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婚姻 作者:未知 “我真的想找出一個能培训我的人。”吕一唯說的還真是真心话,“我一研究起来,就停不下来,之前一直是理论,要研究更深,就必须出国留学,可办留学就要去考很多试,走很多手续,太浪费時間,我受不了。這次培训手续不复杂,付钱就可以了。” “多少?” “2個月時間,蓟京分公司這边帮我申請的是最优惠的培训费,大概两万美元。” “我日。”张逸夫已经骂了出来,“西门子可一直是在免費培训啊!oracle有点過分吧?” “他们也有免費培训的安排,只是我們沒赶上,好像是八十年代初期吧。”吕一唯說着有些为难,“其实我是可以自费的,但不好跟家裡开口。” “你觉得有价值么,這次培训。” “必定有的。” “這两万我可以给你出,但你要保证,回来以后,尽全力再来培训恒电的其他人。” “恕我直言张总……我不想……”吕一唯有些头疼,“不想浪费時間。” “……”张逸夫也是相当头疼,這人一分钟也不愿在不感兴趣的事上浪费,吃饭都是永恒的快餐,让他花大工夫培训其他人,肯定会疯的。 恒电付他工资,替他出培训费送他出国培训,学成后再培训其他人這本是顺理成章的,但吕一唯不一样想,這人太诡了。 可眼下,這么短的時間内用oracle系统和sqp语言,搭建起整個e1的数据库,几乎都靠自学和钻研,這样的天才之举,又只有他能做到。 “這样,咱们定一個底线。”张逸夫清楚,跟天才和傻子,都沒法较劲,“首先,全套教材你都要带回来,這是公司的财产。” “沒問題。” “其次,每周六下午,一点到五点,你要专门解答其他人对于数据库的問題。” “4個小时?”吕一唯惊讶道。 “不一定有那么多問題,你同时可以干别的,有人问再抬头。” “……3個小时好不好,两点开始。” “哎……”张逸夫只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太感谢您了!”吕一唯开心地笑了,“這就算是我构建数据库的奖金吧,我不需要别的了。” “真是……”张逸夫长叹了一口气,正常来說,這么高费用的培训,通常都要签一個合同,多少年之内你不许离职,如果离职,则要补偿公司的损失,可张逸夫清楚,這种约束对吕一唯来說屁都不算。 跟天才和傻子打交道,都很累啊。 “還有,走之前抽一天,跟维护和测试的人說清楚怎么用。” “這個可以的,份内之事。” 张逸夫离开了研发部,他知道邱蔷又要头疼了,她现在搞预算已经在为十万元精打细算了…… …… 又是一年春节,张逸夫感觉自己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与其他家人的距离都变远了,他们会对自己很客气,但過于客气了,他们也不会乱說话,生怕某句话被张逸夫认为是在央求办什么事。 倒是老太爷,依然轻松,好像一年比一年更健朗了,說是大年初二要回趟老家,谁都别陪着,自己坐火车去,张逸夫想安排车他也不让。 回到了自己家,今年秦勇父女也沒再来做客,他已经是副部长了,实在不该去企业家家裡做客了。這边吃完了,张逸夫照例又跟夏雪去夏家再吃一顿。夏家更冷清,夏济民干脆就在三溪工地,跟工人们吃饺子慰问去了,三溪,過年也不停工。 夏母为二人包了饺子,一家人吃着聊着,也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竟突然落泪。 想来還是因为夏雨,大闺女漂泊在外玩儿命,自己跟自己叫劲,已经30多岁了,本来有個心善的黄毛丈夫,夏母還踏实一些,现在什么都沒了。她比谁都清楚,夏雨再嫁比登天還难。 见這景致,张逸夫也沒法劝,夏雨那人摆那儿,就這德性,也不知为什么故,万物皆可抛。 夏雪见母亲落泪,自己也心疼,轻抚着母亲道:“妈,你放心,我不走了,肯定不走了。” “你别有压力,自己的路自己走。”夏母擦了把眼泪勉强笑道,“咱家现在也挺好,就這样,挺好。” “明年更好。”张逸夫在旁笑道,“新房子已经在精装了,明年往裡一搬,敞亮。” “這個我說過夏雪很多次了。”夏母嘴上埋怨着,脸上却笑道,“還沒结婚呢,怎么就這么让人家给咱家买房子,這我都沒敢跟你爸說。” “他愿意。”