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炽热的血洒在冰冷的山
梅生清点了一下人数,目前還剩38人。
余从戎的左脸已被火焰烧坏,毁了容。
這种烧伤很难处理,高飞用水壶裡的凉水洗了洗,又擦了一些酒精消毒,疼得余从戎嗷嗷直叫。
伍万裡在射击孔边监视着桥外的动静,现在美.军沒了动静,但沒有动静比有动静更加的可怕。
小老西背着电台過来了,把电台的耳机递给伍千裡。
电台裡传来魏建军的声音:“伍千裡,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明天八点,部队准时发起总攻!”
“是!”
伍千裡扫视着水泵房裡的每一個战士,他不知道应该說些什么。
梅生从仓库裡拿来了一些吃的和喝的。
人人心知肚明,可能是最后一顿晚餐了吧,死也要做一個饱死鬼不是嗎?
伍万裡挑了一個牛肉罐头,外加一瓶可乐,询问道:“指导员,這是什么酒?”
梅生笑了笑:“這不是酒,這是一种饮料,叫做可乐,你喝一口尝尝。”
伍万裡喝了一口,惊呼起来:“指导员,這可乐在嘴裡冒泡!”
余从戎听见了,将瓶子夺了過去,喝了一口道:“怎么跟草药一样难喝?”
“给我也尝尝。”平河也喝了一口。
因为好奇可乐是什么味道,所以一人一口,轮到高飞的时候,他忍不住感慨万千,這些人或许不知道,以后這东西很常见。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
黑夜像一個恶魔,把白天的光明使者赶走,然后让黑暗降临人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了半夜,依然沒有炮声。
难道敌人不来进攻了嗎?
高飞拿着狙击枪,用瞄准镜朝着外面仔细地观察。
乌云遮住了天,也遮住了月。
外面很黑,但……他忽然看见前面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一個個如同蛆一样在地上慢慢爬动的敌人!
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雪地吉利服,手裡拿着一支奇怪的枪。
通過脑海中的枪械知识,他很快确定那些是带有夜视仪的卡宾枪!
“敌袭!”
他嗷的叫了一嗓子。
七连的人都沒睡,坐着或者躺着,也沒有离开他们的射击位置。
他的這一声示警,直接惊动了所有人。
敌人们知道他们的偷袭已经被发现,也就不再隐藏,立即开枪射击。
“啪、啪、啪!”
“砰、砰、砰!”
夜视仪在晚上发挥出了它的优势,七连的战士们一個又一個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趴在管道口架着机枪阻挡敌人进攻的平河,哒哒哒的不停朝着管道内射击。
因为管道裡面的空间太小了,在冲锋的美.军根本无法躲避,全部中枪倒了下去。
就在這时,管道裡忽然发出“轰、轰、轰、轰”的四声炸响。
紧接着他被裡面飞出来的一颗火箭弹直接炸飞了!
“平河!”
高飞仅仅喊了一声。
平河就变成了空中的碎片,整個人就這样消失了、不见了、沒有了……
而四條管道剩余的三條也被敌人用火箭筒给炸开了。
伍千裡立即喊道:“余从戎,過去守管道!”
另外的三條管道中此时有不少的美.军士兵往外冲,余从戎背着火焰喷射器走上前去。
他对准了其中的一條管道口,“呼”的一下,长长的火焰顺着管道就喷了进去。
裡面的美.军士兵都来不及叫一声“啊”,就彻底化为了一团灰烬。
然后他如法炮制,又朝着另外一條管道喷去。
然而到了第三條管道的时候,当他扣下扳机,枪口却并沒有火焰出现,這才想起来油罐裡已经沒有燃油了。
从管道裡冲出来的三個美.军士兵,看见了他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再看见沒有燃油后,立即抱起冲锋枪抬枪就射。
“哒哒哒……”
三梭子子弹全部打中了他的胸口。
可见他们对火焰兵是多么的恐惧和憎恨。
余从戎的胸口几乎被打烂了,鲜血流了一地。
“余从戎!”
伍万裡大喊一声,用冲锋枪啪啪啪打了半梭子,将這三個美军士兵全部撂倒。
然后,从腰带上拽下一颗手雷,直接扔进了管道。
手雷顺着管道滚落。
轰的一声!
正在管道裡想要冲出来的四個美.军士兵,因为沒有人愿意为他人牺牲,因此全部被炸死。
伍千裡朝着水泵房外啪啪啪打了几枪,把敌人给压了下去,然后快速查看了一下余从戎的伤势。
余从戎躺在地上,虚弱地說道:“连长,把我和雷爹埋……埋在一起……有……有机会……把我們一起送回家……”
說完,眼睛一闭,再也沒了生息。
来不及悲伤,越来越多的敌人已经蜂拥而至。
這几天的连续消耗,不管是步枪子弹,還是冲锋枪子弹,都已经不多了。
“上刺刀!”
伍千裡喊了一声。
现在加上他和指导员,七连還剩下了十八個人,他们按照伍千裡的命令把刺刀都插在了步枪上。
高飞沒有想到会出现這种惨烈的局面,他還是低估了战场上的残酷,本以为有了系统仓库裡给的武器,至少能坚守到大部队的到来,可他们還是沒有撑住。
要不是美.军担心把水门桥下面的桥墩给炸塌了,恐怕早用炮把這裡给轰平了。
時間不容许他多想,伍千裡已经带着人从水泵房裡冲了出去。
“杀~!”
伍千裡挺着刺刀,朝着包围過来的敌人们一声吼。
大概是被打怕了,或者說是被打出了心裡阴影,冲在最前面的四十几個美.军士兵竟然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但是,在后方有马裡奥将.军亲自督战指挥,因此,他们不得不選擇了继续和這群不怕死的“魔鬼”拼刺刀。
“杀~!”
高飞和七连的其他人也冲了上去,迅速和美.军的士兵们混战在一起。
毕竟七连的人数少,几乎都是一個打好几個。
高飞躲過了一颗射過来的手枪子弹,就看到旁边地上,伍万裡正跟一個美.军士兵翻滚着抱在一起。
他立刻抽身上前。
噗!
刺刀从敌人的后背扎了进去,入肉后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鲜血立即从刀口处喷涌而出。
這個时候,一名敌人从高飞的背后袭击而来。
伍万裡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着步枪上的刺刀,朝着此人用力刺了過去。
噗!
刺中了敌人的腹部,然后再用力一捅,刺刀直接从前面的肚子穿到了后背。
但高飞的大腿上也中了一刀,被划出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口子,他顾不得包扎,忍着痛,手中的刺刀迅速刺出,杀死了右手侧一個想要掏手枪的美.军士兵。
情急之下,在战场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刺刀、枪托、手枪、膝盖、甚至是牙齿。
巴龙把一個敌人的耳朵给咬了下来,满嘴是血,他自己也被五把刺刀刺中。
就在混战的时候,山坡上突然冲下来一辆半履带车。
這辆车是在古土裡七连遇到特遣队的时候缴获的,开车的人是指导员梅生。
他毅然决然,嘴裡咬着女儿的半张照片,驾驶着半履带车从山坡上一路俯冲下来!
并且在冲下来的时候,梅生把车斗泼上了汽油,并且点着了火。
半履带车犹如一辆烈火战车,一路风驰电掣,冲进了敌群。
美.军看见后,纷纷往两旁让开,躲避。
梅生一边开车,一边大喊:“千裡,炸桥啊!”
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计策,提前在水门桥的桥底下埋上了炮弹和在桥墩上安放了炸药包,一旦守不住,就立即把水门桥给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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