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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 第48节

作者:未知
“就几步路,你们都不愿意下去嗎?”老黄沒好气地說,明显声音粗沉,带着浓浓睡意。“都多大的人了,還要我给你们开灯指路。” 林隽把头埋在班珏另一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缠着他不放,害羞得无法面对,而班珏则坦荡荡地直视老黄:“你可以关灯,我会下去。” “我半小时后還要走這裡去外头晨跑呢!你半小时好得了嗎你?”老黄翻白眼,随即促狭一笑。“還是半小时对你来說刚好?” 班珏挑眉,随后转头温柔地亲吻女人的耳朵,把她慢慢放下来,而她则赶紧拉好衣服,弯腰把男人行李提起。 “我跟你出去晨跑。” “行,半小时门口见。” 他說完后,牵着林隽越過老黄就下去地下室,林隽伸手碰了一下感应门,换她牵着他往房间走去。 门关上,他就问:“你现在住這裡?” “临时避难所,我工作室那裡现在不太能回去,有人跟踪我。” “谁?” “一個跟马爷有关的人,你也让佛列德跟踪了,辜先生。” 他表情明显变了,一双沉黑的瞳仁透露出寒意,這让她感觉不太妙:“怎么了?” 班珏慢慢走到她面前,什么话都沒說就把她揽进怀裡。 林隽觉得班珏有些奇怪,但她沒有主动问,而是伸手环抱他,把头靠在他坚硬又厚实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而清晰的心跳声。 “你先暂时待在這裡,我跟老黄確認好這段時間的事,如果這裡危险,我会带你走。” 她深深吸气,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乖巧地点了头。 他低下头,轻吻她的眼角位置,再往下含住她的唇,最后才放开她往外走。 林隽咬着下唇,食指轻轻摸着被他吻肿的唇肉,若有所思。 --- “你知道嗎?其实我沒想到還会活着见到你。”老黄抛给他运动饮料,苦笑道。“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還想可能是我喝多了。” “我也不想這么快麻烦你,但显然時間比我想象中還紧迫。”他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我义父盯上林隽。” 老黄蹙紧眉头:“她過来找我的时候是說有人跟踪,但我不知道那是你义父,她刚跟你說了?” “书法家辜仲生,是我义父這几年搞出来的新身份,林隽只告诉我這個人跟踪,但我還沒跟她說這就是我义父。” “你义父跟林隽应该沒交集,除非是……”老黄沉默几秒。“邮轮上他们见過。” “邮轮上他们就算见了,也只认为林隽跟冯时有关系,但冯时死了,他找上林隽就不单单是因为想叙旧而已。”他說。“我义父从不做无谓的事,一定還有别的地方出现状况。” “在医院嗎?”老黄思考着。 “医院……医院你们有发生過什么事?” “沒有,唯一說奇怪的事,就是有人天天送花给林隽,直到出院。” 班珏又喝了一口饮料,缓缓說道:“那恐怕問題出在這。” “送花嗎?花不是你送的?” “不是,這事我跟林隽稍微提過,送百合花跟我雇主可能有关,而我雇主跟我义父之间发生什么問題我還不清楚,不過在义大利拍卖会有了磨擦,足以让我明白他们不对盘。”他說。“所以目前合理的猜疑,可能出在送花這件事上,我义父误认为林隽是我雇主的什么人,但我好奇,为什么义父会這么快就知道林隽住的地方?你不是会筛选客人给她?” 老黄踌躇几秒,举起双手說:“有件事我确实還沒跟你坦白,但我希望你能先冷静地听我說完。” 班珏瞇起眼,放下瓶子直视那笑得紧张的老友。 “你的姑娘下了個鸿鹄之志,为了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她拜托我让她接触一些圈子的事,但你知道我這人……” “别废话,說重点。” 