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万死不辞 作者:未知 的弘毅剑,也就慢了一丝。 就是這一丝的空隙,让金相抓住机会挣脱无间天龙爪的束缚向后疾退。 与此同时,在金相眉心前也浮现出“我佛慈悲”四個金色字迹。這四個字又是由无数符文组合而成。 高玄瞬间做出计算,他全力一剑能破四個字符文,却再无力杀金相。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恶行恶相的撕破脸,索性显得大度一点。 高玄拂袖洒然后退,手中弘毅剑也同时還鞘。 退出数步的金相,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高玄若不收剑,她必受重创。 到了她這個境界,轻易不会受伤,受伤就不知要多久才能治好。 她修为正在突飞猛进之际,這时候耽搁几百年几千年,却会破坏她的修炼大计。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有种感觉,她必须抓紧時間返回上三界。 所以,金相对于高玄放過她還是很惊异,惊异中又带着几分說不出的复杂情绪。 金相和高玄只见過两面,却知道這位性格,绝对是冷酷无情。 但是她和高玄两次动手,都全身而退。 金相到不是因此生出男女之情,她只是觉得這裡面有命运的安排。 也许,高玄是她的故人? 高玄的资质甚至比她更高更逆天,說是上界的故人才最合理。 金相前世记忆完全遗忘,只保留了根本灵性。她心裡虽然有所猜测,却想不出高玄到底是谁? 金相也不好意思和高玄询问,转世重修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高玄既然不主动說,她也沒必要刨根问底。 這时候从天空上飘落一位老僧,他身穿黑色僧衣,慈眉善目,手握一串黑色佛珠。 金相看到這位老僧急忙鞠躬合十问礼:“弟子金相拜见师尊。” 元相也凑了過来,和金相一起施礼。 高玄一看就懂了,這老和尚肯定是十苦菩萨。 名震天下的佛门第一强者,外貌却平平无奇,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看起来毫无特色。 高玄甚至记不住对方的五官样貌。這让他心裡生出几分警惕,以他的记忆力,就算是路過一片海滩,他愿意的话都能清晰记得海滩上每一粒沙子的样子。 不管十苦菩萨长的如何平凡,他都不可能忘记。 可是,当着十苦菩萨的面,高玄都有点记不住对方的样子。這证明了对方能干擾他的神魂和记忆,這种力量非常的可怕。 高玄也端正了态度,到底是名震天下的绝世强者,的确有其不凡之处。 高玄对十苦菩萨稽首施礼:“可是十苦菩萨驾临?” “不敢不敢,老僧正是十苦。” 十苦菩萨姿态也很平易,他双手合十主动還礼,“听闻過道君大名,今日冒昧来访,還請道君勿怪。” “十苦菩萨哪裡的话,您大驾光临荒蛮之地,到是我的荣幸……” 十苦菩萨态度很低,高玄也非常客气。 如果对方不想动手,他当然沒必要动手。這种客套寒暄,也就非常有必要了。 十苦菩萨看了眼周围,他才到這裡就发现此地灵气匮乏,至少被抽走了六成以上的灵气。 毫无疑问,正是眼前這個年轻道人所为。 十苦菩萨又打量了下高玄,元相书信裡說的很含糊,也沒說清高玄的出身来历。 等到他亲眼看到高玄,才发现对方风姿绝世。比起金相来都更胜许多。 要知道金相可是金刚力王转生,金相在修为上還不如他,但在神魂气韵上却是远远超過他。 這也是金相保留了她的根器灵性。只是這一点,就胜過元天界无数地仙。 也就是元青莲這等上界强者,才能在這方面和金相相比。 南蛮大荒如此荒蛮之地,只有遍地的妖怪,怎么也不可能生出這般绝世人物。 元相的书信裡也提過,高玄很可能是下界飞升的修者。 以金相来推断,高玄到此界最多也不過三千多年。