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第65节 作者:未知 罗伯特盯着他看,见他把墨镜拿下来,表情平静,自己便继续說明案件。 “我們這次要面对的目标,是凯撒辜,這個人是超级a型重犯,全球百分之九十二的毒主要供应都是南亚,而凯撒在這個市场裡占了百分之三十五,他乍看之下用着慈善家跟艺术家的身分在台面上游走,但实际上那都不是他本人,他养了一群与他相似度非常高的演员,让他能出席世界各地的公开场合,却又不受到生命威胁。”罗伯特继续說。“因此,這次的卧底,我們必须……” 一阵有节奏的敲打声传来,终止了罗伯特的声音,而发出声音的那個人,正是班珏。 “与其浪费時間介绍凯撒的背景,不如就直接切入重点。”班珏起身,手插口袋。“在场有多少人做過卧底?” 举起手的只有三個人。 “在哪裡做過?” “洛杉矶。”“底特律。”“拉斯维加斯。” “所以你们都只在本国做過任务吧?”他說。 “是。” “在美国的卧底,与南亚那裡的状况不同,除了面对的生命威胁高之外,那裡的一切你都要用最原始的状态去接触,很多的时机是沒有机会用高科技商品去应对,要是真的带了那些东西,我們就一辈子都在外围打转,只敢对着凯撒住這個村庄埋伏,却一直无法打入圈子裡去渗透。”他慢慢地說。“在這個会议室裡,我想只有乔书亚有這能力卧底,在座的各位除了坐在這裡浪费時間讨论战术之外,不会对案件有任何实质进展。” “班……”罗伯特想插话,却被班珏冷冷一瞪。 “還看不清楚嗎?开這些徒劳无功的战术会议,還不如即刻出发去阿富汗跟当地的fbi或是dea了解目前的瓶颈,若是他们有办法的话,早在你知道凯撒位置的时候,他们就能部属去抓人,而他们迟迟行动不了的原因是什么?你了解過嗎?” 罗伯特抿紧唇,烦躁的抓乱头发。 “要抓住凯撒,就必须放弃那些所谓的经验跟报告,這些资料确实会让你们有心理准备,但這场战争,不是空有心裡准备而已,他们已经开始攻击,持续的在咬着我們不放,同时也不忘继续交易他们的货,而你们却只会坐在這裡搞背景介绍跟国内分配?這已经不是美国境内的事情,這是全球的問題,凯撒所涉及的毒品产业链以及销售据点多得你们无法想象,要想停止這件事,就必须要把凯撒抓住,捏住织出這個蜘蛛網的蜘蛛,我們才能开始破坏這個圈子。” 罗伯特深深吸气,认真地望着班珏几秒,才說:“班,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他靠在后方的墙壁上,环视周遭的所有人,慢條斯理的开口:“不然?我是来這裡叙旧?” 罗伯特无奈一笑,拿起桌上的资料就走出会议室去处理动身南亚的事,所有人都走出去了,除了乔书亚跟他。 乔书亚甩着手中的瑞士刀,漫不经心地說:“真的要杠上了?” “我跟凯撒之间的帐,拖了10年也差不多了。” “你都跟她交代清楚了?” 他微微眯起眼,想起昨天以前与林隽发生的种种,与她看海,抱着她求婚,看着她霸气十足的对菩隐警告,還有她为了承受自己疼爱时所发出的啜泣,最后是自己临走前,她贴在耳边的温柔话语。 她說:“活着回来,我還想有机会给人介绍,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 班珏深深吸了口气,萦绕在耳边的呼吸与亲吻仿佛還在,他转過头看乔书亚,那目光好像穿過眼前人,望向远方。 “给我這辈子,我也交代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說: 4/23-欢迎看到這裡的宝宝入群一起玩:) 群号:524671337 --- 番外居然是菩哥呼声這么高!!! 菩哥哪裡好,班大佬說他感觉不到。 第73章 凯撒的贩毒集团是一個庞大的跨国企业, 他们一直都是种复杂又排外的结构体,和大部分的贩毒集团不同的是, 有时候他们会与一些宗教团体或是政府机构联手,处理一些台面上无法解释的案子, 這时他们会表现得像個奉公守法的民间团体,但大多数時間,他们仍是忙于训练与势力并吞, 当处于领导势力真空时期,有势力的分支领头就会开始互相争夺上位,這不仅仅只是圈子裡的事, 他们的争斗也会导致社会动乱, 人心惶惶,在這過程中被误伤的平民数以万计, 這样的大战要等到真的选出领导者,才会停止。 