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出发 作者:老井古柳 景长康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描淡写地对部下說道:“沒事!只凭他劫持了王所长,他就该死!”随即,他的脸变得很难看,恶狠狠地对姓张的警察吼道,“你瞎說什么狗屁!老子告诉你,混混是自己冲进来的,不是谁派的。……,哼,下次你跟老子再乱說,扒了你的皮!” “是,是……”姓张的警察慌忙說道,“是他们冲进来的,是他们……” 就在這时,院子裡传来汽车进来的声音,紧接着一個女子的声音在大喊:“警察!警察!我要接人!” 景长康和助手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匆匆走了過去。 冷兰带着弗兰克尔大步跑了进来。看见景长康,冷兰大声问道:“你们谁是领导,我要接姜新圩出来!” 景长康沒有太多注意冷兰,而是看着弗兰克尔,心裡越发冰凉,過了好一会,他才朝冷兰问道:“你是谁?你和姜新圩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带外国佬……外宾进来?” 冷兰早就对他不耐,說道:“我叫冷兰!因为姜新圩是他的朋友,你们当着他的面把他带走,他当然要来问一声。……,姜新圩呢?” 景长康說道:“姜新圩畏罪潜逃!他打伤了我們的警察。” 冷兰突然笑了,咬牙切齿地說道:“你能不能說一点让人信服的?他不就是踢断了一個混混的那玩意嗎?当时你们派出所已经进行了处理,学校也处分了他,你们還抓着不放? 你们为了巴结那個女局长再抓他,又能把他怎么样?他又不蠢,知道就算被你们再抓了,也問題不大,用得着打伤警察逃跑,用得着给自己加上一项额外的罪名嗎?” 景长康虽然惊讶于冷兰的能說会道,怀疑冷兰的身份,但依然怒道:“我們怎么会因为以前的事情抓他?而且那件案子本就不归我們管。今天之所以抓他,是因为他今天早上在长途汽车站打伤了无辜群众,有人报警說他敲诈勒索。栾金秋同志阻止他,還被他打伤。你說,作为警察,我們能不能抓他?” 冷兰开始很惊讶,惊讶姜新圩简直就是惹事精,仅仅进一次省城就发生了一次斗殴。可是,等听到景长康說什么栾金秋阻止姜新圩动手,她又笑了,讥讽地說道:“哼,栾金秋是什么玩意,你知道我也知道。那就是說,他今天肯定又是做好事,又见义勇为了。今天的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栾金秋他们一伙敲诈勒索别人,结果姜新圩路见不平,对不对?” 景长康心裡不一愣,但随即冷冷地說道:“這是警方的事情,我們沒有向你汇报的义务,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的上级嗎?……,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离开派出所!” 冷兰冷笑道:“我姓冷,我外公是湖东省副省长袁盛载!……,姜新圩是我的男朋友!你說,作为姜新圩的亲人,我有沒有权力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或者說我有沒有必要知道你们抓他的真实原因!” 为了救出姜新圩,冷兰不得不打自己家人、亲人的招牌。 景长康大惊,脱口问道:“袁盛载是你外公?……你……你真姓冷?他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可能看上他?” 额头上立即冒出了冷汗。 這时,景长康的助手大声道:“你肯定不是姜新圩的女朋友,你怎么可能和坏人交朋友?你要不信,你就一個人去审讯室看看,看看他打伤了多少人,你也可以问问小张,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景长康也马上回過神来,“镇定”地建议道:“冷姑娘,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到我办公室,看我怎么下命令抓捕他,看我怎么向上级汇报。……,我总不会在向上级汇报的时候說假话吧?我們当警察的总不会无辜下达命令抓捕无辜的人吧?” 說着,他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冷兰咬了一下牙,立即跟上了大步朝所长办公室走去的景长康。 看到冷兰半信半疑,景长康稍微松了一口气,打开办公室后立即拿起电话机拨了一個号码,等电话接通后他立即說道:“报告肖副局长,我們這裡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犯罪分子打伤警察负罪潜逃的事情。对,是我們工作沒做好,对他放松了警惕。 原以为他只是今天早上打伤了五個无辜群众,以为只是敲诈了受害人少许的钱,可沒料到這個犯罪分子在省城還有前科,或许還背负了其他案子,所以狗急跳墙,打伤几個警员逃跑了。我們請求市局同意全省通缉他,并调集警力封锁码头、车站,此犯罪分子穷凶极恶,力气大,建议提醒干警在抓捕时注意,若拒捕应开枪击毙……” 虽然冷兰不相信姜新圩犯了罪,但听到景长康在向上级的汇报中如此理直气壮,心裡不由变得非常紧张,信心也开始动摇起来:“难道他真的打伤警察逃跑了?” 