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第33节 作者:未知 “曾经我有想放過你走,如果你不主动联系我的话,我就能当作你从沒存在過,但你却找我了,我這么晚回应你,就是在思考要如何解决姐妹問題。”他說。“又或者是一起解决你们姐妹這個問題。” 林隽听得头皮发麻,最后那句话令她全身发颤。 “所以,我就交给命运,看最后留下的会是谁。”他說。“而我庆幸是你活下来了。” 這句话之后,他又說了很多话,但她已经无法听进去。 一回到房间后,林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跟悲观裡,她沒有意识到马爷对自己投入的感情裡掺杂扭曲的独占欲,以至于导致妹妹跟莫恒的死,還有班珏被怀疑后所做出的冒险决定并沒有好结果,如今還被关在這裡等死…… 更恐怖的是,這個口口声声說想跟自己订婚的男人,也曾经用同一张嘴下過命令要杀掉她们姐妹…… 她浑身颤抖地冲进浴室,崩溃的大呼大叫,外头的家事阿姨听到房间内有异声,连忙冲进来看状况,就见到一個歇斯底裡的女人把头浸在浴缸哩,吓得赶紧喊人来支援。 助理很快地上楼去跟马爷报告林隽的状况,只见他缓缓抬头,平静地问:“现在状况怎么样?” “医生說她一边流汗又一边发抖,可能原本身体就不太舒服,现在情绪压力一来就爆发了。” “那就让医生住进来把她看好。” “要是林隽小姐故意不配合看诊的话,是否就会耽误到与您的订婚?” “她不会的,以我对她這几年的观察。若是林咏才会用這种消极抵抗的办法,她不会這么做,她会想办法好起来继续抵抗我,而且我也把她唯一会动摇的机会给封死,她就只能面对我。” 助理听得似懂非懂,小声地问:“恕我直言,您为何不告诉她那個探员自己丢下她逃跑了?這或许能让她对這人死心,然后对您……” “不,這就是她唯一会动摇的机会,她不会对班死心,相反的她对這男人太着迷了,从场上我就知道不对劲。”冯时眉头微皱。“就是因为她以为班還在這裡,所以她就算反抗,最后也会配合,因为她怕我对班继续动手,可反過来如果她知道班已经离开了,你觉得她還有必要忍受嗎?” 助理這时才听懂,闭嘴不敢說话。 “這件事必须瞒到订婚,我要用班来箝制住她。”他說。“如果运气够好的话,班对她也会有点意思,說不定就会来参加派对,你說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机会嗎?我能娶他女人,然后杀了他。” --- 林隽大吐了几小时后,终于睡着了。 之后的几天,她都只吃几口东西,然后又颓废的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着。 她真想就這么病到马爷生日那天,她实在沒有力气去抵抗了。 曾经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是班珏,但如今她却无从得知他是死是活。 她的房间进进出出很多人,她知道马爷来過,但她已经選擇放弃沟通,直接背对他躲在棉被裡,她宁可他一枪打死自己。 “林隽,你的反应真让我失望。” 她隐约听到這句话,但她却继续缩在被子裡,不打算对這句话做任何反应,甚至觉得他根本沒资格說失望,因为她从沒给過他任何希望。 半夜,她起身去洗手间,出来后她走到窗边把窗户阖上,她知道家事阿姨想要散一散房间的药味,但现在的风却有些冷。 因为吹了点风,她的睡意稍退,走去梳妆台开了個小灯,安静地凝视镜子裡脸色蜡黄又披头散发的自己,两個眼袋超重,整個人病得颓靡。 她低下头,不经意地瞄到小柜子上有一排小書架,她好奇地伸手把书抽過来看,其中一本上了密碼锁,還有点重。她仔细地瞧着這個小锁头,不禁想起幼时自己与林咏收到了父母送的日记本当生日礼物,那时候也有這种简易密碼锁,父亲說是为了让她们能保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承诺绝不会去看。 父母对她们开明的教育、尊重的态度让她现在想起来都還是很感恩。 林隽思考几秒,用了林咏的生日想解锁却不对,继续用父母生日也开不了,尝试了马爷生日也无法解开。 她最后用了自己的生日,喀的一声就开了,裡头是一個挖空的盒子,放了一支手机,是那种最一般的按键型款式。她紧张地握紧手机,把日记盒关好锁上后赶紧跳上床躲进棉被裡,藉由外头的光线找开机键,当她按下去的瞬间屏幕亮了,她开心到哽咽。 林隽沒有记得班珏电话,于是先找找林咏手机裡有沒有什么号码能拨,意外地发现有個“酒吧老板”的号码,她猜這极有可能就是老黄店裡的电话了,那时林咏意外进警局,最后老黄把她们送上车前有說要留联系方式,她沒有留,但是林咏有记下来,可她明明记得那时林咏拿的是智慧型手机。 這时她才意会到,這种手机的特性就是功能少、电池续航力高,确实适合拿来做纪录,這支号码可能是林咏最早用的那只,還好现在沒停用,她還能拨出电话。 林隽忐忑地拨出号码,怀揣一丝希望,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时她有些颤抖。 响了好几声,她听到了被接通的声音,于是她试探性地问:“是老黄嗎?” 电话那端沒有发出声音,她紧张的咬住下唇,几秒后就听到一阵低沉的男声传来:“找谁?” 她捂住嘴,难以置信地低声說:“班?” 话筒那头传来明显的呼吸声,然后是他清晰地嗓音:“林隽?” “是、是我……”她哽咽着。“你在哪裡?” “我暂时安全了,再给我四天,我会把你带出来。” “再四天?”她压低声音。“你也要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嗎?邮轮上的?” “我拿到了邀請函,到时候会用另個身份跟马爷见面,你也会上船吧?” “原本還不打算去……”她說。