现在修为却已经能压住金相。這就更不可思议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高玄也是某位大能转生。 十苦菩萨也隐隐听說上三界生出巨变,不少大能转生重修。 他到是对上三界沒多少想法。就算勉强进了上三界,也不過是大能走卒。 在元天界却是佛门首领,一呼万应,何等自在。 真要到了寿命尽头,最多是转生下界。又何必去上三界自寻烦恼。 但是,十苦菩萨也不愿意招惹上三界的大人物。一個不好就会惹祸上身。 就算高玄沒有出身来历,就凭他神通手段也不可小觑。 十苦菩萨暗自权衡一番,還是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究其根本,還是高玄展现的力量太强了。金相催发须弥山拳,都被高玄强行压制住。要不是他来的快,施展大慈悲咒,金相只怕要被高玄毙于剑下。 高玄如此神通,别說他一缕神魂投影,就是本体亲临也未必能压住高玄。 另一方面,高玄终究是放了金相一次。這份人情他总归是要领的。 当然,纠集十苦宗众多强者,总能杀掉高玄。但是,那样不知要死多少人,不知要坏多少事,那又有什么意义? 五相這個弟子桀骜乖戾,可不值得大张旗鼓为他报仇。南蛮大荒虽然不错,也不值得花费巨大代价。 十苦菩萨修炼数百万年,对于什么生死早就看穿了,更不会在意区区浮名。对他来說,一切都要看利益。 十苦菩萨对高玄合十說:“道君,我們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才引发诸多事端。” 他肃然說:“究其根本,终究是老僧教徒不严。” 十苦菩萨对高玄說:“老僧愿意为弟子的鲁莽无礼给道君道歉。” 高玄有点意外,這老头到是好說话。他对十苦菩萨一笑:“发生冲突也不是我本意。菩萨如此通情达理,事情就好說了。” 他豪气一挥手說:“過往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从今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在旁边的元相满脸愕然,怎么說来說去到成了他们的错。五相可是高玄杀的。 他师父說几句客气话,高玄還真就不客气了。 只是十苦菩萨在這裡,元相心裡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胡乱插话。 他虽是地仙,却是十苦菩萨一手培养起来的。对于十苦菩萨极其敬畏。這却和南蛮大荒的妖皇们大不一样。 十苦菩萨笑了笑:“道君大人大量,老僧佩服。道君若是有空闲,可来十苦寺做客。” “好說。若有空闲,必定前去拜访菩萨。” 十苦菩萨点点头:“今日来的唐突,老僧就不多留了。就此告辞。” 高玄一拱手:“那就不送菩萨了。” 十苦菩萨也是痛快,他一拂袖带着金相和元相化作金光飞天而起。 转眼之间,十苦菩萨就带着金相和元相回到了鹿鼎宫。 回到鹿鼎宫,元相才满脸不解的问:“师尊,高玄此人嚣张,手段毒辣,還杀了五行和五相两位师弟,就這么放過他了?” “不放過又如何,你去降服他么?” 十苦菩萨反问。 元相有些尴尬,他拿什么降服高玄。要有那個本事,他刚才就动手了。也不会直接把十苦菩萨召唤過来。 十苦菩萨淡然对元相說:“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想着借用宗门的力量去做。這本来也沒错。問題是杀高玄是为什么?” 十苦菩萨說:“我辈修佛诵经,修的是生死,悟的是至道。为了私仇去报复杀人,本就是下乘。不知敌人深浅冒然动手,更是下乘中的下乘。” 元相被训斥的满脸赤红,他鞠躬合十诚恳的說:“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动了无妄之火。” 