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更进一步
這一年来,他发现邀月已经颠覆了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小說裡,她是如冰、如火、如神如魔。但在他眼中,忽略外表,其实她除了有点冷若冰霜,不通世故之外,也沒有太大的缺点。
对自己,她是一心一意,要什么给什么,练功還照看他,怕他出事。对妹妹,她经常是傲娇,口是心非,嘴硬心软,還带点毒舌属性。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她嘴裡出来就变成了嘲讽。当然,李玄常也是识相的人,也不会提過分的要求,比如說要学移花接玉和明玉功,他提都沒提過。
要是他想学,邀月有很大可能会给,但是她的心裡未必不会有想法。练功之余,抚琴、作画、比剑,邀月和怜星一直都陪伴着他,迁就着他。其实,他也有点莫名其妙,为何邀月喜歡他,却总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要把怜星也带上。
直到有一次,怜星和邀月比试时,不经意间撇過怜星残疾的手足,眼神中的一抹不忍、后悔让他彻底看清了她。邀月不是神,不是魔,她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她终究還是個女子。
在原著,她是一個被抛弃的女子,执拗的性子让她疯狂,由爱生恨,长达二十多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一些人或许說她是活该的,但换一种角度来讲,她又何尝不可怜。江枫的出轨,除了邀月的原因,還有他大男子主义的缘由。女强男弱,這不是后世,這是古代,男尊女卑。他受不了,所以,他出轨私奔了,最后殉情自杀,陪伴花月奴长眠。
死亡故可以說是殉情,但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丢下了子嗣,也不管他们下场如何。怕邀月的追究,害怕面对她,或者說是不敢,理亏。他的死也让邀月恨了二十年,延续到他的子嗣身上。江枫反而是不负责的人,泡妞不想想后果,出轨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虽說现在,李玄常沒有出轨的想法和出轨的可能性。但他想要出谷,就必须通過邀月。這段時間,她对他的好,对他的爱,他都知道。他做不到不告而别,让這個女人去苦苦追寻他。其实是,他不想面临移花宫的搜寻和追杀。
追杀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至于为什么不接受邀月的爱,和她摊牌,理由也很简单,他不会一辈子都待在绝代双骄的世界。或许当他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丢下邀月一個人,撩了就走。
明玉功大成,能够青春永驻,延长寿命。等到邀月死,還不知道要過多久。他不想把生命全都耗在這裡,即使這裡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拥有系统的他,本就不平凡。或者說,从穿越重生的那一刻起,他注定不会为了某一個人停留。至于這個系统,就是發佈任务,能让他穿越的道具,沒有什么太過于逆天的功能,仅此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很为难。想走,却又不知从何說起。說了,他又不知道邀月的反应会是怎么样。
很惆怅啊,移花宫的景色再美,他也沒有欣赏的心思了。他的心,已经飘到了移花宫宫外的江湖,很远很远。
夜深人静,孤月高悬。
李玄常一身单衣来到湖边,天边的明月,近处的湖水,泛起淡淡的光辉。他想出去了,移花宫是一個安乐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這裡,指望十大恶人老死。那他也太掉穿越者的档次了,他必须为日后行走江湖积累经验。现在的厮杀,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活下去。
要达成這一切的先决條件就是——出谷。
邀月那一关不好過啊,想着想着,李玄常就很烦躁。回到大殿,拿出古琴,来到湖边静静地弹起来。刚开始是弹清心咒,让自己静下心来。
但是心中的烦躁就像火焰一样,让他五脏俱焚,难受的很。清心咒反而沒能压制住,反而是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渐渐地,清心咒就变味了,弹着弹着就成了那首伏羲神天响。与以往不同,曲子還是那首曲子。但琴音中带着癫狂、烦躁、忧郁。使得整個曲子都杂乱不堪,任谁听到都觉得的内心急躁无比。
一曲弹完,李玄常内心炽热如火。身形一闪,脚尖轻点,一抹残影浮现,不多时就再次来到湖边。此时的他,手上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一袭单衣,眉心微皱。俊秀的脸上带着压抑和急躁,让他整個人看着就有点疯狂。
“铿锵!”一声剑鸣,似龙吟虎啸,豪气冲霄。
青光闪烁,吞吐之间,犹如电光闪烁,灵蛇吐信。赫然间,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只是瞬息,李玄常周身尽是银光环绕,似游龙穿空翱翔,劲气勃发。
夜色愈发的深了,皎洁的明月已经被一片乌云掩盖住。起风了,风起于青萍之末,浪起于微澜之间。
早在李玄常弹琴的时候,花月奴和邀月怜星已经一同来到這裡,只是李玄常忘我的弹琴,沒有注意到。
三双美眸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沉郁压抑,三女也是无比的担心,秀眉微蹙,俏脸紧绷着。
风,越发的大了。
风声呼啸,又如游龙引颈长鸣,绵绵不绝。白色剑光愈发迅疾,似雾中寒芒,乍隐乍现。又如怒雷震荡,咆哮不已。
雨,开始落了。豆大的雨点逐渐密集起来,将视线都遮盖住。湖水都被雨点打出一個個圆涡,接着恢复原样。李玄常不禁闭上了眼睛,长剑横身而立。
就当怜星忍不住心中的怜爱,想要上前叫住李玄常时,邀月轻轻地拉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怜星只好作罢,静静地看着他。
大雨中,四人纹丝未动,仿佛雕塑一般。
忽然,青光乍现,李玄常身形似静還动,长剑缓缓划动,有气无力。一招一式全无刚才的凌厉逼人和快捷迅猛,沒有杀气四射的磅礴浩荡,只有柔润似水的舒缓祥和。
“喝!”
骤然吐气开声,震荡长空。李玄常身随剑走,剑如流星。似游龙一般,翻卷缭绕,剑气破风,嘶嘶有声。
而旁观的邀月怜星此时不再担心,反而是无比震惊。姐妹两人相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更上一层的剑术和功力!在风雨磅礴中,李玄常完成了突破,成功晋级混元功第五层。
但李玄常对此一无所知,沒有一点感觉。他只是觉得内心无比烦躁,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想把一切都发泄出来。
真气自然而然的流转全身,注入长剑。蕴含着真气的长剑犀利无比,剑气冲霄,时而凝练,时而飘忽,时而狂风呼啸,雷声滚滚,时而细丝缭绕,若隐若现。一剑化百,寒光凛凛。
一炷香過后,“咔嚓”一声,李玄常手上长剑寸寸而断,掉落在地。而他本人则是带着深深的疲惫,双眼一闭,晕了過去。
就在李玄常身子一软,快要摔落在地时,邀月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凝儿不散。轻轻地扶着李玄常,俏脸上写满了担忧、爱意、焦虑。
她不知道李玄常为什么会這样,刚开始她以为是走火入魔,后来发现,他神志清醒,并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随后他功力剑术更进一步,邀月以为他会停手。
沒想到他好似无感无想,随意挥霍着真气,直到真气耗尽,心力憔悴才晕過去。要是自己提前制止了他,他或许会清醒,但心中的忧郁之气却是再也不会散去,只会埋得更深,成为他日后武道上的障碍。
“姐姐,他怎么了?”怜星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关心的问道。
“他沒事,只是精力耗尽,晕過去了。”邀月淡淡的回道。
說完,邀月就抱着他回到宫殿,丝毫不在意李玄常身上的水渍把她的宫装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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