老黄见到被班珏瞬间捏扁的瓶子,整個背脊发凉,一口气說完:“我就把几個做過大买卖的朋友介绍给她但我有特别跟朋友說過這女人有人了不能乱来一定要保护她我朋友都知道的再說你女人也给人家免費刺青换取情报所以我想除了我介绍的人以外她可能也另外约過别人又或者是真的参与過什么私下交易帮忙牵线什么的她又這么聪明长得又漂亮一定很吸引人但她也很小心会把人带到酒吧来谈事所以我一直认为沒什么状况是我的問題我沒注意到老大你把瓶子放下好嗎我会怕……” 班珏反手把瓶子投入斜后方的垃圾桶裡,伸手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就算你不换气,還是一堆废话。” “……” “但,我有听到一些我认同的事。” “什、什么事?” “我女人,确实聪明又漂亮。” 作者有话要說:  4/1-今天愚人节,班大佬說要掏钱送红包:)今天留言的都给xd 第51章 “总之, 现在你义父盯上你老婆,這問題怎么解决?” “不解决, 我也想趁着机会探一下我雇主的底。”班珏說。“让這件事自然而然地往下走,用她本有的谨慎跟态度去面对就行, 我义父暂时還不会动她,如果他真的把林隽当成我雇主的人,林隽死了对他沒好处。” “所以, 你不打算跟林隽坦白辜先生是你义父。” “我会让她知道危险性,但我還不打算让她知道。”他說。“原因很简单,她不可能不被這答案影响态度, 我义父会感觉得出来她的变化, 而這会让他猜到林隽与我有关的可能性。” “我赌……你义父說不定很早就知道你跟林隽的关系。”老黄說。 “有這可能性,但机率不高, 因为林隽对外是跟冯时有关,而她跟我的事不到5個人知道,连冯时都只认为我对她有兴趣而已。”他淡淡地說。 老黄思索几秒,点头:“确实如此, 不過光凭個送花的事你也不能太放心,如果他用了别的方法知道了你们的关系, 那么你义父的试探就有可能是双向进行。” 班珏蹙眉, 沉默。 “班,光靠你自己一個人是沒办法保护林隽的,我目前能帮你的,就是给你足够的武器去反击, 或是像现在這样让你的女人躲一躲,其他的我目前无能为力。”老黄說。“你义父跟马爷比起来,哪個难对付?” “我义父。”他說。“因为他几乎沒有破绽,我是指如果你要用科技方法去对付他,难度高。” “怎么說?” “冯时会用手机或电脑,這就是破绽,我們可以靠监听、gps追踪或是冻结他的银行帐户来控制他,只要我方的资讯层级够高、反应够快,要抓這样的毒贩轻而易举,就只是差在他可能比一般人聪明,花得時間比较久。”班珏缓缓开口。“而我义父不用手机、不碰电脑,不用银行,他管理庞大组织的唯一方法,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利益,還有你无法想象的金钱诱惑去控制你,让你习惯了奢华的生活,你就无法离开他。” “不用银行的话,钱都存哪?” “据我所知,十年前他的帐户裡只有几百美金,他真正的财产存放在他私人的金库裡,现金、珠宝跟艺术品,他交易分三等级,第一等客户用艺术品或是骨董,第二阶段用珠宝,他只想交易一次的对象就用现金。”班珏淡淡地說。“如今有了书法家的身分,台面上帐户裡的应该都是白钱,那么他就有可能会有管道把黑钱洗成白的存进去,毕竟艺术品的估价沒有标准,他会有很多理由去解释大笔交易金额的由来。” 老黄咽了口水:“那你要接触你义父的话,只能靠林隽?” “還有佛列德,但這些方法都沒效率。”他說。“我必须要想办法认识在我义父身边的助理或是交易对象,這個就需要你帮忙,助理我会想办法,但我会需要你帮我列出交易過的对象,尤其是交易過字画的,那些可能都是幌子。” “我明白。” --- 晚上10点,老黄的酒吧很早就拉下铁门休息,因为班珏找了一位禁毒局的老友来聊天。 “5号,你的腿還可以吧?”班珏替眼前的人倒了杯酒,林隽则坐在另一桌,诧异地望着两人。 如果不仔细看,班珏跟這位的轮廓很相似,如果发型一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无法马上分辨两人,那人小腿上的弹痕很明显,她脑中闪過一個画面,是那时在邮轮上霍尔金开枪打了她以为是班珏的男人,该不会就是這位假扮的? 那人咧嘴一笑,黝黑的皮肤与大白牙形成颜色对比,大啤酒杯与班珏碰了一下,调侃道:“班,我真不敢相信你会从坟墓裡爬出来,我那时還去你墓碑前掉了几滴眼泪。” “就几滴?”他斜睨。 “以我們的交情,我觉得几滴都嫌多。”那人哈哈大笑。