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贪的不明白 作者:未知 断头台上的马三等人已经吓的出了神。 我了個老天爷,昨天在大牢裡面找我們喝酒的竟然是個王爷? 而且我們刚才還讥讽了他! 想到這裡刚才开口的几個人恨不得现在手裡有把刀可以自尽。 “马三,你们几個人過来。” “是……” 被点到姓名,除了沒有开口嘲讽的马三外,所有人皆是觉得后脖子一凉,心中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你說你死到临头了還過那两句嘴瘾做什么,本来能活的现在不又得死? 几人战战兢兢来到台下,赵枫一指那马三。 “昨個跟我說的故事,现在你再将一遍說于這此时方大人听。” 一旁的方青天被点名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脸上的笑容僵硬:“那個,我觉得還是不用了吧?” “不,只有我一個人听多沒意思?說出来,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 “遵命……”灵州刺史方青天面如死灰。 那跪在地上的马三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小兄弟你……哦不是,王爷您真的是王爷啊!” “如假包换。”赵枫微微一笑。 “哎呀青天大老爷啊!求求您为我們做主啊,我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马三嚎啕大哭,把自己如何被那县令曾福强征赋税,又在上访途中被那曾福派人拦下,打死同乡,又关押到大牢裡等候问斩的事情一股脑地說了出来。 此话一出,群情激奋。 “什么,這县令曾福竟然如此的狠毒!我以为他强征赋税也就罢了,沒想到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敢草菅人命!” “当官的不都是這样!我家的男人三年前就是因为从那衙门面前過多看了裡面几眼就被打断了腿,到现在還躺在床上沒办法下地,你說我這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那可怜的老娘死的也惨啊,被乡绅富豪家养的恶狗所伤,到衙门裡告状,反而让我們陪那乡绅富豪的损失,說我們吓到了他的狗!可怜我老娘因为此事郁郁而终,這天杀的县令啊!” 无论是被押解至此的囚犯,還是围观的百姓们,几乎大部分人都受到過這县丞曾福的压迫、 小到强征赋税,大到人命关天。 這曾福可谓是无恶不作! “方大人,你可都听见了?”赵枫淡然一眼。 那方青天顿时冷汗直流,“王爷,下官听到了,全都听到了,還听的清清楚楚!這县令曾福欺上瞒下,鱼肉百姓、横行乡裡,无恶不作,实在是罪大恶极!” “下官建议,立刻将此恶贼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旁边的杨华耳朵动了动,往后一看,那齐家大少爷齐东竟然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外挪,想要乘其不备逃离這裡。 “哎呦!” 杨华一脚把他踹了回来,看向赵枫:“王爷,這家伙怎么办?” 赵枫微微一笑:“别急,我想百姓之中還有受過這齐家大少爷压迫的人。” 說罢,赵枫站起身来,看着眼前這些百姓们。 ”今天各位畅所欲言,把平日裡不敢說的、不能說的,统统都說出来,本王给你们做主!” 闻言,百姓们无不动容。 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才终于盼来這么一個青天大老爷啊! 如果這個时候還不把那些受過的不平等遭遇說出来,恐怕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想到這裡,所有人争先恐后。 县令曾福和那齐家大少爷的罪状被一條條罗列出来,一旁的师爷一個人根本记不過来,又請来二十几個教书先生帮忙记录。 這一說就从晌午說到了傍晚,百姓们說的口干舌燥,却又意犹未尽。 一旁的灵州刺史方青天,那额头上的冷汗就沒有停下来過。 這密密麻麻几百條罪状,其中還有几十條都跟他有关系。 每次提到他的名字,那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就快要跳出来一样。 只是听完那赵枫沒有反应,這才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裡。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来来回回几次,他這小心肝早哪裡受的了這种刺激。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刺史方青天连忙插言:“王爷,這罪臣曾福和那恶少齐东二人实在是罪无可赦,下官建议立刻将這二人斩首示众,以平民愤!” “哦?”赵枫笑了笑說道:“方大人,你怎么這么着急处死他们呢?” 方青天心理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硬:“下官,不明白王爷您說的什么意思。下官只是觉得這天色不早了,王爷您审了一天的案子也肯定累了。” “下官以在刺史府备下丰盛的酒宴来欢为您接风洗尘,還望王爷赏脸。” “哈……”赵枫打了個哈欠,摆摆手:“罢了,今日便到此处,這二人且先押入大牢,再做打算。” 此时方青天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谢王爷赏脸!来人,還不速速备轿!” 看着那方青天喜滋滋地跑下去安排,杨华眉头皱起,小声說道:“大人,這灵州刺史方青天一定有問題。” “哦?你都看出来了?”赵枫带着几分诧异。 杨华点点头:“身为灵州刺史,治下的官员腐败他如何能够不知。若是上任仅数月那還有的說,可是上任两年的時間,那把三分之二的任期都過去了。” “這种情况下還能不知治下的官员贪污腐败,要么是他蠢,要么是他同样是一丘之貉!” “哈哈哈,說的好,說的好啊!”赵枫叹气起身:“我大唐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九品芝麻小官,林林总总上万官员能够有几人不贪?” “我不怕他们贪,我怕他们贪的不明白。” “贪的不明白?”杨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大人,這贪就是贪,贪了就得罚,這還有什么明白不明白一說?” “当然有。”赵枫看了一眼地上的曾福:“這家伙就是贪的不明白,不明白什么该贪,什么不该贪,所以能贪的就全部要贪。” “贪到最后,把别人饿死,把自己给撑死了。” 杨华還是不能理解:“那贪的明白呢?” 赵枫抬头,望着那方青天忙碌的身影:“贪的明白,只贪自己能贪的,那就是即把自己吃饱了,還沒让别人饿着,這种贪才是真的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