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桥在人在,桥毁人亡!
此时,宋时轮的手中拿着一份特别的电文陷入了沉思。
這份电文只所以特别,就是上面标注了“特提”两個字。
发电报是当时常用的通讯手段,而一份电报需要加密与解密,传输的過程往往需要很长的時間。
为了确保电文的时效性,使紧急事项得以及时处理,通讯人员对电文必须注明紧急程度。
分为特提,特急,加急,平急四种。
从左到右紧急程度依次降低,特提属于最高级,也就意味着电文的內容非常重要。
尤其是电文中提到的“车辙桥”三個字,犹如一根刺深深地刺进了宋时轮的心裡。
如果情报上所讲的內容是真实的,那么就算七连炸了水门桥,美.军如果拥有這种桥,同样也可以逃出生天!
“传我的命令,通知各军.师.长,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是。”旁边的秘书赶紧去通知。
“车辙桥”這個词第一次在這种较高层次的会议上提出。
陈庭也参加了這次的会议。
宋时轮看着面前的一個沙盘說道:“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参谋长覃健道:“如今,我军已对陆战一师形成了包围态势,而水门桥這個地方则成为了重中之重。如果情报属实,美.军则很有可能通過這种桥逃之夭夭。”
陈庭道:“情报上所讲的不会有错,根据攻坚一团的详细报告,七连抓住了防守水门桥的美.军指挥官,這個人是個桥梁专家,他声称美.军确实有這种车辙桥。”
“嗯,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对于這种车辙桥,你们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议?”
宋时轮的眉头拧在一起,显得少有的忧心忡忡,因为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想不出破解此局的方法。
下了這么大的功夫,布下了天罗地網,如果到最后让敌人逃之夭夭,如何跟老总交代?
陈庭道:“司.令,攻坚一团的七连战士高飞提出了一個方案。”
“什么方案,說来听听。”
“他想要用守桥的方式取代炸桥,用俘虏拖住敌人,等待我方的大部队进行合围。”
“守桥?”
在场的人都是为之一愣,连宋时轮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庭肯定道:“对,就是守桥,七连报告,他们這次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和弹药,足够拖上一段時間。”
宋时轮听后,很快理解了七连的做法,只要桥不炸,敌人就不会进行炮火轰击,势必采用冲锋的方式进行夺桥。如果最后七连守不住,還可以再进行一次炸桥,這样一来,或许能够多拖延一段時間。
但是,這怎么可能守的住?一個连要守一座桥,而且即将要面对的是美.军的一個陆战师!
最后的结果,他都已经预料到了,七连這是抱了必死之心啊!
他考虑了片刻,心情无比沉重地說道:“我同意七连的這個方案,同时,我代表第九兵团向七连所有的战士表示敬意!”
……
命令下达以后,陈庭直接用电台跟七连进行了联系。
“伍千裡,如果你们選擇守桥,你们将沒有后援,沒有弹药补给,沒有人员补充,你们就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水门桥上!”
“师.长,从决定守桥的那一刻开始,我們七连已经抱定死志,与水门桥共存亡,如果七连不能坚守住,我們最后也会炸掉這座桥,绝不让美.军的一辆车、一辆坦克通過!”
陈庭听完后,他一個粗犷的汉子忍不住红了眼睛:“伍千裡,你们一定要活着,我等着你们七连回来!”
“是!”
挂断了电台,伍千裡看向了水泵房中的一群人,這些都是七连(九连)的战士。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总部已经同意了我們的守桥计划,从现在开始,我們就要誓死守卫這座桥,就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死在這裡。”
他說完這几句话,又沉声說道:“桥在人在,桥亡人亡!”
梅生跟着說:“桥在人在,桥毁人亡!”
雷爹:“桥在人在,桥毁人亡!”
高飞、余从戎、平河、伍千裡……:“桥在人在,桥毁人亡!”
七连的每一個战士都呼喊着這句话,表达他们誓死一战的决心!
……
第一次攻击失利,图尔特向马裡奥做了战况总结报告。
“你能告诉我,這是为什么嗎?图尔特少校?”
马裡奥一直想不明白,一座小小的水门桥,一個坦克营居然攻不下来?
“将.军,是我大意了,不知道敌人有无后坐力炮。而且韩棒子军听见枪响就跑,拦也拦不住。”
图尔特赶紧低头认错,主动承担责任,這种良好的态度,往往非常好使。
马裡奥知道事已至此,多批评也无益,问道:“水门桥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约翰逊上尉用木头修补的地方不小心被一颗炮弹炸到了……”
“谁让你们开炮的?”
“不是我們先开的炮,将.军,是敌人先开的炮,坦克连不得不反击,可就算這样,還是损失了五辆坦克。”
为了推卸责任,图尔特完全是黑白颠倒,前后說反。
马裡奥听了,厉声說道:“再過两天時間,大部队就要陆陆续续到达水门桥,我再派一支附近的部队過去支援你,一定要把水门桥给夺下来!”
“是,将.军。”
图尔特又弱弱地问了一句:“进攻的时候,敌人用约翰逊作为人质,阻止我军进攻,一不小心被炸死了,這件事情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将.军?”
“不不不,你說错了,约翰逊上尉是在守卫水门桥的战斗中牺牲的,我会给他申請一等功。”
“是的,将.军,我明白该怎么写报告了。”
图尔特松了一口气,他心裡其实非常害怕,要是真追究起来,這可是谋害同僚的大罪。
……
夜晚降临。
从昨夜进攻水门桥开始,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七连的战士们并沒有休息,而是抓紧時間修筑防御工事,挖掘战壕和防炮洞。
因为他们知道,明天,敌人還会前来夺桥,還会发起无数次的进攻。
高飞躺在水泵房的床上,感觉是真舒服,因为前一段時間都是行军,随便找個地方扣個洞就睡了,甚至有时候也就合合眼。
雷爹的周围正围着一群人,都在听他唱小曲。
唱的是沂.蒙.山小调。
“人人那個都說哎~沂.蒙.山好~沂.蒙.那個山上哎~好风光~。
青山那個绿水哎~多好看……”
雷爹那么一個粗犷的山.东.大汉,唱歌居然那么多好听。
周围的战士们听的如痴如醉,主要是他们想家了。
出门在外這么长時間,沒有人不想家。
平河依旧拿着子弹壳在上面刻下一個“平”字。
伍万裡已经把申請书写完了,心满意足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余从戎還是跟以前一样,踢了他一脚:“万裡,来来来,会玩牌嗎?三缺一。”
伍千裡拿着记名册又在上面勾勾画画,而小老西则是拿着一個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
梅生走了過去,看着本子上写的內容,轻声念道:“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高飞听见了,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风风火火地冲了過去,抓起笔记本问:“小老西,你写的?這是啥?”
小老西不好意思地解释着:“這是我给咱们七连写的连歌。我以前是文工队的,唱歌不好听,入朝就来了咱们七连,当了通讯员兼吹号手。”
看着這首连歌,高飞忍不住心潮澎湃。
是它,是它,就是它——钢七连!
梅生不知道高飞为什么反应這么大,赞美小老西道:“你写的可真好,有气势,有感情,以后這就是咱们七连的连歌啦!”
小老西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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