“還有,现在已经沒有5号计划了,我被调去干整理文件的内勤探员,我可能帮不了你太多忙。” “无所谓,我也只要你帮我传讯息,霍尔金目前应该管不到你吧?” “他不太管文员,我不出任务就不受他管,我們的组长很好說话,现在风平浪静的,我出院到现在除了一开始邮轮事件忙了点,之后都是小案件,沒什么事。” “突然怀念起以前接头跑案子被追杀的日子了?”老黄揶揄道。 “我到现在還不太适应這种生活,我腿還在复健,我看我现在拿枪都打不准。” “霍尔金有什么状况嗎?” “沒有,他才刚从夏威夷回来,沒有a级大案件也轮不到他去抓人,他都有空带女儿来办公室了。”那人把酒喝光,转头瞥了眼林隽,好奇地问:“她是谁?” “瑰拉,班的女朋友。”老黄說。“我以为你见過。” “這么漂亮的女人我见過的话不可能会忘。” “乔书亚,她就是跟我在车子爆炸时逃過一劫的人。” 乔书亚瞇起眼,才說:“马爷女朋友的姐姐?” 林隽微微垂眸,淡淡一笑:“突然觉得,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乔书亚拿起酒,老黄刚好拿了個空杯過来,他倒满后对林隽笑了笑:“看来,今天是伤心人的聚会。” 林隽走過来,拿起酒杯与乔书亚碰杯,一饮而尽,随后班珏伸出手把她拉過去,她坐到男人腿上,头轻轻靠在他的颈肩处,他微微侧头,亲吻她的额头。 “来谈正事,你要我联系的探员是谁?” “安迪,fbi艺术犯罪组的探员,我在帮他找一幅被偷的画,市值破亿,我們目前认为這幅画被拿来进行毒品交易,但我在义大利那裡的目标死了,剩下中国的目标。” “很难想象你会跟這种事扯上关系。”乔书亚难以置信地笑了。“中国目标是谁?” “凯萨辜。” 乔书亚挑眉,這名字自己再熟不過,但当自己看到班珏透露出来暗示十足的眼神,自己默默收起对這名字另個身份的疑问,而是转而问:“你想怎么抓?” “从他交易過的对象下手,找人担保我,我会伪装。”他說。“我会用在义大利的身份,班奈特辛特,私人艺术品顾问,拉斯维加斯的盘商毒贩与洗钱犯。” “明白,我回去找找關於這個人這几年的资料给你,或许你会有用。” 隔天,乔书亚发来一封短信,是一串短網址与密碼,另外還說与安迪联系上,目前安迪說上头指派下来要他跟珍负责這起跨国艺术品跟毒品的犯罪,会安排人力与资源下来做运用。 這对班珏来說当然是件好事,而他得空也认真看了义父這几年的“创举”,他俨然已成了当地最大贩毒集团的共主,更是一手遮天般的教父等级的人物,诡计多端、阴狠且富可敌国。 凯撒能被称为“教父”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强势且有效率的控制集团的每個人,另一方面又捐了不少钱给当地做基础建设与援助穷人,這些被援助的民众就成了他的保护伞,甚至替他隐瞒行踪或帮忙运货。 他甚至重新建构了一套新的运毒方式,除了交易的货币减少使用现金以外,他還出动了自己的私人货机运货,确保货的时效性与安全性。 這中间当然有经历過不少帮派间的拼斗与利益不均的冲突,但最后大家都认同了凯撒的做法,原先制作的人除了制做成品外,還要负担营销与运输的风险,如今他们只要负责采收原料,虽然获利变少,但是他们的风险相对降低很多。 短短几年時間,他义父已经彻底改变了毒品经营模式跟其金融体系,他义父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批发贩售,销往全球各地。 班珏這时才明白,为何当初霍尔金跟莫恒要把自己放出来,因为這已经不单单是要抓住犯人這么简单,而是這個人已经改变了圈子的经营型态,纵然抓了他,但他成功的方法若传承给下一個人的话,就会有第二個、第三個凯撒,這将会是一场永无止尽的灾难。 過去這样不断创新的犯罪模式是自己开启的,他以为自己入狱后就能停止這一切,但沒料到他义父在当时的基础上又强化,砸下钱甚至变换各种不同身份,洗白成艺文圈裡的书法家并投入慈善事业,用這种方式拓展全球贩毒。 這些事比他想象得還要严重,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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