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第6节 作者:未知 “兄弟,我信你。” 這句话仿佛开启了他過去最难熬且沉重的记忆,曾有一個人也如此笃定的說過信任自己,最后自己为了偿還這份信任的恩情,渐渐沉沦。 而现在看到這种话,或许只是同一條船上的廉价客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說: 2/15-情人节后一天【doge】 我一点也不羡慕!!! 谢谢大家的留言跟撒花 :) 砸雷量力而为:) 不要破费xd 存到买v支持就好,谢谢你们啦qaq~~ 第06章 林隽的手机裡只有记录一支号码,是妹妹林咏。 12年前家境优渥,而后父母经商失败自杀,亲戚无法收留而让她与妹妹被社会局分开安置去不同家庭,她的养父母是小摊贩,家境一般,而妹妹被一对经商的夫妇收养。 适逢家变,从小感情深厚的姐妹也因为现实而疏远,虽有联系方式,但毕竟生长环境不同,加之大人们的個人因素,关系逐渐淡薄,仅是逢年過节联络几句。 当时她的养父母因病双双過世,林咏有来灵堂致意,那是她与妹妹分开后,睽违已久的见面,也让姊妹俩的关系回温。 她们的外貌相差无几,但实际上也很不像。 林咏举止优雅,由于父母事业成功,连出入都有保镳,衣着也非同一般了,对比妹妹的素雅乖巧,林隽就艳丽张扬许多,說话直接。 那时与妹妹聊天,言谈中她感觉林咏对生活的压抑与胆怯,她鼓励妹妹要勇敢追求想要的事物,這让总是被养父母控制的林咏受到激励,便答应自己会尝试一次。 林隽以为是为妹妹好,却沒料到结果让自己后悔莫及。 她的妹妹爱上一個毒虫,为了這人抛弃出国机会,甘愿成为情妇,毅然决然离家。 面对如此局面,林隽承受了林咏养父母的怒骂跟针对,甚至被搞到被迫关闭刺青工作室,躲躲藏藏后几個月,最后对方找了“有力人士”来关照自己时,一批穿着西装的壮汉及时出现,带头的是個温文儒雅的男人,搂着的是她的妹妹。 她因为林咏的关系,成为北方极道家族的专用刺青师,而她的手艺也确实高超,承揽了所有入会成员的刺青工作,沒有实权却也沒人敢惹她。 但她沒有因此被迷惑,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林咏离开這個男人,她知道這男人暗地裡的勾当,妹妹是自己世上仅剩的亲人,她无法看着妹妹陷入如此危险的环境裡。 纵使這人好像真的很爱妹妹,但林隽清楚知道這份爱很危险也很薄弱,干這行能如此心安理得,她不认为妹妹向往的爱情能在這种人身上实现。 爱情使人盲目,林咏并不听劝,此时林隽真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听话,但显然是自己激起林咏的叛逆,只要自己不同意的事,林咏就越想做。 比如像這次,林咏想刺跟男友一样的刺青,起初林隽果断拒绝,林咏冒险想要找别人刺,马上就被她男友给抓回来,当着林隽的面对林咏說:“我不希望你刺,但你真的想刺只能說服你姐,你要给别人看到身体,我会杀了他。” 這一两個月,林咏天天打电话来說服林隽,林隽沒有改变心意极力否决。面对女人异常的执着,那总是神秘兮兮的极道老大也深夜過来与林隽聊了几次,不過很罕见的是,他认同林隽的想法,他也不希望林咏刺青。 “我喜歡小咏干干净净的样子。”他說。“這样才特别。” 林隽对這男人的用词感到疑惑,妹妹的外貌跟气质都有很多形容词,但绝对跟“特别”沒有关系。 不過她并不想要揣测這危险男人的真实想法,只承诺他不会让妹妹刺青,她也希望保留妹妹最初的那一面。 所以就某种现状来說,她跟這男人有了共识,而這個“妹夫”也给了她不少好处,但她很清楚知道這些是建立在林咏受宠,一旦這关系沒了,她们可能遭受的处境恐怕是生不如死,所以她从未掉以轻心。 本以为今天不会再接到林咏电话了,却沒想到是在這么不巧的時間打来。 “姐,拜托……我想给他惊喜,你就帮帮我,好嗎?” “马爷跟我說過了,他并不希望你刺青。” “他、他就是這样,可他生日要到了,我想要有点改变。”林咏的语气夹杂哭泣。“他最近不太理我了……” 林隽深深吸气,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只见他抬起手臂端详刺青处,她思索几秒便上楼把自己的笔电拿下来,一方面怕他等太久,另一方面也想藉由他查询的时候留下纪录,她私心也想知道更多關於比赛的事。 “姐,你有在听我說话嗎?” “嗯,我在听。”她說。“有时候大改变并不会是好事,尤其对方也表明過不希望如此,你的变动或许会让原本你拥有的东西更快消失。” “我不认同,我知道改变是痛苦的,当初是你给我鼓励的,为什么现在你阻止我?”林咏說。“爸妈逼我相亲,你告诉我追求爱情不可耻,你說人都要有一次为某個目标拚尽一切的傻劲。” “但并非每件事都需要這种勇气,你现在是冲动。”林隽语气平静。“马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說不喜歡的东西,你有看他留下来過?” “他对我不一样,刺青只是一种情人间的乐趣,網上說……” “你宁可相信網上乱七八糟的两.性文章,也不相信你的男人說不喜歡?”林隽难以置信地质问。 “他根本不是不喜歡!他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看過那贱人的照片,脖子上到背上都有玫瑰花刺青!”林咏提高音量,语气哽咽。“我打给他,他不接我电话,不然就是跟我推說忙,我……” “小咏,你得要先冷静下来,沒查证的事千万不要去问马爷,保护好你自己。”林隽严肃提醒。 “姐……我去找你好不好……” 听到妹妹委屈的声音,林隽软了语气:“知道了,你要過来前先說一声。” 又跟林咏聊了些近况,最后妹妹突然說:“我听马爷身边的阿勇說最近有警察盯上你了?” “只是一些误会,况且我只是個刺青的,客人来我也不会身家调查。” “可我听說有人假冒道上的兄弟去找你,你注意点。”林咏继续說。“有几個警察是熟面孔,你要发现不对劲,记得……” “你别搞错对象了,谁才是我們要小心的?”她语气轻浅,却咬字很重。“若我可以選擇,我只想带你走。” 话筒裡沉默了一瞬,最后林咏叹气道:“我真希望你能放下成见。” “晚了。”她說。“休息吧。” 也不知道她的晚了是時間還是时机,亦或者都有,她只是不想再跟妹妹做无谓的争辩。 “姐,你多照顾自己。” 电话挂掉后,她脑袋裡思绪有些乱,倒了杯水喝就转往刺青室走去,此时突然闪過林咏說的话,好奇跟怀疑的驱使下她加快脚步回去,就看到那個人躺着,电脑好好地放在一边。 她赶紧看电脑屏幕,查了一下浏览纪录,发现都是關於比赛的網页跟新闻,松了口气。 那一瞬间她以为眼前這人是警察,她确实需要警察,但她不需要会蠢得自露马脚的那种,若他真的看了或查了什么不该动的,她真怕這人会死。 别枉费自己還挺喜歡他的,要是這么随便就死了,太可惜…… 她只愿這家伙只是一般人,但又想起初次见面的状况,就知道希望太過渺茫,她不過是贪图现在安逸的状态罢了。 男人健壮的体格与不多话的性子,是她会喜歡的特质,不禁油然而生一些情绪,但她很快就回神压抑,因为她知道自己与林咏的处境如履薄冰,她不该這时候爱人。 更何况這位罪人先生才刚出狱,她不想爱上他之后,又让他被送回去。 --- 班珏是在前一天凌晨被通知,隔天早上10点要与康教授见面。 莫恒提醒他要穿得体面一些,必须要让对方觉得他们是有能力提供得起這样的军火装备,不過当莫恒說完后却又突然笑出声:“老天,我居然跟一個曾经的大盘商說這些,你說我們這次行不行?” “成功机率高,毕竟這等级的货色并不常见,只要沒有出什么意外,光是那几组飞弹就能让他们松懈。”他說。“另外,我不過去。” “为什么?” “不能保证对方有沒有以前的熟人。” “嗯,這确实得小心。”莫恒說。