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林沫追了出去。
老魏回头,看到是她,眼底立即露出一抹嫌弃:
“有事赶紧說,有屁赶紧放,别浪费老子的時間。”
队伍闹事,每次都有她份。
虽最后每次,她都是无辜的一方。
但……参与闹事,就是麻烦。
林沫,“……”
還真直接!
林沫清了下嗓子,把手中的酒囊递過去:
“這是烧酒,大冬天喝点,可以暖和身体。”
她知道自己的酒喝完了?
老魏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但却沒伸手去拿酒囊:
“你想做什么?或者說,你想要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沫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沒想着讨好你。
這酒很便宜,我知道魏爷你爱喝两口。
原本這酒,我是留着给徐平安他们喝,驱寒用的。
但见魏爷你這两日不时的伸手去你的酒囊,知道你酒瘾犯了,所以才送你一些。
目的,肯定有了,不求魏爷路上关照,就求魏爷不要为难我們就行。”
老魏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她手中的酒囊,转身朝前面走去。
有酒,不喝,对不起肚子裡的酒虫。
烧酒,便宜得很。
大不了,给回钱。
流放路上,只要不给他惹事,他谁都不会为难。
老魏漫不经心地扭开酒囊上的塞子,拿起,慢慢地喝了一口。
很快,他眯起了双眼。
這是烧酒?
這根本就不是烧酒,這酒,比他以前喝過的酒都要来醇以及香。
這更像是汾酒。
白马镇,這么小的一個镇,会有這么好的酒?
老魏摇头,他被坑了。
后面的林沫,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勾。
宫廷贡酒,爱酒之人,可拒绝不了這味道。
所以,从他接過酒囊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她铺设好的陷阱裡。
看了一眼前方忙碌的小黑点,林沫转身朝破庙内走去。
明日,该出发了。
出发前,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徐无晏這边。
到了雪崩的地方后,這才发现,路被堵得很厉害。
這條路過去,入目所见的二十丈内,全是白雪。
而左侧的山上,也是厚厚的积雪。
徐无晏就怕這边路上的积雪刚清完,山上的积雪又滚了下来,那他们就要白干了。
“为什么還不开始干活?”后面来的钱正昌一脸怒色。
拿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地上打去:
“干活,快点!”
其他人怕被解差打,二话不說,立即挥舞起手中的木板,用力地把雪往两侧刨。
徐无晏不动,他的人也跟着不动。
钱正昌眼底闪過一抹阴沉,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朝徐无晏挥去:“老子让你干活,你站在這发什么呆?”
啪!
徐无晏伸手抓住鞭子,双眼冷漠的看向钱正昌:
“什么都不清楚,盲目干,有什么用?
现在清出路来,山上的积雪又滑下来,造成雪崩,再次把路给埋了,那岂不是白做了?”
“這与老子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给老子干活去!”钱正昌冷笑。
伸手就想抽回被徐无晏抓住的鞭子。
看到纹丝不动的鞭子,钱正昌阴沉着:
“你想袭解差?”
徐无晏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拿吓唬别人的那套来吓唬我,沒用的。”
啪!
忽然一旁一根鞭子狠狠打在了徐无晏面前,雪花溅起的同时,老魏也到了他们前面:
“怎么,要打架?”
說着,扫了他们一眼,冷笑:
“要打,赶紧打,老子给你们做裁判。
不打,都给老子干活去,再在這裡闹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還有,都给老子安分守己点,谁敢惹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徐无晏看向老魏,手往山上一指:
“這山上的积雪太厚,若不清掉,只怕我們前脚清出這路,后脚這山上的雪又滚了下来,重新把這路给埋了。”
老魏扭头朝山上看去。
别說,徐无晏說的還真有几分可能。
钱正昌冷笑,“魏哥,你别听他的。
山上的积雪,怎么清理?
這得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時間?
根本沒必要清理的山上积雪,只要清了這路上的积雪,我們尽快通過這段路就行。”
老魏觉得钱正昌說的方法也不错。
山上的积雪,不好清,废人废力气废時間。
道路清好了,快点通過就行。
想清楚后,正想开口,却见徐无晏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一下子愣住了。
他想做什么?
不等自己问出口,却见徐无晏掂了下手中小石头的重量,然后一個用力,朝山上砸去。
老魏懵!
