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富贵险中求
他们怎么沒想到這個?
赢了,就有粮食了,加多点水煮开,好歹還能垫下肚子,不用饿肚子。
韩四婶得意。
看了一眼那深坑,嗤笑,赢定了。
不過是一根蔓藤,下面都是老茎,根本就不能吃。
林沫抬头,神情冷漠:
“拿我打赌,问我意见了嗎?”
這话一出,韩四婶脸上得意瞬间冻结。
大意了,她忘了這女人的恐怖。
徐梦娴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嫂子,是他们狗眼看人低,我才……”
见她朝自己看来,徐梦娴說到最后沒了声音,低下头,怂了。
“赌,可以,但磕头不必了。”林沫一脸冷漠:
“赌注改成打一把柴火。”
韩四婶忽然心慌。
对方這般淡定,不会這藤下面真的有吃的吧?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林沫挖出的大坑,還是一根藤,什么都看不到。
牙一咬。
算了,富贵险中求,赌一把,說不定這女人是故弄玄虚,這么說是想吓自己放弃。
不行,不能上当了。
韩四婶咬牙,“好!”
自己才怕她,哼。
林沫扫了她一眼,把徐梦娴叫過来继续挖坑。
這玩意,藏得可深,可难挖了。
而见林沫沒生气的徐梦娴,此刻满心欢喜地冲了過来帮忙。
我刨,我刨,我用力刨。
藤啊藤,你可得给我嫂子争一口气。
……
随着坑越挖越深,一大块有着黄褐色表皮的根茎,暴露在众人面前。
“嫂子,這块根茎好大,好像還不止一根。”徐梦娴满心欢喜,挖地更用劲。
同时,還不忘得意地看一眼韩四婶。
而這会韩四婶一脸阴晴不定。
为什么,這小小的藤,怎么会有這么大的一块根茎地?
见徐梦娴看自己,她强装镇定:
“哼,這又不一定能吃,嘚瑟什么?”
徐梦娴看了她一眼,沒說话,加快了帮忙挖的速度。
打脸,自己要狠狠地打她的脸。
很快,她们就挖出了七條根茎。
其中有三根比她们的拳头還要粗,长度也差不多有十寸长,其他的几根,比较细比较短。
“你输了。”徐梦娴指着放在地上的根茎,一脸得意地看向的韩四婶。
“谁說我输了?”韩四婶强装镇定:
“我們打赌的是她挖出来的东西能吃,哼,這個你确定能吃?”
“這是葛根,你說能不能吃?”林沫终于开口了。
葛根?
韩四婶脸色发白,葛根的确能吃。
不,這肯定不是葛根。
她拧着脖子,“你說是葛根,就是葛根嗎?你少骗人。”
“我来看看。”木老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然后蹲下去,捡起一根仔细看了一下,并且用指甲拨开一些,露出裡面的皮肉,闻了下的味道,点头:
“這的确是葛根,可以吃。”
众人哗然!