“但既然你会出现,我就一定会去。” “我猜他還沒告诉你我已经逃跑了,所以你選擇消极反抗?”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更麻烦的事。” “什么事?” “他說要在生日那天跟我订婚,为了他父母两边家族的认可,所以他打算利用婚姻来巩固地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我。” 這话說完,电话裡头传来一阵静默,连呼吸声都沒有。 她忐忑地喂了一声,才听到班珏說话:“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希望你能把身体养好,好好吃饭。” “你、你知道我生病嗎?” “听得出来,而且我想纠正你一個态度。” “什么?” “如果哪天我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一定要生病,只能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并不希望你在别人面前虚弱,容易让人有机可乘。” 她深深吸气,胸口微微发暖:“你为什么连关心我,都像是教训一样的口气?” “啰嗦。” “所以你只准我在你面前生病,让你对我有机可乘?” 她听到男人发出一阵吸气声,她能想象如果自己在他身边的话,就可以看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什么话都不說就一手把自己拉进怀裡,亲自己额头。 好半晌,他才开口:“你好好休息,到时邮轮上见。” “你最好有点办法,我可不想订婚。”她說。 只听到他发出一声轻笑,她一头雾水地问:“你笑什么?” “想听我的办法?” “嗯。” “四天后,你跟我订婚。” 作者有话要說: 3/15-惊喜嗎?意外嗎?本章也是甜章xd --- 拿起麦克风问问短短几天被求婚两次的林隽小姐姐是什么反应? 隽︰一個太无聊、一個太敷衍。 冯︰我只是无聊,有人還无耻,自己不花钱找场地,還想用我的地来订婚。 班︰不好意思,老黄還沒醒,手头有点紧。 黄︰zzz…… 第34章 班珏沒想到自己会這么轻易就說出這样的话。 毕竟他一直清楚知道自己的人生一开始就是失败, 他是不配、也从沒想過要组织一個家庭,因为在這样的身份下无法拥有正常婚姻生活, 一旦你成为卧底,就无法成为一個好丈夫, 這两者是沒办法兼顾的,贸然說出這种要求显得太随便。 所以這個提议脱口而出,他本沒有开玩笑的意思, 但现在却担心林隽误会自己对两人关系不在意。 话筒另一头的女人沉默了许久,才說:“班,我做不到。” 他深深吸气,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会获得這样的答案, 可自己還是有种难以描述的闷胀感,可這也不能怪她, 她是聪明的人,从一开始她吸引自己的就是那份机灵跟有些偏执的信任感──她从来沒有主动问過自己的身份和過去,却傻得在每一次的危机来临时无條件地信任自己。 她对自己的事都是经由第二手告知,换言之這段关系裡, 自己沒有对她主动提及任何与自己相关的事,甚至目前的身份他也沒老实交代過。 而他却对她瞭若指掌, 他利用她、安排她, 以至于最后在任务裡与她发生性关系,他本想与她在更好的环境裡自然展开這一切,可是他還是太自信,自信的忘记他一直都沒有太多選擇权。 他的生活就是在危机中应变、抉择, 然后活下来。 這样的他能获得一個女人付出信任,是该知足了,更深入的未来他谈不起,也顾不上。 电话裡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他拿下来看的时候发现已经断了。 班珏握紧话筒,另一手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着。 --- 乔书亚来了一通电话,說老黄目前的情况稳定多了,虽然還沒醒,可是各项指数都已经脱离险境,于是他跟乔书亚约了時間,乔装后去了趟医院。 班珏站在病床前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朋友,淡淡地說:“這是我认识他睡姿最好的一次。” 乔书亚笑了笑:“說得好像你真跟他睡過。”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差点被打死,只因为他刚好遇上一群法国流氓,坚持要用法语交易。” “然后呢?” “我本来就看那群法国佬不爽,就趁那一次干了一架,把那群人打到会說英语。”班珏說。“這也是为什么老黄在法国酒吧寄的酒特别贵,因为他就想要让法国人服务他,甚至他不取外文名,就是要让他们喊他黄先生。” “你查過他的底细嗎?我总觉得你這朋友很不单纯。”乔书亚挑眉。 “我沒兴趣知道他以前的事,我不想随便就参与别人的人生,他也从来沒有问過我的事,我跟他都是想讲的时候才讲。”班珏淡然回应。“他也是個蠢货,被我救過一次就跟着我了,我入狱的那段時間,就他跟医生有過来看我。” “你出来的這段時間不也是住他那?” “是,我连去找女人的车子都是跟他抢来的。” “真是损友。” 两人相视一笑,乔书亚思索几秒后才问:“你明天的事安排好了?” “邀請函到手了,马爷那艘船的制造商跟老黄的一個朋友认识,我拿到了船舱的详细构造跟地圖,那艘船出航前会做例行检查,有安插了人去做些小手脚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会是想把船给炸了吧?”乔书亚调侃。 “就算是那样,我也会准备好充足的逃生艇。”他斜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