這安平王的世子,在做什么?
下一秒!
轰隆隆!
小石头击中的那一块雪,直接往下滑落,雪滑落下来的场面相当的震撼。
老魏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也說不出来。
“看到沒有?”徐无晏一脸清冷:
“這上面的积雪,只要有点动静,就会向下滑落。
清空這道路简单,但经過时,马车肯定会有动静传出。
就怕是這声音会把山上的积雪震落,到时,怎么办?”
“那怎么办?”老魏想骂娘。
這一趟活,怎么這么多事?
他沉着脸,“若真要清這山上的积雪,你知道要花多少人,多少時間嗎?
就這些娇生惯养的人,你觉得他们吃得了這個苦?”
老魏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若经過时,真的发生雪崩,我就只能說,听天由命,就看谁的命不好,被活埋。”
徐无晏的脸沉了下去,所以,老魏他们是在拿他们的命在赌了?
他抬头双眼看向大山。
片刻之后,他双眼坚定地看向老魏:
“让我试试。”
“沒人!”
“沒关系,我不需要你给人,我,以及我徐家的這几個侍卫就行。”徐无晏直接打断他的话。
老魏双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
“好!”
若有办法,他也不会這么快舍弃人。
路途遥远,若一路死着過去,到目的地时,人不多,他也有麻烦。
徐无晏立即带着徐平安等人往山上去。
一旁钱正昌双眼闪過一抹阴沉,他看向老魏:
“你真让他折腾?”
“不然呢?”老魏嗤笑,朝山上看了一眼:
“拿這么多人的命来赌?
试试,說不定他真的有办法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钱正昌,“你若不放心,可跟着上去看看!
山顶沒人,他若搞别的什么事,你盯着我也放心。
放心,山顶上若发生什么事,我不会知道。”
钱正昌心一跳,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老魏似乎把自己给看透了。
他想了下,点头:
“好,我跟上去看看他搞什么花样。”
說完,转身朝山上走去。
至于老魏会不会怀疑自己别有目的,他管不了這么多。
這是個机会。
若在這裡就能除掉徐无晏,他也可以提前回去。
老魏扯了下嘴角,立即挥鞭,让其他人赶紧干活,别偷懒。
快到山顶的徐无晏,抬头看着山顶摇摇欲坠的积雪,顿时倒抽一口气。
捡起個木棍,轻轻往前一戳,大片的雪立即往前滑落。
“主子,不能再往前了。”徐平安返了回来,摇头:
“上面的积雪很厚,再继续下大雪,雪就会朝下面滚下去,形成雪崩。”
徐无晏点头,他盯着山顶上的积雪,若有所思。
钱正昌追了上来,嗤笑:
“不是交给你嗎?還不快点动手解决?”
徐无晏看了他一眼,“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說完,继续往前上走!
至于黑了脸的钱正昌,他直接无视。
“主子!”徐平安担心。
徐无晏停下来,“平安,你下去找魏爷,让他带人撤到安全的地方。”
徐平安迟疑了下,点头朝山下走去。
徐无晏继续往前走,绕過正面,从侧面爬上了山顶。
看着厚厚的白雪,钱正昌眼底闪過一抹杀意。
若是从這裡把他推下去,徐无晏必死无疑。
钱正昌蠢蠢欲动。
从山顶往下看,入眼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山怪石嶙峋且陡,树木很稀少,大雪覆盖之下,依稀可见。
徐无晏只看了一眼,便开始滚雪球。
徐平贵等人不解,但不会說话,在一旁帮忙。
但钱正昌可不会這么好說话。
当下就讽刺起来:
“徐无晏,魏哥让你上来,是让你想办法解决积雪的問題,而不是让你上来玩雪球的。”
“呵,怎么?”
“你滚個雪球,就能把眼前的危机给解决?”
……
但徐无晏根本就不理他,继续滚着自己的雪球。
而雪球,在他的手中变得越来越大。
跟着变大的還有钱正昌的脾气。
他很想一鞭子甩過去。
该死的徐无晏,竟无视自己的存在。
可恶!
“好了!”
徐无晏看着眼前的大雪球,嘴角轻勾:
“注意安全!”
话一落,他直接把雪球推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