不管姜新圩有多无辜,也不管姜新圩有多大的冤屈,只要他打伤警察逃离,那就是大罪重罪,就不可能轻易脱身,特别是他的案子到了惊动市公安局,导致市局调集警力封锁码头、车站,就差城区执行戒严了,這罪行更是重大。 “怎么会這样?”冷兰害怕了,对姜新圩又埋怨又担心,“明知道自己有打架的前科,在這关键时刻你怎么還管不住自己,還要打架啊?” 等到景长康的电话筒刚放下,她就立即冲過去抓起电话筒拨起号码来,很快她就打通了电话:“外公,我是兰兰啊!你還记得我所的姜新圩嗎?……,啊,他跟你打過电话?他怎么說?……,可是……可是他现在打伤警察跑了,现在派出所的警察要通缉他……,是,我……,外公,這可怎么办,他是我喊来的……,啊,怎么能這样?我不相信他是犯罪分子!绝对不相信!他和意大利代表团的人還是朋友,哼!只要他们敢抓他,我就把情况告诉外国佬,让你们出丑!……,不!我就要保他,我不相信他是坏人!” 袁盛载的声音很大,从话筒裡传出来都能让其他人听到:“……,兰兰,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如果你還认你是我的外孙女的话,如果你愿意听我這個外公的意见,那你马上给我带着外国佬离开派出所,不要把這么一件普通的案件弄到全世界都知道。你以为你为姜新圩出气了就开心了,可丢的是国家的脸,丢的是我們政府的脸,丢的是我們千千万万警察的脸! 他一個姜新圩有什么资格让国家丢脸?你马上给我回来!……,好,我答应你,我会盯着這件案子,只要他真的是无辜的,我保证他毫发无损!……,我警告你,如果将来外国媒体不公正地报道了這件事,我唯你是问,就是你妈你爸袒护你也不行!” 冷兰流着泪說道:“……,可他明天去省教育厅怎么办?” 袁盛载怒道:“還去什么教育厅?他這种人就是一個祸害精,让他上学就是给学校添麻烦,看见有一点不平事,受了一点委屈就如爆竹点着了火,還不弄得大学师生鸡飞狗跳?他就得哪裡来的回哪裡去,学籍就别想了!让他进大学最终也是害了他,你真想让他今后在监狱裡過一辈子?” 冷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办了,只好說道:“……,外公,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姜新圩他受了委屈,如果有人冤枉他,你就为他做主。如果他真的受了委屈,你不为他做主的话,我就……我就跟你……我再也不理你,再也不来看你们……” 袁盛载說道:“好!但你得跟我保证,今后再也不要管他的事了。” 放下话筒,冷兰捂着脸哭着跑了,平日冰凉的样子荡然无存。 一直跟着她的弗兰克尔朝景长康耸了一下肩,摊开双手然后跟了出去。 看着弗兰克尔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景长康和他的助手都心事重重: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就在时候,王东原的吉普车已经按照姜新圩的要求开到了省公安厅门口。 虽然王东原是派出所副所长,但将吉普车贸然开到省公安厅大门口,心裡還是有点发虚,担心被骂,担心姜新圩說的是假话,到时候不但姜新圩被抓,自己连带也背一個处分。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一個明显是领导模样的人从裡面快步走了過来,对着车裡的人问道:“你们谁是姜主任?” 虽然是问他们两個人的话,但他目光却落在姜新圩身上。 姜新圩推门下车,伸手說道:“你好。我是姜新圩。” 对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握了一下,說道:“你好。我是省刑侦总队副队长萧朝贵。”接着,他盯了后面下车、正要举手敬礼的王东原一眼,转头朝姜新圩问道,“你說的事是真的嗎?” 王东原有点尴尬地将举到半空的手放下,站在旁边不发一言。 姜新圩却将他一把扯過来,說道:“是王所长分析出来的,也是他冒险将我送出来。……,我用性命担保,肯定有女青年被害。但她是不是你所担心的人,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王东原一听姜新圩說這事是自己分析出来的,急了。 正要辩解,姜新圩却扯了他一下,朝萧朝贵问道:“萧领导,什么时候走?” “走!”萧朝贵转身就朝裡面走去,“马上出发!”见王东原犹豫,他又很厉声地加上一句,“把吉普车扔這裡就行。……,快点!” 姜新圩和王东原只好跟着他朝裡面跑去。 三人刚刚冲過进院子的大门,就看见两台军用卡车停在那裡,因为有帐篷盖着,不知道裡面有什么,但偶尔一声咳嗽从裡面传出,說明裡面载有不少人。 姜新圩還看到了每一台车的车厢伸出了一根无线电台天线。 萧朝贵对王东原說道:“你认识路吧?和我坐前面。……,你,坐后面卡车驾驶室!” 后面這一句话是针对姜新圩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