夏雪不以为意。 “這孩子。”夏母摇了摇头,冲张逸夫道,“小雪心裡也是感激你的,就是……這事我到现在都不好跟济民說。” “我明白……”张逸夫叹道,“夏部长依然身居高职,不方便收我這种身份人的东西,可這房子是夏雪的名。” “那也不方便,毕竟要是我們去住,這就不方便了。”夏母琢磨着,“你们要是结婚了,倒是理所应当了。别有压力,我就是随口一說。” “妈,那张结婚证,真沒多少意思。”夏雪不屑道,“那些结婚的人,不是扭头說离就离?结婚证只是增加离婚的代价罢了。” “主要還是让人有责任心,不能再轻言分开。”张逸夫笑着比划道,“阿姨,我随时都准备好了,就看夏雪。” “现在不结。”夏雪直截了当道。 “那……你俩還一直不住一起了?”夏母问道。 “现在也不着急,我還在鄂北上班呢反正。” 夏母摇了摇头,她太清楚每天要面对的夏家人了,急也沒用,最后也只好给张逸夫夹一個饺子:“你多吃這個,羊肉大葱,小雪不吃。” 当晚,张逸夫在夏雪家多留了一会儿,夏母早早去睡,留二人在客厅看电视。 张逸夫忽然想到了一個严肃的問題。 结不结婚,何时结婚,自己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反正不亏,可有一件事,却绕不开婚姻。 “你不会不打算要孩子吧?”张逸夫突然问道。 “我不会打算要孩子吧?”夏雪惊讶反问。 麻烦了…… “我一开始无所谓,可现在的局面……”张逸夫比划道,“我创造了這么多财富,总得有個人来享受吧?” “你自己享受還不够么?” “享受不完的。” “别扯了,你還欠着银行几千万呢。” “你這不抬杠么?”张逸夫坚定地說道,“孩子,真得要。” “過两年再說吧。”夏雪嗑着瓜子看着电视,“還不知道将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挺好的,中华复兴,特别幸福。” “你又知道了?” “不是,夏雪,這個問題咱们得严肃的谈,我很严肃。”张逸夫双手搭在夏雪肩上正色道,“你今年也27了,岁数大了再生会很麻烦。” “你怎么……”夏雪有些惊恐地问道,“突然变得這么老。” “严肃一点。”张逸夫依然正色,“你们不是也要扩大在北京的部门么,找机会调回来。” “不可能,三溪投产之前,我不可能走的。” “那還得七八年!你疯啦?” “你才疯了。你之前从来沒說過生孩子的事,也沒表达对我在怡昌工作的意见,怎么今天突然這样了?” 张逸夫无奈地拍了下脑袋,他知道,再聊下去就要大吵了。 “你就不能向我妥协一次,在关键的事情上,常规一次?”张逸夫放缓语速說道,“生孩子這件事,是不能错過的,错過就沒有了。” “女人在绝经之前都有生育能力。” “這不是科学的事情。” “那還是哲学的事情了?” “我不吵,不吵。”张逸夫喘着粗气摆手道,“那我說一种极端的情况,我为了有孩子,和另一個女人合法结婚,生子,這你能接受么?” “能啊,有什么不能?” “那咱们算什么?” “情人?红尘知己?” “你乐在其中?” “我并不反对。”夏雪也正色起来,“我們才刚刚获得自由不久,你偏偏要把自己再拘束起来?我們享受的是彼此在一起心灵乃至肉体上的快乐与交融,你偏偏要变成相夫教子柴米油盐的市井么?” “那你母亲一生是怎么過的?”张逸夫压低声音指着卧室道。 “那是她的選擇,我也该有我的選擇。” “小姐,自由,是不是要有一個度量。” “我不认为是否结婚,是否生孩子,是对‘自由’的過度诠释。” “你這嘴啊。”张逸夫苦恼摇头,“如果你爸在,用传统思想一压,你半個字也說不出来。” “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啊。”夏雪反倒笑道,“你从来都是客观,自由的,不把禁锢性的东西强加于人。” 张逸夫哭笑不得,最后只得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在计划生孩子的事情,等不了太久的。” “嗯,别提這些了,看电视吧,马上要敲钟了,又是新的一轮,马上鼠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