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死信变活 作者:老井古柳 · 越是盯着那個奇怪的黑点看,姜新圩心裡越觉得那個黑点有点奇怪。 他朝那個追不上兔子而掉头回来的小孩喊道:“小军,過来!……,你看见山顶上面那個黑点了沒有?知道那是什么不?” 小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等山顶行的云飘走之后,說道:“不知道!我們都沒有上去過。好像是一棵树,对!那就是一棵树!” 姜新圩早就看出那不是一棵树,只是那裡的颜色比山坡的其他对方深,不仔细盯着看确实如一棵树的样子。好奇心大起的他对小孩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上去看看。” “啊——”小孩大惊,问道,“這你也敢上去?” 姜新圩說道:“我只是试试,如果不行我就下来。……,你在這裡等我,别等我下来找不到你就麻烦了。” “好的,我坐這裡等。……,你可不要摔下来,一定会摔死的。”小孩担心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陡峭的山坡。 山坡看起来陡峭,但真正攀爬起来,并沒有觉得有多难。姜新圩顺着山坡的碎石裂缝,不断调换攀爬方向,爬了大约半個小时,他终于爬到了那個看起来像树影的地方。 果然,那裡是他在山下判断出的山洞,一個很不规则的山洞。 還沒有进洞,他就感觉到了這個山洞曾经有人来過,不但是山洞外面有被人踩得光溜的石头,在洞口裡面不远处還有晾晒的衣服,這衣服是一件破旧的道袍! “請问裡面有人嗎?”姜新圩走进去之前很是客气地问道。 “呃——”裡面传出一声吃惊的声音,接着,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从裡面走出来,盯着姜新圩上下打量着,很不友好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姜新圩看到他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沒有想到這裡不但有人而且還是一個年纪這么老的人,不由脱口问道:“你……你怎么爬上来的?” 老头一愣,冷冰冰地說道:“老道为什么不能,你不也上来了?” “老道?您真的是道士?……,”姜新圩心裡一喜,自然地走进石洞,客气地问道,“請问您认识咸空大师不?” 道士沒有回答他,而是再次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问道:“你姓姜?” 姜新圩吃惊而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說!谁让你来的?”老道布满皱纹的双眼一下睁开,裡面射出瘆人的目光,问道,“是你爷爷,還是你父亲?” 姜新圩惊疑地看着对方,回答道:“我爷爷早就死了,我爸怎么会认识你?……,我是邮电局的邮递员,是来给一個人送信的,看到下面的道观全毁了,又看到這裡有一個山洞,所以好奇地爬上来看看……” “你在下面认出這是一個山洞而不是一棵树?”老道的双眼一眯,厉声问道。 姜新圩笑了,說道:“我眼力好,如果不是我父亲反对,高中的时候我都去报考飞行员了。……,对了,道长,你认识我爷爷?” “我……,我认识那家伙干什么?”老道虽然否认,但从他說话的语气裡明显听出他不但认识,而且两人之间似乎還有一段渊源。就在姜新圩奇怪爷爷与這個人的关系时,老道又问道,“你家一直住在石桥镇?” “是。”姜新圩总觉得眼前這道士跟自家有一点渊源,但他沒有询问,而是老实回答对方道,“我爷爷、我父亲還有我們一家都住在石桥镇。” 老道士在他脸上盯了一会,伸出手道:“把信给我看看。……,我倒是看谁還记得我着早该死了好多年的老东西。” 姜新圩沒有急于将信交给他,而是问道:“你们道观裡有一個叫玄空大师的嗎?” “沒有!”老道士不耐烦地问道,“這信你到底给還是不给?” 姜新圩耐心解释道:“因为這封信的收信人写得很模糊,我到现在還不能肯定你是不是收信人。請问你在抗日战争期间在這裡救治過伤员沒有?” “给不给?不给就滚!”老道士怒道,“救過的人多了。……,老道這一生救過的人未必比你爷爷救過的人少多少。” 說实在的,姜新圩到现在都不能肯定对方就是這封信的收信人,可想到信封背面上写的那段话,他就从口袋裡掏出了這封信。 那段话的含义很多,其中就包含有授权邮电部门在必要的时候拆开信件,以確認收信人就是发信者所真正要找的人。 当着老道士的面,姜新圩轻轻撕开信封袋,从裡面掏出一页信纸,然后递给他,同时說道:“对不起,請您不要弄坏了纸张。……,你仔细读一下內容,分析一下你是否是他要找的人。如果不是,我們還要退回去。” 老道士接過信纸,稍微扫了一眼,就還给了姜新圩,冷笑道:“不错,他要找的是我。……,哼,前面写满的是感激,可后面還不是想老道替他解除枪伤之苦?” 姜新圩惊喜地问道:“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 老道士波澜不惊地說道:“当时這個叫曾禾涛的和他所在的部队在這一带打倭军,不少人负伤。我老道虽然是世外之人,但也应该为国人出点力,就把他们几個负伤的军人带进观裡疗伤。他们并不欠我什么,但我也不欠他们什么。……,他现在至少也有六十多岁了,還想老道出手,难道想长生不老不成?你替我回信给他,五個字:凭本心做人。” 姜新圩问道:“他想捐献资产给你……” 老道士断然說道:“不需要!” 姜新圩问道:“难道你不想重建道观?” 老道士說道:“毁了也就毁了,還重建什么?重建也不是原来的道观了。……,你走吧。对了,你還可以告诉他,东郭山已经死了十三年。” “东郭山是谁?”姜新圩问完,见道士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只好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不下山?住這裡什么都不方便……” 老道士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修道是为了方便嗎?” 感觉到自己与老道士沒有什么共同语言,姜新圩就下山了。 他是穿越而来的人,前世的时候无论是从媒体還是在现实生活中,见過不少這种愿意過苦逼生活的個人或群体,况且眼前這個老头年龄肯定超過一百岁,他還能爬山,生活還能自理,甚至還能识字,确实已经足够了,自己沒有资格怜悯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那個孩子早就玩得乏味,只想回家,看到姜新圩下来,他连忙走過来,问道:“叔叔,你看到什么了嗎?” 姜新圩不想有人去打扰道士的修行,就說道:“沒什么,就是一棵矮树。” 小孩得意地說道:“呵呵,我就知道吧。明显是一棵树你還爬上去看,真笨!” 在回石桥镇的路上,姜新圩還是免不了思考這個道士与爷爷的关系。 刚刚进镇,他就看见了一個熟人,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马路边,看到他就命令似地喊道:“姜新圩,你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