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剧本杀店开始 第617节 作者:未知 “老板你给汪班主派活了?”冯灵大大的眼睛裡满是问号。 江祺:…… 行吧,冯灵啥都不知道。 “那江茶你知道……”江祺又看向江茶。 江茶摇头:“老板你是知道的,第6次会议在即,我請了一天假出去蹲了一天,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看到。” “哦对了,我出去蹲的那天看到您父亲了。他买了些茶叶走关系走人情,礼不重,不過您沒有告诉您父亲市长不喜歡喝茶喜歡喝气泡水嗎?” 江祺:? 這事你也沒告诉我呀! 而且送点薄礼走关系,不送茶叶,送气泡水這像话嗎? 搬一箱气泡水去给市长送礼這像话嗎? “不重要。”江祺只能這么說。 手指在桌面微微敲击,面前的蒸蛋已经凉到不冒热气,江祺瞥了一眼远处已经吃完一盘,顶着周围人可以杀人的视线去打第2盘菜的汪平修。 汪杏花的方案已经很好了呀。 江祺想。 《采桑女》有观看门槛,注定不可能像《皇女传》那样大火。与其追求利润,不如追求名声。 汪杏花選擇通過之前巡演有合作的大剧院老板的关系,邀請业内知名人士,记者過来观看首演,让行业大佬给《采桑女》背书,如果可以的话還能送点礼拜托他们帮忙宣传一下。 這样的宣传方案在江祺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還能怎么改? 难不成還真的能在這個戏曲式微的当下,把冯灵打造成一個国际巨星嗎? 這多少有些天方夜谭吧。 江祺觉得汪班主会這么想,還是因为他沒有玩透手机,不够了解当代。 作为一個戏曲演员,冯灵已经很有名了。 這点看《皇女传》的票价就能看出来,只要冯灵愿意,她以后在游乐园戏院裡演半年,出去巡演半年,不光她自己可以名利双收实现财务自由,顺带還可以帮助戏团成员们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名气是需要积累的,辈分和地位是需要靠時間来沉淀的。 照這個进度,再過20年,冯灵就是戏曲圈响当当的大前辈,成为可以帮新生戏曲演员背书的存在。 這么想着,江祺不由得又看向汪班主。 他還想怎么做? 第530章 你管這叫躺平? 3月7日,《采桑女》首演。 为了迎接采桑女观众团的到来,江祺特意空出雪村大部分房屋用于住宿。能被汪杏花邀請来的,不是之前合作過的各大剧院的老板,就是知名戏曲演员,或者像殷菲那样的依旧活跃在這行的前知名戏曲演员。 都是业内知名人士。 得热情接待。 为此,游乐园派出了汪杏花、汪平修、沈骊蓉和佩吉校长组成的接待天团。 佩吉校长负责接待各大剧院的老板,汪平修和沈骊蓉负责接待记者和戏曲演员,汪杏花从旁协助。 谁能想到堂堂戏院的经理,這次首演活动的发起人,最后只能负责从旁协助呢? 从各個观众到达浔城开始,汪平修就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汪平修才刚来這個世界一周,3月6号才玩明白手机,去過最远的地方是浔城市中心的商场,目前只看過戏团《采桑女》的排练,连《皇女传》的正式演出都沒看過,一直到3月7号的早上才知道沈骊蓉是谁。 但是沒关系,专业社交人士汪平修表示,高端的社交,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装傻套近乎。 汪平修从3月7日早上就开始忙活了。 接人,安排住宿,介绍剧目,聊八卦,套近乎,汪平修几乎一刻都沒闲着。 他能热络地同每一位专业人士打招呼,叫出他们的名字,在交谈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說出他们的光辉往昔。 例如某某剧院老板曾经拿下某市年度业绩第一的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某某演员曾经凭一部戏曲封神奠定行业地位的值得一提的小事。 大部分人和汪平修聊天,第1句是生疏,第2句是客套,第3句就是好友聊天。 和有钱的老板们聊天,佩吉校长擅长。 和戏曲从业者聊天,汪平修擅长。 在汪平修沒有都能說成有,死的也能說活的巧嘴之下,每一個被他接待的人都感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如沐春风的社交待遇,觉得汪平修一定是個非常专业的业内人士。每個人都和汪平修相谈甚欢,觉得他真是自己的知己。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方圆剧院的朱经理都想拉着汪平修彻夜长谈,讨论为何這几年戏曲沒落至此,戏曲的出路究竟在哪裡。 是的,朱经理虽然是方圆剧院话剧部的经理,但他也蹭到了首演的门票。 方圆剧院作为第一個向游乐园剧团抛出橄榄枝的剧院,在《采桑女》的首演上自然享有一定的特权。不光老板葛宏带着爱看戏的长辈来了,杨朝歌和朱经理也蹭到了珍贵的首演票。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许,葛宏恨不得拖家带口,把整個方圆剧院的剧团都打包带過来和冯灵交流经验。 6点40分,观众全部入场。 难得這么多老熟人聚在一起,趁着大戏還未开锣,观众们自然要抓紧時間聊聊近期八卦。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平时聊八卦都在微信群裡,难得现在群成员齐聚一堂,這不得好好现场聊聊。 两個蹲在门口抽烟的记者也开始了自己的八卦交流。 “老许,好久不见呐,我听說你最近高升了。” “哪有哪有,比不上你刘大记者。我還以为你在国外呢,怎么,那個电影节不是你跟的?” “哪儿轮得上我啊,就這還是我找关系蹭来的。话說回来,這個剧团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葛总、王总、曹总、欧阳总、梁总、许总他们全都来了。