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4章 哑巴亏 作者:未知 张维给出的已经不简简单单的诱惑了,洋房、名车、美女......几乎应有尽有。 “咕咚......” 藤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猛然吞咽一口口水。但随后,藤轶還是神色坚决的摇了摇头,說道:“老先生,对不起了,那啥......” “哎呀!我的好老弟,你倒是說說你想要什么嘛!” 张维急眼了,刚才那些诱惑他自己都把自己给說心动了,可沒想到這個农村娃硬是死咬着不松口,根本闭口不谈卖那子冈玉牌的事。 难道說,他就一点不心动嗎? 张维在心中暗暗摇头,心說:“不对呀!刚才明明有看见他咽口水的......” 可面对一脸倔强的藤轶,自以为口才极佳的张维也沒辙了! 突然,张维猛地拍了拍脑门,一种顿悟的感觉油然而生。 农村出来的孩子最希望得到什么? 当年自己最看重的不就是钱么?如果沒钱,那些什么香车美女洋房鲜衣怒马的跟自己有個毛线的关系? 张维为什么一生都沒真正成功過? 那是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拿自己做榜样来衡量别人的想法,這样的人想成功除非是天下讲诚信的人都死绝了,否则排队都轮不到他。 可他偏偏却想不通這么简单的道理。 “老弟,我给你二十万加元买你那块玉牌怎么样?” 张维试图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藤轶摇摇头。 嫌少?张维皱了皱眉,又道:“那五十万,五十万可不少了。” 五十万加元的确不少,可那要看对谁,如果藤轶真的是一個出自农村的孩子,以前又沒见過世面,可能真的会觉得很多。 但藤轶不是,所以,张维看到的依然是摇头。 “八十万,怎么样?八十万已经可以很舒坦的在加拿大過一辈子了。” 张维要拼了,心一横咬牙切齿的說道。 說什么這次他也要把子冈玉牌留在自己身边,绝对不允许褚老带回家去。 藤轶微微一愣,眼睛的异彩转瞬而逝,摇头道:“老先生,這点钱我跑路都不够。” 啊! 张维差点沒气得当场吐血。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藤轶是個老实孩子,還梦想着以极低的代价换得那块子冈玉牌呢,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嫌钱少。 不過,从這点来看,张维還是很满意的,最少他看到了希望。 “一百五十万,老弟,你知道加元的一百五十万是多少钱么?” 张维這次沒有再犹豫了,硬着头皮一次就报出了自己的心理底价,這些年他虽然也赚了一点钱,可一百五十万加元对他来說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抵他一半的身家。 可是张维不后悔,他认为是值得的。 且不說那块子冈玉牌的真正价值,张维马就六十岁了,這辈子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曰报仇雪耻凌驾于褚老之。 李博达老先生的女儿去世了,再无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但能得到老先生留下的那块玉牌也算了结了张维一半的心思。 所以,這一百五十万加元他认为出的值! 藤轶脸色犹豫不定,眼神亦是扑朔,仿佛是在故意躲闪张维一般,最后咬咬牙关,仍旧保持憨厚的笑容,吞吞吐吐的道:“老先生,一千万rmb......不是很多。” 张维差点要晕過去! 好小子,這是在扮猪吃老虎呀! 他明明知道一百五十万加元基本就已经相当于一千万rmb,可他竟然认为還是不够,看来自己刚才是小瞧了自己的這位小老乡了。 “那你說你到底想要多少吧。” 张维脸铁青,哭丧着脸愤恨的說道,整個人也变得严厉了起来,再沒有刚才的“慈善”长者模样。 哪有撕破脸了就急眼的? 藤轶在心裡鄙夷了张维一番,冲那成化斗彩鸡缸杯努努嘴,道:“再加一個鸡缸杯就成交。” “什么?你想......” 张维倒吸一口冷气,他感觉自己都要瘫下去了,脸的神色极为精彩,绝不是简单的震惊就能形容的。 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鸡缸杯是成化斗彩中最有代表姓的物件之一,在某些特定的消费群中,鸡缸杯的价值远远要高于子冈玉牌。 何况,自己的這個小老乡竟然开价是一百五十万加元和鸡缸杯,两样加到一起价值早已過两千万。 這是要抢劫啊! “老先生,您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大家都准备离开了,我也要走了。” 藤轶哪会留時間给张维考虑?他现在巴不得张维的脑子越混乱越好,看到众人有散场的意思马趁乱提出。 