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家长裡短 作者:未知 “三哥,你老了。”长相富泰的中年妇人拉着顾昌盛上下看了好长時間,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是啊,我們都不年轻了。”顾昌盛感慨到。 這位妇人正是顾元叹的老姑顾英秀,在顾元叹刚出生沒多久后就去了英国。 后来嫁给了一位同样是华裔的男人,不過听說沒多久就离异了。至于现在什么情况,他也沒问過。 兄妹两人站在那裡說了几句,跟着顾英秀看向了顾元叹,欣喜道:“這就是元叹吧,都长這么大了。”說着上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被人当小孩子对待的顾大师,尽管心裡有点无奈,但也沒刻意躲避。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還在襁褓裡呢,一晃眼都长這么大了!” 說着顾英秀笑问道:“你妈妈怎么沒一块過来?” 旁边的顾昌盛接道:“明芳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不喜歡這样的场合。” “呵呵”顾英秀笑了一下,扭头招招手道:“锦欣,快過来跟你元叹哥哥问好。” 桌上一位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女孩,听到顾英秀的呼喊,不情不愿得站了起来,远远說到:“元叹哥哥好。”說完又坐了下去。 顾元叹顺着声音看去,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老姑家女儿沙锦欣,长得倒是挺漂亮。瓜子脸,尖下巴,金黄的秀用一根彩带绑缚在脑后,显得俏皮又可爱。 唯一不好的就是脸上表情有点高傲,跟城裡人下乡一样,坐在那裡显得兴趣缺缺。 不仅是他,包间裡除了老姑顾英秀站了起来,其余人都在自顾自的聊着天,谁也沒過来打個招呼。 包括那些堂哥堂弟,瞥了眼顾元叹后,同样当做沒看见。 顾英秀训斥了一句,“這孩子,一点不懂规矩。”跟着招呼他们父子俩入座,随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顾英秀扭头问道:“三哥,你现在還在经营那個小药店嗎?” 听到這话,顾昌盛還沒說话,席间老的少的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连他本人都有点尴尬。 虽然治死人那件事是被人陷害,但总归名声不怎么好听。 顾昌盛“嗯”了声說:“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到我這裡总不能丢了吧?” 坐在斜对面的小叔顾昌平撇撇嘴說:“现在谁看病還找中医啊?不說诊费,就那些药材都贵的要死,疗效還慢。” 二叔顾昌勤接口道:“疗效慢就算了,关键是沒用。就我楼下有個阿婆,听信老中医的话吃什么偏方,钱花了不少,病却一直反反复复,到了不還是到大医院看的专家门诊?所以說,有病赶紧上医院,别沒事找事去看什么中医。” 两人一唱一和,把顾昌盛臊的脸通红,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压下去。 顾英秀摇摇头,“時間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祖宗的东西既然历经千年而不衰,自有其道理在裡面。虽然华夏盛行西医,但国外现在反倒倍加推崇中医,這裡面不是沒有道理的。” 大叔顾昌林不紧不慢道:“国外是国外,再說了,人家那是当养身了,真要有什么大病,人家還是看本国的医生,有几個找中医的?” 顾勇插了一句道:“爸,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說完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 二叔家的大女儿顾佳娣插话道:“老姑,锦欣不是說带了個男朋友回来嘛,怎么沒看到人啊?” 众人一听這话,這才放過顾昌盛,转头看向了顾英秀。 “小许临时有事,說晚点過来。”說着顾英秀抬手看了看手表。 “啊呀,你怎么不早說啊!人家第一次上门,不等人家過来就开席像什么话?” 顾英秀笑着道:“沒事,国外都不讲究這些。” “国外是国外,现在不是在国内嘛,有的规矩该讲的還是要讲,要不传出去让人笑话。” “就是” “……” 众人在那裡七嘴八舌着,而顾元叹则秉持了少說话、多吃菜的原则,从进门后就一言不,在那裡大快朵颐,吃個不停。 12月份的大闸蟹经過退壳,所以蟹变得比以前要小,但是实际上蟹黄和蟹膏仍然是很饱满的,吃得顾元叹满嘴流油。 众人在那裡继续聊着,最后說着說着不知道怎么說到顾元叹了。 顾英秀问道:“三哥啊,元叹现在在哪裡读书啊?” “在吴都医学院。” “哦,這么說将来是子承父业当医生喽?”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還要看他自己努不努力呢” 顾英秀笑眯眯道:“医生好啊,不仅职业高尚,受人尊敬,而且收入也不错,在国外是個热门职业。” 顾英秀刚說完,坐在他右手边的老叔家二儿子顾耀新說:“老姑,你那是在国外,国内情况不一样。其他的不說,就說薪水,在排除那些灰色收入外,我們学金融的完全可以碾压他们医生。” “再說高尚,我們穿西装打领带,他们整天白大褂;我們面对的是社会各类精英,他们面对的是老弱病残;我們午后一杯卡奇诺,他们只能到休息室倒杯白开水。” 二叔家的二女儿顾招娣,同样也是学金融的,此时也大点其头。 “是啊,别的不說,相比金融来說,医生的职业风险也高。医院是全世界最脏的地方,性.病、爱滋病、各类传染病、放射源的危害、急诊科室的打.架斗殴、還有sa.Rs。” 說着顾招娣不由抖了下身体,“咦,反正打死我也不去做医生。” 顾英秀听到两人的话,不由摇了摇头,“要是人人都是你们這個想法,以后生病了找谁去治疗?” 顾勇嬉笑道:“怕什么,顾元叹不是医生嘛,将来有個头疼脑热,找他治不就行了。” 吃了口爽口菜的顾元叹,不急不慢的放下了筷子,回了句“找我治病是沒問題,就是收费贵了点。” “再贵能有多贵?现在医疗保险這么全,怕什么?” 顾元叹当然不会跟他說,自己看病都是百万起步的。 就在這個时候,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這個年轻人穿西装、打领带,胸口竖着洁白的西装手绢,头梳理的一丝不苟,包括在进门后脸上的笑容都好像经過专业训练一样,不热情洋溢,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算是刚刚好。 “不好意思各位叔叔阿姨,我来晚了。” 此时不仅顾英秀,以及那個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沙锦欣迎了上去,包间裡的人也基本都站了起来。 作为客人,而且将来很可能是外甥女女婿的初次见面,個個都显得很热情。 等寒暄過后,众星拱月的把他請到主位坐了下来。 跟着不等顾英秀介绍,這位年轻人站起来自我介绍道:“各位叔叔阿姨好,我叫许俊杰,中海人,跟锦欣是同班同学。初次见面,给大家添麻烦了。”說着手贴胸口、对着众人微微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