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神交 作者:未知 文天明一头雾水,可看见如此之熟悉的段有为,立刻喜笑颜开。 老段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拴住了,本来是度假,活生生变成移民了。 要說留老段,還真是個明智的决定。 冀北三号机组改造竣工后,恒电在业内重要杂志上都登了大幅的广告,外加冀省环保局卖個人情,提供了省内头一批大气污染检测严重不合规的电厂名单,销售可以有的放矢,几乎在一周之内,就有两個焦急的电厂表示了兴趣。 对电厂来說,這事儿是真恶心,5台机组,有两台不合格,环保让你停机,你肯定不敢停,因为电力部华北局不可能让你停,关键是停了也沒有解决方法,新标准要达成,国内有限的厂家完全不靠谱,怎么也得国际招标,拖来拖去,半年搞不好就這么過去了,還搞什么生产? 這会儿突然传来消息,說是搞自动化的恒电能做,這肯定令人半信半疑,也因此,多家电厂提出要来冀北电厂参观,基本上半個月一個团,過来实地看看三号机组的脱硫设施,监测工作站等等,其间环保部门一些不疼不痒的认证也下来了,這立刻让人踏实很多。 至于预算,电厂和局裡也都是做過工作的,从规模和要求来看,這次要大整,新设吸收塔是至少的,采取国际招标,一個机组的改建费用不会低于600万,老外一饶舌,人工费用再各种单算,這简直太恶心了。 而恒电400万上下的报价,刚好可以接受,最关键的是,他们能保证停机時間在一個月内,這在冀北电厂已经得到证实了,无论是电厂還是华北局,至关重要的业绩指标都是发电任务,多停机一天,這個任务就要别的地方补,而恒电提出的工期,基本上老外都不可能接受,他们需要太多時間来熟悉电厂调配物资了。 诸多风向都往一個地方刮,春节头两天,恒电已经敲定了两笔单子,百万元的预付款打到账面上。更大的,在粤东计划中的新电厂烟气排放整治工程方案也在洽谈中,那是全套的排气工程,如果4台都谈下来,将是两千万上下的大工程。 真的就是怕入对行,市场需求是如此的旺盛,稍微一宣传,一点就着,与此同时也得感谢奥组委,感谢环保部。 之前张逸夫說撑18個月,邱蔷還不信,现在看来是真掐准了,恒电旷日持久的赤字在97年2月份终于猛烈回转。 扩张之下,冀北环保设备厂的人员也增设到了400人上下,這其中還包含着最初二修厂的一些人,现在這几位都已经经過了专业的技术培训,至少是個班长、骨干。 一连谈了很多事情,张逸夫也打算在冀北過春节了。 年三十儿,他本人亲自在厂周围請大家吃饭。 說来也巧,赵红旗不仅给冰枣妹家裡修了房子,還自己掏腰包,在县城旁新修的路边开了個小餐馆,交给冰枣妹一家人经营,据赵红旗說,她妈包的饺子贼好吃。 如今,路過的司机,包括嘴馋想来点儿新鲜的恒电员工,都会经常光顾這家路边的“老香饺子馆”,甚至厂裡非正式性的三十儿聚餐都选在了這裡。 十几個恒电未回家過节的人坐满了小店,一家人也特意为恒电开着门沒休息,最逗的還是赵红旗,也說不清楚他是店裡的伙计,還是恒电的头目,一会儿去后厨忙活一下,一会儿又坐下来跟大家喝酒,跟他同样境况的還有冰枣妹,被一帮人起哄嫂子嫂子的,整個人都快成大红枣了。 三十儿還在這裡的,可都是最瓷实的一群单身汉,连文天明都回家過年了,大家看着唯一有個妞儿的赵红旗,眼裡满是羡慕,其实恒电员工條件也不差,效仿赵红旗县裡村裡处個丫头,并非难事,只是放眼這几十裡地,唯一能看的,已经在赵红旗手裡了,当时同期修路的几個小伙子,恨自己沒多跟丫头逗几句贫,好枣都让這孙子给摘了! 几個年轻的小头目,包括两個原先二修厂的人,跟张逸夫坐一桌,刚开始对大老板毕恭毕敬,美酒入腹后,也逐渐放开了。 “张总啊……您跟我們不一样,咋年三十儿跟我們一帮光棍儿凑一块啊……” “有啥不一样的,我也算半個光棍。” “咋算半個?” 這会儿正好红旗也忙完回来了,跟几人笑道:“你们不知道,咱们张总崇尚精神恋爱,嫂子在南方工作,主要靠神交。” “啥叫神交?” “你别贫了。”张逸夫给了赵红旗脑壳一巴掌,“你就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赵红旗捂着头大笑道:“那是婆娘,我属于你天天打,我该上房還得上房!” “就知道贫……”张逸夫也打不动他了,跟几個单身汉干了杯酒后才說道,“别听红旗瞎扯淡,我属于比较尊重女朋友,尊重她的事业和想法,暂时分开,就分开吧。” “不是啊……张总……”一人惊叹道,“您都這么能耐了,她還想咋的?她得来跟着您啊!” “你不懂。”另一人骂道,“张总是有文化的人,讲究自由平等,你懂個屁。” “得,得,喝。” 几人又沒道理地喝了起来。 张逸夫心裡也嘀咕,你们懂個屁。 正聊着,张逸夫电话响了,過年了,有人问候也很正常,屋子裡太乱,他拿着电话出去接通,听是向晓菲,心裡稍微暖了一下。 “沒想到啊,我越活越抽抽,今年估计也就你问候我一下了。”张逸夫笑道。 “别贫了,有事儿。” “大過年的,還能有什么事儿?” “麻烦事儿。” “……”张逸夫紧张起来。 “孙博沒看错的话,今晚方思绮好像去常江那裡了……” “……” “說话啊?” “大年三十儿,你就跟我八卦這個?” “装什么傻啊,你知道這事儿有多敏感。” “嗯……” 敏感的道理也很简单,一個是技术产品一哥,一個是销售一姐,俩人凑一块儿,沒张逸夫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