“這次有机率会碰到马爷,据我們所知康教授应该是要私下跟我們碰头,算准是马爷出国的時間。” 班珏瞇起眼,沉默。 “根据系统信息,高层临时召集各分会跟堂口的人一大早去总部开会,我們裡头安排的人证实了這件事。”莫恒又說。“我想康教授应该是跟我們差不多時間知道這件事。” “信息不一定准确,而且他们最近沒什么大动作。” “我也觉得挺反常,另外還有一点,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不去找女人吧?”莫恒說。“监视老板娘也沒什么实质內容,這女人除了出去买日用品,唯一接触的就是送报的跟送牛奶的,无趣的很,我都怀疑她被抛弃了。” 班珏对這句话不置可否,但是他心裡有了别的想法。 他還记得假冒林隽邮件时马爷的回复,能让這样的人如此迅速且不怀疑的把帐户资讯交出,表示這女人很受重视。以他所认知能干到极道顶端的人都有個共同特点──多疑,他的义父是,马爷也绝对如此。 而对比這些时日马爷并未与林隽通话或见面,看在外人来說可能是抛弃,但他却认为马爷或许有了什么重大计划,林隽得排除在外,這恐怕不是疏远,而是這女人有可能就是马爷的软肋。 念及此,他抬起手端详刺青,看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說: 2/16-大家新年快乐:) 谢谢你们的留言跟撒花^_^ 第07章 林隽早上5点就接到电话,她强打起精神看了屏幕上的名字,翻身下床拉了件外套就下楼,很快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走进来的是林咏,抱着一只猫,身后還有几個男人提着她的行李。 一大清早就扛這么多东西過来,她暗暗担忧却故作平静:“怎么突然過来?” 林咏把猫咪放下来,亲密地挽住姐姐的手:“我跟他說要来你這儿住几天,沒意外他是下周回来,那现在是不是就能先帮我刺青了?” 她仔细打量妹妹的表情,暂时打消了马爷抛弃林咏的想法,后面帮林咏放好行李的部属也朝她点头示意,随后退到一边去站着。 林隽直觉有异,看了林咏一眼低语:“马爷下周回来?” “嗯,对啊。”林咏答得理所当然。 “看来并不然。”她瞄了眼后方的部属:“林咏要出门了?” “是,老板提前回国,6点半要到衍山总部开会,特别交代林小姐同行。”部属恭敬說道。“另外老板也让我转告您,今天請不要外出,直到林小姐回来为止。” 她静默几秒,才說:“知道了。” 林咏睁大眼睛,诧异地看林隽:“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了?他们都還沒說话呢。” “两個大男人会沒事杵在那站着?我沒眼瞎。”她沒好气地說。 “嘻,姐就是比我细心,那我回来你再帮我刺,不能食言哦。” 送走了林咏,林隽低头看到那只林咏带来的虎斑猫,走過去把牠抱起放到沙发上,猫安静地趴着,她端详了几秒后走到窗边微微拉开窗帘,外头突然下起大雨,看来连天都让她不出门。 无奈,她只能回去睡回笼觉。 而不远处的民房裡,二十一处的探员正巨细靡遗的上报“刺青”的动向。 --- 班珏本来說好不過去,但霍尔金却意外地把他找過去說了這次任务的重要性,就算他不参与直接的交易過程,也希望他在场外与其他组员随时支援。 他其实很不愿意,但霍尔金說了一句话:“你对這件事不好奇嗎?” “什么事?” 霍尔金见他不解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别装了,马爷跟他女人今天可能会跟康教授一起出现,负责盯他女人的探员回报,這女的安分几天,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今天早上5点突然大包小包回家,然后就去了衍山总部,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