他想了下又忍不住說:“弟子看高玄所谋非小,只怕這次放過高玄,高玄以后要为祸天下。” 十苦菩萨笑了:“天下這么大,高玄有多大本事为祸天下。真要到那时候,不用我們,元青莲、地元自然会出手。” 元相只能连连应是。 十苦菩萨又說:“南蛮大荒灵气虽多,却都是荒蛮粗鲁之辈,此辈修习佛法,反而会多生事端。我带你师弟先回转宗门。你收拾一下,也回来吧。” 元相有点愕然,南蛮大荒如此广阔灵地,灵物无尽,资源何等丰厚。 十苦寺若能占据此地,就算不传法收徒,凭着這灵物也能迅速扩张本门势力。怎么他师父对此毫不在意? “师尊,此地物产丰富,对宗门大有益处。就此放弃岂不可惜?” 十苦菩萨不禁笑了,元相就是见识格局太小,有高玄在這裡,他们占据此地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南蛮大荒灵物再好,還能比的了十苦佛国? 让五相来南蛮大荒,本来就是過来看看情况。若能在此地传扬佛法,当然是好的。 有高玄占据南荒,此地就变得非常危险。也失去了传扬佛法的可能。继续待在南荒,反而进退两难。還不如直接舍弃。 高玄摆明了想占据南蛮大荒,那就随便他好了。他再怎么修炼,又能多强? 就算让高玄统合八荒,和中州各大宗门相比也不算什么。 因为地仙的特殊性,谁也不可能带着众多地仙到处征讨。 十苦菩萨也觉得南蛮大荒不错,但考虑得失,终究不值得在這方面浪费太多力量。 就拿元相的众多收获来說,其实這些收获根本无法培养出一位地仙。 现在为了此事就死了两位地仙。 如此比较一下,就知道這些收获根本不算什么。 十苦菩萨也不想和元相解释這么多,他叮嘱了元相两句,就带着金相回转十苦寺。 启动一次十苦令,相当于开启一次快速传送。 南蛮大荒距离中州太远了,回去的时候有十苦寺大阵引导。来的时候就很麻烦。 就算建立传送大阵,想跨越如此遥远距离也需要消耗大量灵气。维持法阵更是麻烦。 关键是高玄在這,沒必要为了一些资源就和高玄死斗。 十苦菩萨想的明白,元相就有点想不通了。但他也不敢违抗师命,也沒胆子私自去找高玄。 元相整理各种收获,把所有东西都带上,這才回转十苦寺。 不過,他终究還是舍不得完全放弃鹿鼎宫,就在這裡留下了半块十苦令。 有這块十苦令在,他可以快速回归此地。 也许,未来他還有几乎回到南蛮大荒开展他的传法大业! 十苦菩萨一走,高玄就生出了感应。 毕竟這位是此界顶级强者,十苦在這一天,高玄就不敢大意。 别看十苦菩萨笑吟吟十分和气好說话,這老和尚不知活了多少年,心思深沉。 要是被十苦发现他轻忽大意,十苦绝不介意顺手杀了他。 等到十苦菩萨带着人离开,高玄心裡也松了口气。 十苦一走,南蛮大荒就是他的了。必须要抓紧時間扩展地盘,尽快凝炼先天混元道体。 金相的须弥山拳,让高玄大有感悟。等他炼成先天混元道体,力量必然要比金相更强三分。 别看只是的强三分,到那個上,金相接不住他一拳。 此界强者虽多,又有几人能接他一拳? 到了那一步,就算地藏王又如何? 他也能抽出時間,回星际宇宙去看看。 過了沒几天,元相也走了。鹿鼎宫一下就空了出来。 涟漪一直在跟着元相,她发现元相离开,就毫不客气带着人入驻鹿鼎宫。 虽然鹿鼎宫已经被元相搜刮一空,鹿鼎山留下的灵气却還在。 元相虽然也疯狂提取了很多灵气。但在仓促之间,他收取了灵气微不足道,不足以对鹿鼎山造成永久性损失。 高玄很快也到了,他直接提取了此地两成灵气。這样造成的损失不大,提取灵气的速度也快。 沒有了十苦宗作梗,高玄征服南蛮大荒的大业很顺利。 把最强的一些妖皇横扫后,剩下的就由涟漪和冰魄出手。妖皇虽然有地利之势,可涟漪和冰魄剑意精纯之极,都能无视妖皇的地利优势。 另一方面,涟漪和冰魄虽是都能借用弘毅剑。 就算金相那般绝世神力都破不开弘毅剑。這些妖皇不论有什么本事,都和金相沒法比。 高玄用了不過百年時間,已经横扫南蛮大荒所有妖皇。 