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迪尔王的困惑 作者:沙拉古斯 曼达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战术,他想通過周密的计算得到一個满意的答案——只用三個分身就能解决战斗的答案。 可惜他沒找到這個答案,這就意味着混乱分身必须出战。 混乱分身一旦登场,会带来一系列不确定因素。 曼达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也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晚,曼达又去了王宫,在迪尔王的寝殿周围徘徊一圈,随即离开。 迪尔王能否感知到他?他之前是不是受到了神罚之主的提示? 這個問題想不出答案,模糊掉它。 曼达去了马德萨的树屋,做了一番简单的布置,来到了马德萨身后。 马德萨对此毫无感应,依旧在诵经。 曼达用金手指刺向了马德萨的后脑,马德萨沒有躲闪,直到手指贯穿了脑袋,诵经的声音還沒有停止。 得手了? 想多了。 交手這么多次,曼达清楚炽天使的实力。 马德萨把脑袋从金手指上甩脱出来,后脑勺和额头的伤口很快愈合。 打得狠,扛得住,這是马德萨最大的特点。 通過這次攻击,他已经确定了曼达的位置,接下来是标准的马氏一波流进攻。 先是流炎,再是圣光,中间穿插神剑封印,偶尔還用吟唱来干擾曼达的判断。 如果一直躲在神力圆筒裡,曼达的移动速度会受到影响,也沒办法专心作战。他干脆把无孔不入之技解除了,和马德萨对钢起来。 与炽天使正面交战很危险,但也很過瘾,马德萨从不過多考虑战术,他最擅长的是用强大的力量、速度、神力储备和技能优势去碾压对手。 曼达很怀念這酣畅的对战节奏,可交手几回合,曼达发现马德萨学坏了,他在树屋之中布置了陷阱。 陷阱很简单,以机械机关为主,配合少量神力辅助,這也是曼达之前沒有察觉的原因。 墙壁上射出了羽箭,头顶坠落了短刀,对于這样的陷阱,曼达不太在意,首先他能躲开,就算躲不开了又能如何?這些羽箭和短刀不可能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但当一把短刀贴着脸颊飞過,曼达的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是险兆吊坠,這东西对曼达用处已经不大,但旧物生情,曼达一直把它挂在身上。 今天怎么反应這么剧烈,胸口都被烧焦了,难道說這些短刀和箭矢有什么特别之处? 曼达用恶戏之技在脸上变出了一道伤口,好像短刀刺进了脸颊。 马德萨见状,放声笑道:“你疼嗎?知道這滋味不好受了吧,知道主曾经历的痛苦了吧!” 這短刀能伤到神罚之主? 除了自己的金手指,居然還有别的东西能伤到神罚之主? 曼达大惊,赶紧离开了树屋,马德萨带着一连串技能追了上去。 两人的战斗惊天动地,早有卫兵把情况报告给了迪尔王。 迪尔王半躺在床上,吃着迪尔国特有的浆果,对卫兵道:“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您所說的结果是……” “有时候我真受了你们的愚蠢,非逼我把话說的那么直接,有人死了再告诉我!” 卫兵一溜小跑离开了寝殿,迪尔王看着门外,似乎有一团蓝色烟雾萦绕。 這是马德萨的手段?還是克劳德赛的把戏? 难道是主…… 不可能,主還沒有复生,马德萨還沒有那样的力量。 這应该是克劳德赛的恶作剧,他会巫术,那烟雾的样子和巫术有些相似,马德萨也不敢拿主来开玩笑。 克劳德赛想用巫术在這裡虚张声势,想方设法拖住我,然后单独刺杀马德萨。 他相信了我之前說的话,但并沒有前往奥林匹亚山送信,而是自己過来搏命,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担心赫尔墨斯会中了陷阱。 這可和传闻有些出入,他对赫尔墨斯如此忠诚,绝不可能成为背叛者。 只是他做了些多余的事情,他不必用這些蓝色烟雾拖住我。 我很乐于在這裡等待战斗的结果,无论你们谁死,对我来說都不是坏事。 按照迪尔王的吩咐,卫兵们紧张的关注着战况,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看谁死。 可现在問題变得复杂了,曼达用恶戏之技变成了马德萨的模样,正在和马德萨战斗。 這对卫兵们来說无疑是一场灾难,他们不可能分辨出真假马德萨,现在能做的就是,无论任何一方倒下,立刻向迪尔王报信。 马德萨对曼达的恶戏之技并不陌生,也知道应对的方法,那就是不要观察曼达的身体细节。 不要看曼达的脸,不要看曼达夸张的动作,不要和曼达近距离战斗,只把握曼达的大致位置,用远程技能与其周旋。 从局面上来看,這场战斗已经陷入了僵持,可迪尔王却很快收到了消息。 “陛下,有结果了,两個炽天使倒下了一個。” 迪尔王皱眉道:“什么叫两個炽天使?” “克劳德赛消失了,又出现了一位炽天使大人,和之前的炽天使大人一模一样,就连用的技能都一样。” 克劳德赛会恶戏之技,還懂得神罚者的技能,這一点,迪尔王非常清楚。 但克劳德赛的神罚者技能完全不能和马德萨相提并论,两者的技能威力和纯熟度有天壤之别,可惜這些愚蠢的卫兵看不出来。 “打赢的一方在做什么?” “他回到了树屋裡。” 回到树屋,沒有逃走?难道是马德萨赢了? 未必,也有可能是克劳德赛赢了,他想探查主复生的秘密。 “再去探查,看看他在树屋裡做些什么。” 卫兵连连摇头道:“我不敢,陛下,我們当中也沒人敢靠近炽天使大人的树屋。” 迪尔王苦笑一声道:“算了,你们从战败者的尸体上切下一块肉,带给我,這点事情能做到吧?” “也不行,陛下,战败者被打赢的那個带进了木屋裡,也不知道战败者到底死了沒有。” 他拖尸体干什么? 难道真的是马德萨打赢了?他想吞噬克劳德赛的力量? 如果他真能吞的下去,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你们必须到树屋裡看上一眼,抗令怯战者,格杀勿论。” 卫兵走了,门外的烟雾越来越浓。 這烟雾到底从何而来? 好像不是巫术,比巫术要真实得多。 沒過多久,卫兵又跑了回来,他身上出现了不少伤痕。 “陛下,我們的战士即将全军覆沒,我們尽了最大的努力,我們实在沒办法靠近那座树屋。” 迪尔王从箱子裡拿出了一副铠甲,亲自套在了卫兵的身上。 “這是我的铠甲,能帮助你抵挡所有的敌人的攻击,哪怕那名敌人是神,它也能保住你的性命,我现在把這副盔甲送给你。” 迪尔王又从箱子裡拿出了一枚绿宝石,一并交到了卫兵的手上:“這是无伪之眼,能让你看清几百尺之外的东西,只要你能看见马德萨在做什么,只要能看到一眼就够了,我会让你当上男爵!” 卫兵低着头,许久沒作声。 迪尔王紧锁双眉道:“你怕?” 卫兵点点头。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我不敢违抗您的命令,我只想跟您說句话。” “什么话?” “哼哼哼!”士兵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让迪尔王打了個哆嗦,他对這笑声非常熟悉。 但见那名士兵抬起头道:“就你這点胆量,還敢自称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