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十年赚的黑心钱全沒了
在他们身后,几台数控机床已经变成了毫无维修价值的零件。
刘文虎惊骇欲绝,蹭蹭后退。
“刘老板,我两個侄子被砸伤這件事怎么算?”巧一比刘文虎足足矮了一個头,所以巧一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牛一和牛二這会儿又回复了之前憨厚模样,门神样站在巧一面前。
望着生产车间内,如同末日之后的狼藉景象,刘文虎面色苍白。
从這两個大块头,开始大肆破坏生产车间内的设备,刘文虎就已经产生怀疑。
這两個大块头专跟那些机械過不去,很让人怀疑他们是故意搞破坏。
可是又让刘文虎不敢下结论地是,谁敢拿自己的命去搏個由头,然后大砸机械?
一千多斤的重物,砸两人头上,哪怕比他们還高大奥尼尔来了也不敢。
块头大归大,他们的颈椎和头颅又不是铁做的。
一千多斤重物砸上去,這俩人沒砸出来個好歹已经算命大,也算他刘文虎幸运。
說這几人为了找自己麻烦,拿几乎必死的行为去当由头,不是让人嗤笑么?
刘文虎又想了想之前那名年轻人,刘文虎很怀疑,他有這能耐。
因为這個過程太快,那名年轻人走了才十几分钟,這三人就来应聘。
又想了原来那些,被他用仿冒货,砸了饭碗的其它小电动车公司,刘文虎也沒有找到什么怀疑对象。
就這两大块头表现出来的素质,任何有眼光的老板来了,都只会细心呵护,当成至宝。
有了這俩猛汉,不管是当保镖,還是带出去要账,都是优秀到极限的選擇。
谁舍得让這两宝贝以身犯险?
越想越觉得可能不大,但是刘文虎依旧牙齿咬的格格响,问道:“你们是不是之前那名年轻人派来的。”
如果不是牛一牛二块头太過惊人,刘文虎這会儿肯定已经把巧一撕成碎片。
“我們就是来找工作,然后你刘老板违规操作,让我俩侄子去抬重物,导致他俩被重物砸到。”巧一還是那句话。
“刘老板要是觉得气不過,打电话报警啊!”
刘文虎掏出手机,手指在拨出第一個号时候犹豫了。
做为混迹商海多年,最擅长钻法律规定空子的刘文虎只用很短時間,就把整件事情的過程捋了一遍。
然后,刘文虎有些绝望的发现。如果报警選擇让劳动局和警方介入,恐怕折腾到最后,自己一分钱拿不到,還得倒赔這俩傻大個医疗费。
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傻大個,他们露出在外的古铜色肌肤上,只有一些不知是被重物砸出来,還是他们砸机械造成的淤青。
刘文虎实在难以想象他两身体素质强成什么样,才能被一千多斤重的货物砸倒后,還安然无恙。
但是规章制度方面,刘文虎却不用想都能理清结果。
這三人是正儿八经被自己招募进来,办理了入职手续的员工。
他们被重物砸倒這是事实,沒人会相信有人敢为了找茬,就拿一千多斤的货物朝自己身上砸。
致命地是,叫他们搬运重物,是刘文虎自己下的命令,還下达了两遍。
让两名工人抬着需要行吊起运的货物,這是什么性质概念?
往小裡說這是严重违规,往大了說這是草菅人命。
然而最致命、最致命、最致命……
不是刘文虎违规,而是這俩大块头,脑子不好使。
這俩大块头,脑子有問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偏偏這类人属于【无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人群】,干什么都不犯法,简直比古代的免死金牌還好用。
为這两人办理入职手续,代表了刘文虎认可這两人,有正常参与劳动的能力,要对他俩的行为负责。
這点车间裡的监控也可以证明,他两干活比机器還勤劳。
這简直是自强不息的典范,這种人是参加梦想秀,和出彩华夏人的最佳苗子。
然后這种自强不息的好苗子,因为无良老板违规操作,然后被致命的重物砸翻,然后陷入癫狂……
脑子不好的人不能惹,這是所有正常人的常识。因为這类人很容易受到刺激,然后做出丧失理智的破坏举动。
很明显這俩大块头,能从医学案例上,找到一大堆符合症状的司法解释。
至于生产车间的机器被砸烂,那只能說這两人破坏力强了点,力气大了点,总不能力气大也犯法吧?
說不准做智力鉴定的医院,医护人员還会站在弱者角度冷嘲热讽,沒伤人已经是他们极力克制的结果,砸几台机器怎么了?
理清头绪,這個电话,刘文虎還真不敢打。
那自己上千万的设备被砸了,就這样忍气吞声?
刘文虎很想把這三人撕成碎片,這样可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可满地狼藉的钢铁机械,在向刘文虎诉說一個再也明显不過的道理。
想跟這两名脑子不好的壮汉动粗,恐怕得凑十個世界拳击冠军来了才行。
又想起巧一說過,他们从小就拜师习武,铁头功都练過。
之前一千多斤重物砸身上去,也证明了他们的头颅有多硬。
刘文虎在心裡,默默把世界拳击冠军的数量加到二十個,還得人手一根钛合金狼牙棒。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让他们赔偿?
一想到他们身份证上,那远在几千裡外,耗子进去也要哭着出来的穷乡僻壤,刘文虎更绝望了。
那种地方,把他们整個寨子都卖了,恐怕也不值一台机床的钱。
苍天啊!
刘文虎绝望的抱住了脑袋,难道真是自己坏事干多了,這会儿遭到报应?
刘文虎陷入了迷茫,生产车间這下彻底完蛋了,這些价值過千万的机械,都是他十多年赚黑心钱积攒下来的。一朝被毁,想爬起来简直千难万难。
“滚,你们被开除了,给我滚。”刘文虎咆哮道。
“无缘无故开除,那得给三個月工资。”巧一也沒真指望,要什么赔偿,他躲在牛一牛二后头說道:“咱们仨人干了那么多活,說开除就开除,你当我們泥捏的?”
“在我們寨子,从来沒人敢這么跟我們說话。”巧一拍了拍牛一狗熊样腰板:“我這俩大侄子,虽然话說不了几句,但是脾气可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会计,给他们算三個月工资……”刘文虎恶毒的盯住巧一,咬牙道。
“老……老板……”一名工人战战兢兢走上来:“我也……也想辞职。”
“我…我也想……”
又有几名工人走上前,工厂内设备都沒了,這帮工人不走,還指望留在這忍受刘文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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