我刚刚数了一下二楼一共有17個包间,该不会每個包间裡坐的都是剧院的老板吧?” “被你說准了!” 听罢,许记者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包厢的方向,感叹道:“去年《皇女传》火成那個样子,我从业以来就沒见過票能卖成那样的戏。现在出新戏,各大剧院的老板当然要来看看是個什么水平。” “可不是。”蹲了几分钟脚有些麻的刘记者站起来,抖了抖腿,比出一個神秘的手势,“据我所知,《皇女传》的票房分成大概是這個数。” 许记者惊了:“這個数?!這還有的赚嗎?” 刘记者笑笑,压低声音:“赔钱赚吆喝呗,我听說,這個游乐园的江老板是……” 正說着,汪平修从剧院裡走出来。 “刘记者,许记者,您二位怎么不进去?還有十来分钟戏就要开演了。我记得刘记者是坐在第4排,许记者和刘记者隔两個位置,這两個位置還是我特意为您二位留的。” “许记者,您七年前写的那篇《当代戏曲面临的困境》我特别喜歡,我一直都觉得你的文章写的非常的有见解。您刚当记者的时候,登在《天下戏曲》上的文章我就特别喜歡。我记得那篇文章裡写到了北平大剧院13年前何老板演的那一出《定军山》,实不相瞒,我当年特意去北平看了。何老板那身段,那唱腔,那叫一個好!” “你那篇报道的剪报现在還在我的笔记本裡面夹着呢。說起来我們俩看戏的口味還挺像,去年我們還在方圆剧院见過,我记得是国庆前吧,《空城计》,我就坐您后面。” 听汪平修這么說,许记者愣了一下。实不相瞒,13年前的文章,他自己都忘了写的是什么,沒想到居然還有别人替他记着。 一時間,习惯了虚假客套的许记者有了一丝真的感动。 “沒想到汪经理你居然還记得那么久以前的文章。”许记者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何老板的《定军山》唱得确实是一绝,只可惜何老板年纪大了,已经很多年不曾登台。我听說7月中旬在北平大剧院有一出何老板徒弟的新戏,汪经理你……” 汪平修一脸惊喜:“是张……” “沒错!” “真是太难得了,我知道许记者你路子广,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弄一张……” “沒問題,汪经理咱们俩谁跟谁,肯定给你弄张首演票。說起来也是托了去年你们剧团的福,戏迷们热情高涨,带动了不少年轻人走进戏院看戏,各大戏院的营收都不错。我听說不少戏团正在琢磨写新戏排新戏,上一次戏曲這么繁荣,可能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哪有那么夸张,是我們戏团运气好赶上好时候。流行都是一個轮回,从戏曲到电视电影,這么多年了也该轮回来了。” “哈哈,借汪经理吉言。要是戏曲繁荣了,我們這些這些靠写报道吃饭的记者也能多写几篇文章,多赚点稿费。” 汪平修和许记者又寒暄了几句,做出一副手机响了的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道:“哎呀,江老板叫我過去。二位回见,报道的事情麻烦多费些心,改明儿有空我一定請二位吃饭。” “好好好,汪先生您忙。”许记者和刘记者齐声道。 等汪平修匆匆走后,刘记者把烟掐灭,戏谑地道:“老许你深藏不露啊,這裡都有熟人,亏你刚刚還和我装,啧啧啧。” 许记者笑着道:“什么熟人,今天早上才熟的,原先见過几次但都沒什么印象。不是我說,這戏团的经理可真专业,比好多大剧院的经理都要专业。” 刘记者有些奇怪:“我刚才听你一直汪经理,汪经理的,星河剧本主题乐园的戏团有两個经理嗎?” 许记者笑了:“就一個呀,老刘你最近出外勤出傻了吧。這個戏团就一個汪经理,什么时候冒出两個了?” “可是這個戏团的汪经理是個小姑娘呀!” “啊?” 许记者懵了,怔怔地看着汪平修消失的方向:“那他是谁?今天早上就是他接待的我啊!” 许记者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剧院裡和他拥有同款疑问的人不止他一個。 不光這些受邀来看戏的人困惑,就连戏团裡不需要上场唱戏今天帮着打杂的成员也很困惑。 冯班主和几個今天不用上场的演员正蹲在走廊裡聊汪平修。 《采桑女》和《皇女传》不同,《皇女传》是爽文,一路打怪升级,龙套多,光各类boss就有5、6個,人人都可登台,就连冯班主這种很多年不唱戏的都可以混一個太监的龙套上台唱两句。 《采桑女》所需要的演员相对来說少很多。 《采桑女》主要讲述的是一個普通的采桑女,在经历母亲离世,父亲病重,未婚夫悔婚,家裡的财产被族人侵占后,因为生活的变故,被迫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从一個平凡的只想着相夫教子的采桑女,一步步成长变成一代巨贾的故事。 和《皇女传》朝堂斗争比起来,《采桑女》就显得小打小闹很多,故事也沒有前者那么跌宕起伏。 但《采桑女》的演绎难度很大。 《皇女传》的皇女,說白了就是一個标准的龙傲天似的主角,开场就满级。皇女的人设不需要太過丰满,经历也不用曲折离奇,更沒有什么细腻的情感戏。总结概括就一句话:爽就完事了。 采桑女不同,采桑女裡每一個出场人物都非常丰满立体。角色不多,但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不是那种出来露個脸就消失的龙套。 因此,每個演员的压力都很大。 更不要說今天的观众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在行业裡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豪华的观众阵容,让除了冯灵之外的演员们的压力都非常大。 如果沒有前不久才结束的巡演打底,只怕现在不少在后台准备的演员已经抖成筛糠了,急需王世良来后台给大家进行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