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七個寡妇
昨天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今天却是一片缟素,青灯挂白,空气中都弥漫着浓厚的香火气息。是慕容家又出什么事嗎?李玄常来不及多想,直接来到他们昨天开宴席的地方。
只见這裡,灵堂已经设立起来。慕容华一袭玄色锦袍,面上庄严,肃穆還带着狠狠的杀意。李玄常一路走来,入眼之处,慕容家的下人都神色悲戚,一身素服。青云小道和王秉臣已经在這裡了,一脸唏嘘感慨。
“庄主,山庄裡還有谁出事了?”李玄常上前问道。
“唉,多事之秋啊。老夫的七個女婿昨天中毒太深,无力回天,昨晚不幸逝世了。”說着,慕容华眼眶微红。他的女婿,有的是联姻的大族子弟,有的是江湖青年侠客。现在一朝丧尽,现在他女儿七個不仅都成了寡妇,而且联姻的世家大族那边也不好交代,关系岌岌可危,他现在正在发愁啊。
“禀报庄主,属下有要事禀报。”一個身穿武士服的侍卫走进来拱手說道。
“但說无妨。”慕容华摆摆手。
“昨晚,地牢裡剩下的一批人全都被毒杀了。”他忐忑不安的回道。
“什么?又死了?”慕容华面色阴沉的就想要滴出水来一样,灵堂上的气氛陡然凝住,让人有点喘不過气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华强忍着翻腾的怒气问道。
“昨天那些小厮,后厨,属下将他们分批关押。谁曾想,裡面竟有一位精通锁骨易容之术的人,他趁机逃离大牢,燃放毒烟,那一层的所有侍卫和犯人全部死亡,沒留一個活口。”
“废物,你们昨天关押的时候,沒有搜身嗎?”慕容华冷喝道。
“搜身了,但毒烟是从守牢的侍卫裡面发现的。”
正当他们說话时,青云小道走到李玄常旁边說道:“江公子,今天我将要离开慕容家,回归门派,有時間记得来武当山玩。”
李玄常瞅瞅他說道:“武当山上苦哈哈的日子有啥好去的?不在外面多玩两天?”
“哈哈,這世道不平静啊,在外面行走這么久,家师不放心,還是早回去为妙。”对于李玄常的调侃,青云毫不在意,反而意有所指的說道。
李玄常点点头,现在的确如此。
就在他们无暇顾及,交谈之时。沒人理会的王秉臣就开始肆无忌惮了,一身月白士子服,手拿折扇,永远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要是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很不对。
他沒有看向李玄常,也沒有看慕容华。反而隐晦火热的视线不断在灵堂前跪坐的七個妇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们就是慕容华的女儿,丈夫死了,她们全都变成了寡妇。披麻戴孝,衣衫素白,明亮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跪坐在那裡,齐溜溜的一线,紧致的孝服将她们风韵的身材勾勒出几道美好的弧线。配上悲婉,哀怨的神情,足以让世间大部分男子迷醉。
俗话說,女要俏,一身孝。都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年纪最大的不過才三十出头,最小的看上去也才二十左右,都是处于女人一生中最美丽,最风韵的时刻。更何况是整整七個,這让王秉臣实在是按奈不住心中所思。
因此,即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忍不住窥视,沒办法,太迷人了。昨天,他有意的在她们面前耍帅,也正是为了将来打算,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英雄救美,最老套也是极为有效的套路。
而在這一边,慕容华交代了手下几句之后就朝着李玄常他们走来。“青云道长,听說你要辞行。怎么不在這裡多待几天,好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慕容华颇为遗憾的說道。
“红尘滚滚,皆是炼心。见识了世家险恶,小道突然发现,還是武当山最好。况且,江湖,不太平了。還是早日回山为妙,免得师傅担心。”青云打着道揖,正色道。
听到這句话,慕容华不再出口挽留,凝重的点点头。
“江公子,不知你有何打算?”慕容华把目光转向他问道。
“我?在下還打算多叨唠几日,好好看看慕容山庄的景色,庄主不会赶我走吧?”李玄常笑着回应。
“怎么会?公子是我慕容家的恩人,想要在這裡住多久都可以。”慕容华听到這话,眼前一亮,赶忙說道。
“那就多谢慕容家主了。”李玄常留在這裡当然是有事找他商量,也只有慕容家有這個能力解决他的事。
就当慕容华跟李玄常說完,回過头就看到王秉臣。此时的王秉臣,哪有之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一脸猪哥相,目光火热,贪婪,不断在慕容七女身上扫视。任谁见到他的样子,都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
看到這一幕的慕容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但一转眼,就恢复了平常,速度堪称川剧的变脸。王秉臣虽然昨天对他家有恩,但也沒有到让慕容华原谅他這种行为的程度。真正让慕容华顾忌的,是他的背景,因为這個人是拿着京城首辅的請帖而来,打的是他的旗号。
来到這裡的人都是鉴定過身份的,京城那边也確認无误。虽然慕容家是江湖世家,但是也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這一次,朝廷不经通知就下达旨令,這裡面的意思很值得深究,他必须慎重。所以,现在還不能翻脸。
“王公子,在慕容家待的可曾适应?”慕容华带着淡笑,令人如沐春风。
“啊?挺好的。”王秉臣被這道声音惊醒,立马回過神。惊慌的神色一闪而逝,仍旧是那個谦谦公子。
“那就好,我和江公子還有要事相商,就让下人带着公子游玩一下慕容山庄,這裡的风光精致可是不输于京城,别有一番滋味。”慕容华摸着胡须,一脸慈祥的看着王秉臣。
“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告辞。”王秉臣当然知道慕容华這是在下逐客令,原本他是不会轻易出去的,但沒办法,他偷看人家闺女還被抓到了,怎么好意思還待在這裡,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說。
目送着王秉臣离开,慕容华和煦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无比深沉,危险至极。
“燕大侠呢?”慕容华招呼他坐下,随意的问道。
“大哥還在他的院子裡练剑,不到正午他是不会停歇的。”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剑,刻苦至此,我辈远不能及啊。”慕容华感慨万分,他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只不過成了家主之后。虽然功力日益浑厚,但再也沒跟人动過手了。江湖上的人,提起燕南天就沒有不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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