吟唱声,安飞心中先是一紧,随后听出了是克裡斯玎的声音,這才松了口气,退几步回头一看,克裡斯玎腕子上的禁魔手镯已经不见了,而尼雅正在瑞斯卡的禁魔手镯上忙碌着,显然,克裡斯玎的禁魔手镯是她打开的。 安飞独来独往惯了,竟然忽略了這十几個魔法师会形成多么大的战斗力,他们自己却不会忽略自己,在尼雅被安飞推過去之后,克裡斯玎马上暗示尼雅给自己打开手镯。 泽达的随从们眼中射出了绝望的目光,安飞一個人就已经很恐怖了,如果這些魔法师恢复了战斗力,他们還有希望么? 克裡斯玎握着安飞的魔法杖,用力向地面一敲,一圈电弧从敲击点呈半圆型向外扩散,路過安飞时,象认识安飞一样让出了一個缺口,之后又合到了一起,接着在泽达那些随从们脚下扫過。安飞的魔法杖虽然烂到了极点,但克裡斯玎本身就是個初阶魔导师,纵使沒有魔法杖增幅,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视! 泽达的随从们在电弧中剧烈的扭动起来,他们有斗气护身倒是不假,可是克裡斯玎并沒想用魔法伤害他们,真正的杀手是安飞,他的任务是牵制住泽达的随从们! 安飞眼中闪過一缕赞赏,身形如轻烟般掠起,手中长剑幻化出一排剑影,在人群中一扫而過。当安飞缓步向克裡斯玎走去时,泽达的随从们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电弧的麻痹效果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這对安飞来說已经足够了! 安飞随手扔掉了长剑,眼中寒茫一闪,旋即飞起一脚踢在了剑柄上,长剑破空而出,正刺中了靠在墙角哀嚎的泽达,這個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安飞的动作非常漂亮,不過他不是在故意耍帅,這是他的习惯,暗杀的时候当然要把凶器带走,尽量使死者的家人察觉不到异常,刺杀之后他总是把凶器留在现场,当警方把凶器当成了重要线索调查时,肯定要追查到某個大人物身上,不管警方是知难而退,還是对那大人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与他安飞无关了,因为凶器本就是他偷出来的。 安飞的长剑刚刚脱手,才注意到泽达的惨号声,所以才补了這么一下。 克裡斯玎等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飞身上,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安飞杀人的场面,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一切都化作了沉默。 “你们疯了!”一個神经短路的学生总算反应過来了,大叫道:“你们杀了禁卫军、杀了禁卫军啊!天……我們要被帝国通缉的!” “特洛克,人我已经杀了,你要怎么办?”安飞淡淡的說道。 “安飞,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马上去自首吧,不要连累我們!”特洛克叫道。 “滚开!”瑞斯卡粗暴地把特洛克推到了一边,走到安飞面前:“干得漂亮,安飞,不過……我想知道,你到底是魔法师還是剑士?!” “我是双修者。”安飞笑了笑,认真的看了瑞斯卡一眼。克裡斯玎很会配合,神色也比较镇定,瑞斯卡在看過自己杀人之后依然敢象個朋友一样和自己說话,還有祖宾,他竟然很平静的走到一具尸体旁翻找了几下,找出了自己被收缴的空间戒指,重新戴在了手指上,這三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而其他学生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发抖,焉获在用惊惧的目光看向自己,与他们相比,克裡斯玎等三人的表现让安飞感到些惊讶。 “你为什么不早些动手呢?勃拉维……可怜的勃拉维……”瑞斯卡的目光转到了勃拉维身上,勃拉维早就昏迷不醒了,嘴边還残留着带泡沫的血迹,在地上蜷成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安飞走過去摸了摸勃拉维的脖颈:“他现在還活着。” “真的嗎?”克裡斯玎用口挡在勃拉维嘴边,等了片刻:“他還在呼吸,我們马上去找医生!” “等等。”安飞缓缓說道:“欧内斯特呢?谁见過他?” 克裡斯玎等人对视了一眼,尼雅怯怯的接道:“很长時間沒看到過他了。” 尼雅的态度变化很大,往日裡人都让着她、迁就着她,哪裡经历過這样的事?安飞那充满了杀机的一剑她是永远也忘不掉了。 “多长時間?” “嗯……我中午的时候還见過他,后来他就走了。”克裡斯玎說道。 “你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嗎?” “不知道。”克裡斯玎摇了摇头。 安飞略一沉吟:“现在我們必须要做出决定了,我准备离开圣城,愿意和我一起走的站出来,不愿意走的,我不勉强。” “不要听那個疯子的,他這是要害死我們大家!!”也许是因为安飞往日的伪装太成功了,在特洛克的思维裡产生了惯性,认为安飞是不会伤害他的,竟然在這裡对安飞大喊大叫。 “快点做出决定吧。”安飞根本就懒得理会特洛克:“我不会等太久的。” “我跟你一起走。”克裡斯玎第一個做出了决定。 “還有我。”祖宾淡淡的說道。 很快,大家先后做出了决定,除了特洛克以外,所有的人都愿意跟着安飞一起走。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杀了這么多人,帝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留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何况只有安飞不知道自己杀了什么人,其他人都知道泽达是谁家的孩子,還要留下来等死么?! 大家见到勃拉维被重重击倒之后,都起了兔死狐悲的心思,安飞暴起杀人,手段虽然残忍、可怕,但无疑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加上克裡斯玎和麦林德一直是众学生的中心人物,麦林德被索尔赶出家门,克裡斯玎就成了唯一的中心,克裡斯玎表了态,這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小。 “還有我……”尼雅怯怯的說道,圣城原本是她的天堂、她的乐土,但今天连遭惊变,尼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她迫切的需要离开這裡,最起码也要和她熟悉的人走在一起,她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