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就不改你咬我
“你是老板?”
“鄙人刘文虎,這家电动车的老板。”刘文虎上上下下把叶青打量一遍。
“刘老板动作很快嘛,我們刚推出了這款全新外壳的电动车,刘老板這裡就研究起来了。”
叶青直接开门见山:“這款电动车是我們工厂出的,刘老板你想模仿我不反对,但也請你把设计变一下,不要把两种牌子做的跟一個模具一样。”
正主找上门?
刘文虎和几名技术员都是一愣,正主找上门真還是第一次。
原来他们仿冒电动车,顶多是收到不痛不痒的律师函,然后稍微改点设计,就能继续拿出来卖。
当然改动的地方很微小,那些大品牌电动车也不会死盯着他们不放。
毕竟全国各地搞這种模仿的太多太多,打掉一個能冒出来三個。只要不是外形一模一样,那些大公司也懒得追究。
眼前這款电动车不同,它的外形和结构实在太完美,任何的改动只会破坏掉它的整体美感。
而這种风暴电动车,只是本地小厂出的。虽然最新一批带了产品說明书和3C认证,但是它并沒有申請外观专利,和产品专利。
或者說已经申請了外观专利,只是专利审核需要提交到国家专利局进行,需要等待很长時間才能批复。
那么在外观专利沒下来之前,我仿冒又不犯法。
“失敬失敬。”刘文虎很快想出应对方式,满是笑容道:“這款电动车实在太神奇,作为同行,我們很有必要买回来研究研究,学习一下先进经验嘛。”
“你放心,铝合金的新款,我們绝对不仿冒。”
刘文虎满口大义凛然,似乎他同样有技术能做出這种外壳和雕刻出来。
“刘老板,那旧款呢?”叶青此刻已带了些怒火,這家伙的不要脸态度,让叶青有种揍翻他的冲动。
“旧款我們当然继续做啊,你们不是出新款了嗎?”
刘文虎好整以暇,一副前辈教育后辈模样:“生意這块,你们還有很多学习地方呀。你看你设计出了科学的外形和结构,但又沒有相关的专利,這不是白白送给竞争对手仿冒么?”
“你看我一不犯法,二不做假货,有什么不对么?”
“我這是风雨牌,跟你们是两個牌子。”
刘文虎笑的很开心,也很有把握。
刚刚技术员已经研究過,這种镜面铝合金外壳的成本非常高。因为铝合金是不规则形状,只能人手工用抛光机打磨抛光。
技术员评估一名工人,一天只能抛光出一套外壳,只是這种栩栩如生的的雕刻就更贵了。
刘文虎工厂裡虽沒有雕刻机,但他拍照问了搞金属加工的朋友。
得到答复說,想雕刻出這种富有立体感的精美图案,必须用非常专业的高精数控雕刻机。
而且這种精度,只有进口的高级机床才有可能,有可能做出来。
一通专业人士核实過后,刘文虎心中有了谱子。這样的铝合金外壳,价格昂贵不說,還根本沒有量产的可能。
那么刘文虎還担心什么,等這种电动车彻底打开市场,对方名不经转的小工厂,做大成为行业龙头,或者专利下来时候,還不知到多长時間過去,自己趁這段時間早赚的满盆金钵。
做生意嘛,就得不择手段。只要能赚钱,還怕什么麻烦。
欧文电动车公司,一年光接的律师函就有十几斤重,不照样越做越大么?
讲究這個,讲究那個。那自己還做個屁生意,回家种地得了。
刘文虎的态度,让叶青彻底愤怒。
這個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为了赚钱连脸都不要的人?
“我就问你最后一遍,麻烦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叶青语气冰冷:“這個电动车的外形,你改還是不改。”
“我一不犯法,二不作假,为什么要改?”刘文虎炮仗样大笑:“小伙子,等你拿到外观专利,我会稍稍改动一下的。”
刘文虎身旁几個技术员围了過来,他们虽然是搞研究的,但是七八個人站在一起很有底气。
“那么告辞,這個問題我不会问你第三遍。”叶青冲這屋子裡的人群点点头。
“慢走。”刘文虎笑呵呵打招呼。
威胁?
刘文虎還真不怕,咱钻的是法律空子,玩的是智谋,你能拿老子怎么招?