班珏记忆犹新的那一次,就是背叛者逃离之后,一群人为了抢夺那一区的资源大饼, 就掀起過一次不小的争斗,在凯撒所建构的圈子裡, 一切都是靠实力說话, 只要谁有本事谁就占领那一块,只要一但确立领导者,凯撒会替新领导者扫平所有不安分的声音,给那個新领袖一個重新建立秩序的好开始。 他为何会知道的這么详细?因为他参与過, 凯撒让那個新领袖在那位置上待到自己成年那天,然后沒有任何预兆的把人给拔了,让他代替。 他们都說凯撒从来不会這么做,一向以实力来分配势力的凯撒,第一次插手把自己人推上位,那时他们都說自己是凯撒最重要的儿子。 当初,他也迷惘過,但最后才发现這些都是包着糖衣的毒.药,本质上這群人就是危害社会的毒虫,就算再如何表现出父子情深或是兄友弟恭,這些人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恐怖毒贩。 “班,不好意思。”乔书亚走過来打断他的思绪。“我們在半小时就到机场,会先去大使馆跟几個主管探员见面,之后再看如何行动。” 他点点头,乔书亚打量他几秒:“你還好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舒服。” “想到以前一些事。” 乔书亚从口袋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吃這個,醒脑。” 他剥开糖果纸,含了第一口,薄荷的沁凉让他头部的所有气管瞬间苏醒,他望向窗边的景色,若有所思。 当他们以特案专员的身分抵达喀布尔的美国大使馆时,他们才发现這裡的状况不是一般的糟,无论是从取得谍报到与各组织的支援默契,都是個大挑战。 身为此地地区副主管与使馆专员的黑发男人,对于罗伯特這行人的出现不太亲切,认为他们就跟過去定期派来的本国探员一样,只把這裡当成一個稍微惊险的训练场地,沒有真的打算過来解决根本問題──探员人力不足、当地警方配合程度消极,以及层出不穷的毒贩威胁。 在会议室裡,班珏是裡头唯一沒有穿正式服装的人,他站在角落,扫视在场所有的探员,各各神情呆滞、心不在焉,唯有那個黑发男人還稍微有点反应,不過那反应就是各种嘲讽罗伯特的意见,认为他的战略太理想化,在這裡根本不可行。 讲了几句就针锋相对的场面,班珏觉得厌烦,但他秉持风度跟乔书亚打了声招呼,转头走出会议室。 不久后乔书亚也跟出来,望着外头的风和日丽,点燃一根烟含着,最后徐徐吐气:“两周前,才有一個自杀炸.弹客在附近的银行广场前引爆炸.弹,那时刚好是下班時間,不少人過去那裡,对方是有预谋的攻击,所以死了4個探员,所以你要知道裡头那些人,已经对這裡心灰意冷,他们恨這些贩毒集团,也恨我們這些远在家乡的同胞。” “我可以理解恨,不過我看不到他们有把這种情绪转为动力去解决现况,但這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沒有一個好领导。”他淡淡地說。“這也就是我在美国說的,大多人都喜歡浪费時間纸上谈兵,我們在总部制定完美的计划又如何?到了這裡,你才会知道那些都是狗屁,面对這种敌方势力大過自己势力的地区,用得绝对不会是军方惯用的那一套。” 乔书亚忍不住笑了一声:“班,你有办法让那些人动起来嗎?” “在办公室裡吵几個小时,不如带他们赢一次来得有效率。”他說。“我去找我认识的当地人问点事。” “你自己注意点。” --- 晚上,班珏回去旅馆时的路上,碰到走出大使馆的那個黑发男人,麦可。這個人是在這裡最资深的特勤探员,从他的体型跟眼神可以看出這男人跟其他探员不同,锐利又谨慎。 “你就是罗伯特口中說的那個家伙?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同性恋?跑到這种地方来装得很了不起的样子嗎?” 果不其然,张口就是各种讽刺跟不满。 “是的,但我不是同性恋。”他举起无名指上的银戒,虽然這东西纯粹是为了减少解释的麻烦,但不得不說這大概是他這几次任务裡出现频率最高的道具之一。 “一個结婚的男人?看来你提早发现爱情的坟墓就是婚姻,所以跑来這裡送死,可能還死得有尊严点。”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随口邀請:“要去市区的酒吧喝一杯嗎?” 麦克眯起眼看着班珏几秒,手插口袋跟了上去。 “你对這裡很熟嗎?” “怎么這么认为?” “這种时常处于战乱的国家,连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莫名其秒遭到攻击,一般人初来乍到的话,应该会向罗伯特他们一样好好的待在旅馆内才对,而你居然会想去酒吧?” “对我而言,只有两种人才会在這种时候待在安全区,一种就是刚到這裡還不熟的人,另一种就是混吃等死的人。” “你是在說我們?”麦可语气不悦。 “我的习惯,如果要发泄不满就该找那個让你不爽的人发,就算可能因为一些限制会绑手绑脚,但是沒人說不能捣乱或制造麻烦。”他說。“当然今天去酒吧,自然是有正事。” “那为什么要找我去?” “因为我需要個能合法使用枪的人在我身边。” 麦可冷哼了一声。 两人进门前与门口持枪的保全对了暗号,之后才下楼穿過一层看似防空洞的迷宫,最后再往下才来到酒吧大厅,空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间舞池与dj仍然炒热了整场气氛,顾客不多,大多数人都站在高桌前撑着手聊天。 麦克的表情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严肃,班珏沒有打算现在就跟他解释什么,径自走到靠墙的白色吧台上,对酒保低声交代了几句,酒保转身走去裡头的酒柜裡挑酒。 “你站在那裡是想被赶出去嗎?”他调侃,麦克才收回视线走到他身边坐下。 “這裡是哪裡?” “酒吧,不過不对外开放,能进来的通常都是有特殊身分的人,比如那一位是联合国的外派,還有那一桌是這地区常走动的雇佣兵。”他缓缓低說。“最近濒临选举期间,登记在案的酒吧全部停业,只剩下這裡。” “果然,你对這裡很了解。”麦克伸手握住腰间的枪,防卫性极强的姿态让班珏无奈地起身掩护。 “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在這裡开枪,在你拿出枪的前一秒,你就会被這裡的人射成蜂窝。”他低声警告,平静地打量麦克握紧枪把的手。“我带你来,是想让你节省時間。” “节省時間?” “先放下你的手,我再跟你解释。” 麦克半信半疑的把握枪的手放回腿上,与此同时他斜眼瞄到不远处穿着长大衣的男人也把手从口袋裡拿出来。 “如果你還是這种一脸我就是调查局探员的作风,那你這辈子都不可能抓到他们。”他說。“你必须要抛弃军方那一套,在街头混出一点本事,才有办法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們卧底過,你說得這套我們几年前就做了。” “怎么做?穿着制服?拿着手榴弹跟我們专用的m67配枪?還是你要告诉我去见毒贩的时候开得是大使馆配的新车?” 麦可表情微凛,沉默。 “就算你再怎么小心,這些东西都会让你酝酿好的时机功亏一篑,你如果要真的渗入這個圈子,就要丢掉這些识别性高的玩意儿,好好的去接触一個当地人,让他领着你们进去。” “你說的這些方法,以我們现在的人力跟资源做不到,還有那些派来支援的家伙,不是来参与行动,都只是来观看成果罢了,在這裡你以为只有人跟物资的問題嗎?不,我還该死的要解决自家情报组织的矛盾跟扯后腿。” “所以,你会需要一個跳脱你原本情报来源的人来支援你,我知道军方跟警方对你们的提议态度消极,因为你们在這从沒有一次实质的成功任务,但這不代表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沒有找到方法,如果你想要有改变,首先你要先放下你一身军方人员的态度,否则還沒开口,先打死你只是顺便的事。” 麦可的拳头微微握紧,眉头紧皱仿佛在思考這句话。 好半晌,麦克语气稍微软化:“你有什么想法?” 班珏收回视线,转头看从不远处拿出顶级威士忌的老友,那副有酒就天下太平的轻松表情,让他忍不住說:“我今天不打算付酒钱。” 老黄楞了一下,无奈地把杯子放下才开酒,翻白眼:“啧,讲得一副我期待你会付钱一样。” “我让你约的人什么时候到?”他问。 话才刚說完,门口出就走进来两個人,老黄比了比:“到了。” 作者有话要說: 4/24-咦?是谁呢?? 欢迎加群xd 第74章 戴着渔夫帽的男人领着一個年轻的大男孩走過来, 大男孩有些腼腆不安,但還是礼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大卫,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