原来這种藤下面长的是葛根,脑子灵活的人,立即朝四周冲去,就想碰碰运气,還能不能找到第二棵。
找到,今晚就不用饿肚子了。
韩四婶脸色发白。
木老的话,沒人会怀疑,毕竟他们家的人常年与药材打交道。
“你输了。”徐梦娴兴奋:
“一把柴火,你要给我們收拾一把柴火。”
韩四婶沒再吭声,双眼瞪了他们一眼,灰溜溜地离开。
徐梦娴对着她的身影再次喊道,让她别忘了柴火。
嘿嘿,她就知道信嫂子,吃香喝辣。
林沫看向木老,向他表达了感谢。
木老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說而已。”
說完,看向那深坑,忍不住感叹:
“也是少夫人,旁人的话,怕是挖到一半不见有东西,就会放弃了。”
林沫含笑不语。
她从地上捡起那几根小的葛根递给木老:
“不多,木老你拿回去煮来吃,好歹能垫下肚子。”
木老一惊,连忙摇头:
“使不得,你们的人也多,這点都不一定够你们吃。”
“差不多,這些算诊费。”林沫把那几根葛根塞给木老,然后弯腰就要去拿剩下的。
就在此时。
“嫂子,我来。”徐梦娴冲了過来,一把抱起剩下的那几根葛根:
“嫂子,這种粗重活,交给我就行。”
林沫扫了她一眼,转身回去。
而徐梦娴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木老看着怀裡的那几根葛根,忍不住感慨。
這少夫人,是好人。
一回去,徐梦娴立即笑眯眯地和秦嬷嬷她们去洗葛根,洗葛根时,還不忘绘声绘色给她们讲刚才打赌的事情。
秦嬷嬷嗤笑,“這韩家人,就是不要脸,整天想占我們的便宜。”
“可不是么?”云嬷嬷也是一脸鄙视:
“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脸,只会欺负几個沒了爹娘的孩子。”
……
秦嬷嬷和云嬷嬷一唱一和,把在不远处的韩家人给挤兑得跑了。
徐梦娴伸手,亲昵地抱着云嬷嬷的手臂:
“云嬷嬷,你们太好了。”
“不是我們好,是你嫂子好。”云嬷嬷摇头,怜惜地看着她:
“记得以后好好听你嫂子的话,长嫂如母,你嫂子人不错。”
“嗯。”徐梦娴猛点头:
“对,嫂子人好好,而且嫂子很厉害。
啊,我都忘了,嬷嬷你们先洗,我去讨要柴火,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
徐无晏看向坐在一旁休息的林沫,“你有心事?”
林沫看了他一眼,“有,但你帮不了我。”
徐无晏,“……”
他夫人是知道如何让人說不出话来的。
徐无晏认真地看着林沫,“你不說,怎么知道我帮不了?
夫人,你若有事,可以找我。”
他夫人,很好强。
這几天他在养伤,看着她忙上忙下,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来不喊苦不喊累。
而队伍的其他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抱怨。
就他夫人,从沒抱怨過。
好强得让人心疼。
林沫点头,“知道。”
沉思了下,“接下来几日,依然沒办法补给。
我們现在的粮食不多,得省着点,免得太惹眼。”
徐无晏点头,“這事,我已吩咐下去,還有……”
他严肃地看向林沫:
“這個时候,人心难测,你可别有恻隐之心。
对自己有危险的,毫不犹豫出手掐断根源,保护你自己最重要。”
林沫点头,“我知道。”
她的同情心,向来不多。
而就在此时,秦嬷嬷等人把葛根切块,端回来煮了。
云嬷嬷则偷偷勺了一些米放进去一起煮。
等香气传出来时,天色早已漆黑如墨。
而出去找吃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今晚的收获。
面露喜色之人,自然是有收获的,有收获就意味着今晚不用饿肚子。
而垂头丧气之人,则意味着今晚的饿肚子。
但這些与林沫他们无关。
在徐平贵他们回来后,他们便开始吃今晚的晚餐。
热乎乎的葛根粥,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气。
而食物的香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個個眼神中都带着一抹羡慕嫉妒,徐家人又是不用饿肚子的一天。
家裡有孩子的,此时個個都缠着各自的爹娘要吃的。
乖巧懂事的,說一声后,就会到一旁等着。
而不懂事,习惯了以哭闹达成目的的孩子,一听沒吃的,立即哭闹起来。
原本就心情烦躁的大人,一看自家孩子就在地上打滚闹要吃的,头一热,手一扬。
二重奏,吹响。
偌大的房子内,到处都是孩子的哭闹声、大人打骂声,烟火气息特浓郁。
可徐家人像是沒看到一般,吃完自己的东西,立即麻利地收拾东西,一收拾好,便立即找地方躺下休息。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沫闭上眼,正想睡觉,不想竟有人来找她了。
来找她的人,是沈家的人。
沈家老四沈平奇的夫人,沈四夫人。
林沫睁开眼,眼底闪過一抹暗光,她来做什么?
沈四夫人脸上闪過一抹不自然,“老祖宗,我家老幺饿得身体发软。我来找你,想跟你借一把米。”
看到林沫看着自己,连忙說道:
“你放心,等到下一個地方可以补给时,我买了米還你!”
“沒有!”
林沫拒绝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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