叶青压抑着满腔怒火离开,上了面包车之后,直接在精巧大师耳边說了几句话,交代他一番。
牛一和牛二干活认真,但沟通明显不行,属于一根筋。
精巧大师不同,他们的智商不错,懂得溜须拍马讨叶青欢喜,同样也能听懂叶青的一系列复杂列指挥。
听到叶青的一番交代,精巧大师巧一嗯嗯直点头,表示沒問題。
交代完,叶青又给牛一牛二下达命令,让他们听从巧一的指挥。
几分钟后面包车离开了欧文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范围,停泊在路边。又過十分钟,巧一推开车门,带着两名人形爆熊样的牛一牛二下车。
這一行非常招眼的组合,慢慢散步样走到欧文电动车门口。
门卫保安是两名上了年纪的小老头,看见牛一牛二恐怖的体形,差点吓的钻到桌子底下。
刚刚老板才交代過,最近要主意有沒有不三不四的人,沒想到立马就来了。
何止不三不四,简直是两名宝塔罗刹。
保安想打电话通知老板,结果电话拿到半截,他们又放了下来。
因为领头那個,看起来病秧子样的小矮個,用非常惊喜地眼神看住了招工广告。
“喂喂,你们這招工啊?”巧一惊喜的眼中带着猥琐:“太好了,我和我俩大侄子刚来到中云找工作,就碰见了這裡招工。”
“招……招……”保安有些傻眼,這几人竟然是来找工作的。
“我們這只招焊工,和车床工。你们……会么……”
“车、铣、刨、磨、钻、焊样样精通。你别看我這俩大侄子,虽然脑袋有点不好使,连话都說不全。”
“可要說干活搞加工。不是我吹牛,就我們那山坳裡,出来打工的有一個算一個,到我俩大侄子面前,提鞋都不配。”
“呵呵……”给這两名保安十個胆子,他们也不敢当面說這小矮子在吹。
是骡子是马总要试一试,一名保安领着他们仨,亲自去车间裡。
听到有工人来招工,刘文虎也亲自過来了。
他這個工厂拢共六十多口人,招工這种事情自然要亲力亲为。
看见牛一牛二的时候,刘文虎同样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這仨是刚才那位小伙儿找来闹事的。
不過观察半天,他发现牛一和牛二两個铁塔壮汉,确实脑子不太好。
他们眼神混沌,有些傻愣愣。只有站在他们面前的小矮個老头发话,两人的眼神才能转动過来,发出嗯嗯的声音。
其他人,任凭怎么說怎么喊,俩壮汉都不搭理一下。
這俩傻大個一看就是兄弟俩,這种呆头呆脑的人怎么可能来闹事。
也正因为呆,刘文虎本来不想要,可听巧一吹的天花乱坠,就抱着试一试看的态度,让他俩去焊個电焊,车個零件。
這一试,直接把刘文虎在内,所有的工人眼珠子都试了出来。
只见他叔给下了命令后,牛一牛二立刻以体形极不相称的灵活,一個窜到电焊机前,一個窜到车床前。
调压上焊丝,這個過程甚至不到三秒。
一块上百斤的废料,被牛一抓小鸡一样轻松抓在手,然后焊枪啪嗒一声引弧成功。
滋……
一根焊條沒有任何间隙停顿,仿佛机器焊接样完美地将两块废料焊到一起。
牛二那边,比他還夸张。
一名工人正在机床旁车零件,听說要试手艺,立刻把刻度盘打乱,让牛二接手。
牛二听了工人报出尺寸参数,好家伙上去拨算盘珠子样,霹雳啪的把刻度盘一把拧到位,這個過程根本沒怎么用眼看。
车的是钢件,工人只敢把主轴转速开到40,牛一上去开60。
日鬼地是,60转速竟然不卡刀,零件欢快地在他控制下成型。
削切丝還跟长寿面样,拖了老长老长都不断裂。
车间裡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师傅,他们干了几十年加工,平日在年轻工人面前都自诩老师傅。
可是看看這两猛汉,再看看自己,顿时一股强烈眩晕感涌上头。
巨大震惊之后,就是巨大惊喜。刘文虎带头,兴奋地不住鼓掌,靠捡到宝了。
原先刘文虎還不信,看到網上說什么爱因斯坦生活不能自理,牛顿有精神病。
什么往往脑子有病的人,会在某一领域有超常的能力。
现在刘文虎彻底信了,這俩货脑子不好使,可搞加工的手艺,那真是比八级钳工還强。
你们仨工资我给开四千,立刻上班包吃包住。”
巧一很有眼色地,十分乖巧地递出三张身份证。
员工都要登记下身份证,看了身份证,刘文虎這下彻底打消了疑虑。
這仨身份证地址都是几千裡外的穷山沟,长的也是一副歪瓜裂枣山坳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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