因为管理的地域太過广阔,高玄亲自出手帮着九头鸟凝炼地仙法则,把他提升到妖皇境界。 要說九头鸟跟着高玄数千年,好处捞的太多了。足够资源堆砌,也让九头鸟顺利成为妖皇。 此外,高玄還收服了一個名叫五色孔雀王的妖皇。 這個孔雀王天生能驾驭五行之力,长相又漂亮妩媚。高玄看她灵性不凡,又修炼是纯粹五行之道,和其他乱七八糟妖皇大不一样。就饶了她一命。 孔雀王也很聪明,就势拜入高玄门下。妖皇虽說桀骜,却也不乏见风转舵的聪明妖怪。 只是以前妖皇们互不侵犯,也不需要什么见风使舵。 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高玄已经是南蛮大荒之主。 南蛮七十二妖皇,被高玄杀了七十一位。加上南蛮海的众多妖皇,死在高玄手裡的妖皇接近八十位。 這個庞大的数目,简直恐怖。 孔雀王不知道高玄杀了多少妖皇,只知道她周围妖皇都被杀光了。高玄愿意留她一命,真是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何况,高玄也沒把她怎么样,更不想她想的那样被收入了后宫。 作为高玄手下两大妖皇,孔雀王接管了更广阔的地盘。 不得不說,想要管理好如此巨大地盘非常消耗精力。孔雀王虽然是妖皇,每天不得休息,日夜操劳,也是身心俱疲。 每当這個时候,她都会想一個問題,她還不如上了高玄的床、 看高玄样子,也個清心寡欲的性子。只怕一年都不用劈腿一次。 可惜,高玄忙着修炼,整日闭关,对她也毫无兴趣。她就是想上高玄的床也上不去。 不過,偌大南蛮大荒就归她和九头鸟一起管理。這种强大的权力,让她十分迷醉。 更大的好处是可以尽量抽取各地灵气化为己用,让她修为突飞猛进。 当然,這也是高玄指点了她五行变化至道。让她在五行法术上大大向上迈进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就让她脱胎换骨。 孔雀王回到再看過去的自己,就觉得過去自己太過粗糙愚蠢,简直是不堪回首。 幸亏跟对了人,得到名师指点,這才一步进入上乘境界。 至少,在八荒众多妖皇中她绝对能跻身一流层次。 和這些相比,处理繁杂事务的忙碌就不算什么了。 孔雀王对此還是很满足的,她只是有一点不理解,高玄为什么要不断扩张地盘。 以她和九头鸟的管理能力,处理南蛮大荒的所有事务已经非常勉强了。 幸好其他妖皇都被高玄杀了,南蛮大荒沒有任何大妖能和他们对抗。 問題是南蛮大荒太大了,广阔到无法计算。虽然建立了众多传送法阵,短時間内却很难建立一套很有效率的组织体系。 嗯,组织体系這個词還是高玄交给他们的。 妖怪们大多愚蠢粗鲁,想要按照高玄给的框架建立起组织,可沒那么容易。 孔雀王又觉得這样意义不大,就是把南蛮大荒所有妖怪组织起来,也接不住高玄一剑。 孔雀王对此很不解,却也不敢轻忽。九头鸟圆滑精明,对她虽然不友善,却沒什么威胁。 真正危险是涟漪和冰魄。尤其是冰魄,看谁的目光都是冰冷森然。真要有错出落在对方手裡,结果必然很不妙。 孔雀王正想着,就看到涟漪飘然而至。 孔雀王知道這两位才是高玄心腹,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她急忙降阶相迎,恭敬施礼。 涟漪笑嘻嘻一摆手:“不用客气,大老爷让你跟我走一趟。” 孔雀王问道:“不知道君有何吩咐?” “很简单,大老爷让我們去杀鬼帝。” 涟漪說的轻飘飘,孔雀王却心裡一沉,鬼帝?名震八荒的第一流强者!高玄为什么要杀鬼帝? 关键是高玄自己不去,却让她和涟漪去,這不是让她们送死么? 涟漪笑眯眯的盯着孔雀王五色明眸问:“你怎么不說话,是不是怕了?” 孔雀王急忙摆手,她一脸慷慨激昂的表态說:“沒有沒有。道君有令,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