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個世界疯了 作者:嘟嘟雪球来啦 半小时后。 沒有发现目标的“母体”带走了地面上那些怪物的尸体。 直到听不到脚步、感受不到震动、確認它已经远离,躲在大厅裡的几個“本地人”才终于放松下来。 篝火被重新燃起,封闭的窗户也被打开,夹杂着那只母体残留的腥臭气息的空气涌入,却让陈剑从恍惚中清醒了几分。 刚才无人机拍下来的那一幕已然突破了他认知的极限,哪怕知道自己穿越了,他也难以在短時間内接受這样完全不符合基本规律的怪物存在這個事实。 三四米高的怪物并不算离奇,一头棕熊最大的個体站起来也能接近三米。 可20米?? 這种体型的怪物出现在地球上,那還得追溯到白纪吧?? 陈剑眉头紧皱,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带路人,而后者也正好向他走来。 “我.....我叫杜虎,我是個猎人!” “现在安全了,母体巡游,已经,已经结束了......” 听到他的话,陈剑微微点头,开口问道: “這样的巡游,多久发生一次?” 杜虎愣了一愣,似乎惊讶于陈剑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知道母体巡游的時間? 如果连這個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的心裡充满了疑问,但一回想起对方在街道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强悍的战斗力,他又觉得,自己沒什么好隐瞒、也沒什么好忌惮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它大概每5天会出来觅食一次,但如果螳螂,如果螳螂死得太多,它就会出来,出来收尸。” “你们从哪裡来?你们不,不知道母体嗎?” 陈剑神情微微一变。 我何止不知道母体,我甚至连這裡是哪儿都不知道! 理论上来說,我才刚到這两小时好嗎? 你能指望我知道点什么? 看着满脸期待等待着他的回答的杜虎,陈剑轻轻吐出一口气,开诚布公地說道: “我們刚到這裡,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他的话,大厅裡的所有本地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表情相当复杂,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失望。 杜虎還想要开口追问,但走上前来的一個短发女人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打断了他。 随后,女人冲着陈剑开口问道: “你们不是圣血者,但你们又从北方来,那你们......是机械神教?” 什么鬼?! 女人的两句话直接给陈剑干懵了。 圣血者、机械神教。 這两個充满宗教色彩的词汇带给他的冲击简直跟那头巨兽不相上下,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身处地球。 可月亮和星星是不会撒谎的,六分仪更不会撒谎。 于是,他问出了一個至关重要的問題: “现在是几几年?” 女人神情迷惑地看向陈剑,反问道: “什么叫几几年?” 完了。 连最基本的历法制度都已经崩溃,可想而知,這個世界上的人类的生存状况有多艰难。 陈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這個世界.......是从多久之前变成這样的?” 女人再次摇头,回答道: “沒有人知道,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這样了。” “但那时候,我們還有很多人。” “后来,怪物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我們本来有一百多人,现在就......只剩下5個了。” 沒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从這個小型据点内四個正常人的年龄来看,他们必然是出生在末日废土时期的第二代、甚至第三、第四代人。 由于聚落人数锐减,绝大多数信息還来不及传承就已经消亡,从他们口中,几乎不可能得到有关灾难起源的更多有用情报。 于是,陈剑果断略過了這個话题。 他本想继续问一些更具体的問題,但此时,篝火上不知名动物的尸体已经烤熟,本地人的吃饭時間到了。 负责烧烤的那個男人神情恭敬地邀請陈剑小队四人過去吃饭,但出于谨慎,陈剑摆手拒绝,只是坐在离火堆相对较远的角落,取出仅剩的应急口粮果腹。 两支队伍隔空而望,互相打量着对方。 一方,是武装到牙齿的特战小队;一方,是艰难求生的流民。 双方的手中各自握着对方迫切需要的东西,所以哪怕猜忌和怀疑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但大家却又默契地保持了相对友好的接触。 只是陈剑不知道,這样的友好,能维持多久。 此时,智能终端已经所有情报全部汇总,四人一边咬着压缩饼干,一边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我們所处的是一個后末日时代的世界。” “人类的主要威胁是那些怪物,但怪物绝对不是导致人类走到這一步的原因。” “一定還存在更强的不可抗力,或许是病毒,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 “這种不可抗力应该已经消亡,因为刚才那個女人說,导致她所在的聚落人数锐减的原因就是怪物,而不是别的不能理解的因素。” “問題很严峻啊......你们有什么想法?” 听到陈剑的话,沈越开口回答道: “首先還是必须解决生存問題。” “我們的食物和水已经消耗殆尽,弹药也只剩下1個基数。” “還好這次带得多,要不然现在已经弹尽粮绝了。” “我還有一個半基数。” 何朔插话道。 “你匀一些7.62给沈越,這种情况下,机枪的作用比狙击步枪大得多。” “明白。” 何朔点点头,继续說道: “還有一個关键点,就是‘母体’,那個母体明显比所谓的‘螳螂’更强大,但我們沒法确定,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還有太多的情报缺失,我們必须跟這個流民小队保持接触。” “我也是這样认为的。” 陈剑点点头,补充道: “后续的长期目标,我們应该放在寻找更大型聚落這件事情上。” “聚落规模越大,信息量也越大。” “至于武器弹药方面.......短時間内如果得不到补充,那我們就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他们靠冷兵器都能活下来,我們在有限度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应该也能活着。” “明白。” “收到。” 队员们一一回答,几口吞下了应急口粮。 而此时,对面的流民们也已经吃完了他们的烤肉。 陈剑带着几分好奇观察着他们的动作,想要尽可能搞清楚他们在這片末日上是如何生存的。 這对自己小队以后的行动,也是绝佳的教材。 然而,让他完全懵逼的事情发生了。 除了那個叫杜虎的“变种人”以外,四個正常人全部脱下了他们的衣服。 紧接着,三女一男,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在空旷的大厅中,做起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沒有人发出声音,沒有愉悦的表情,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沒有。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不仅沒有旖旎之感,甚至让陈剑产生了生理性的反胃。 原因很简单。 在做這件事情时,那些人不像是人,甚至不像是野兽。 他们......像昆虫。 沒有感情,沒有生理反饋,只是寄生在這片大地上,被极致的、单纯的繁衍本能控制的昆虫。 陈剑转過头,艰难开口道: “他妈的,這個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