与此同时,刘宇浩也是被藤轶狠狠的震了一把。 好小子,牛掰啊! 刘宇浩的本意是让藤轶用那块“子冈玉牌”换取鸡缸杯,可沒想到藤轶居然自作主张,不仅要换鸡缸杯,還要把那一百五十万加元一起黑下来。 “嗯,很有点歼商的潜力!” 刘宇浩在自己心裡给了藤轶一個最中肯的评价。 张维不傻,换做平时,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现在却不行,他极其渴望得到那块子冈玉牌,而且他很清楚過了這個村就再也沒這個店了,以后自己還能不能见到褚老都要两說。 “老先生,我真的要走了。” 藤轶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也懒得再和张维磨磨唧唧,說话的语气强硬了不少,带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张维抬起头一看,心都不禁提了起来,褚老那边已经沒人了,估计是马就会带着藤轶离开。 该怎么办? 要不要拿鸡缸杯加一百五十万加元去换子冈玉牌? 张维的心很痛! 可時間不等人,刘宇浩为了协助藤轶,故意在远远的地方喊了一嗓子:“藤轶,褚老他们准备走了,你快点出来。” “哦,知道了!” 藤轶答应了一声,收起一直挂在脸的憨厚笑容,道:“老先生,再见!” 再见個毛线啊! “慢着,我答应你!” 张维决定了,不就是鸡缸杯嘛,反正送出去一個自己還有一個,但這块极具纪念意义的子冈玉牌却再也沒有了,孰重孰轻高下立决。 說完,张维的脸色比死了爹還难看,一脸幽怨的盯着藤轶冷笑不已,道:“老弟,你真狠啊!” 藤轶禁不住苦笑着說道:“老先生,您可千万别這么說,您看,這不是您非要逼着我卖玉牌么。” 得,错還都推到张维身了。 很快,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藤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其中一只”鸡缸杯,并得到了一百五十万加元的现金支票。 “老先生,這個玉牌现在是您的了。” “慢着,我們是不是该签個协议呢?” 见藤轶抬腿就要走人,张维连忙拦住了他。 古玩交易虽說有圈内自己的规矩,但张维明知道玉牌不是藤轶的,却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他也怕藤轶落跑以后褚老找自己麻烦,所以一定要把事情办牢靠了,让褚老吃個哑巴亏說不出苦来,而自己又不会担风险,所以,买卖协议還是必须要签的。 藤轶苦笑了一下,道:“签协议?沒這個必要了吧?” “不行,一定要签!” 张维摆摆手,一脸的坚决。 开什么玩笑,自己花了大半辈子积蓄买一块玉牌,到时候沒有协议,万一跟人扯皮起来岂不是揪心? “那,那好吧!” 藤轶木着脸,言不由衷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藤轶心裡一直在暗暗冷笑,他等的就是张维主动提出签协议的事,可他却不能先提出這個要求,毕竟他在张维眼中是准备跑路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先卖出破绽惹人怀疑? 古玩交易不分地域,无论在任何国家都沒有保真一說,双方只要愿意,签署买卖合同以后就要遵循“行规”。 所以說,古玩交易不单纯是价格的较量,更重要的是知识和眼力的较量。 在圈子内,无论是买家买假了還是卖家卖漏了,均不能退货或找后帐。因为古玩交易凭的就是眼力和实力,外行不懂也不敢买,敢买必须要懂。 买家也许买假买贵,卖家也许卖漏卖低,买卖双方都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古玩行很忌讳买方退货与卖方找后帐。“退货或找后帐”此风一长,势必影响其在业内的声誉。 “成了?” 见藤轶一脸笑意的走出会馆,等候在门外的刘宇浩呵呵一笑說道。 藤轶扬了一下手中的锦盒,把支票拿出来递到刘宇浩面前,道:“刘哥,還真让你說着了,那张维死活不肯让我走,非要死皮赖脸的买那块玉牌。”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卖乖。” 刘宇浩笑着接過那锦盒,但并沒有去拿支票,虽說有亲兄弟明算帐一說,但他和藤轶之间的确已经沒有任何必要在金钱面拉扯。 藤轶也懂這個道理,笑着把支票收进刘宇浩平时放钱的专用口袋,道:“刘哥,我們赶紧走吧,說不定一会那老小子会出来找麻烦。” “切,他敢么?” 刘宇浩不屑的撇撇嘴。 买卖合同就和那鸡缸杯放在一起,张维可以不要脸,但他即便现有假又能怎么样?他還能把那白纸黑变成废纸不成? 這個哑巴亏,他吃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