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图纸 作者:未知 孟皈看着女孩儿的小脸蛋儿,不由得怔了怔,這面容好熟悉啊,为什么想不想来她是谁?女孩儿面色惨白沒什么血色,就象身上患有极重的病一样。 “小朋友?你在哭什么啊?”女孩儿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叫她小妹妹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小女孩漠然地向孟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眼中就象沒有焦点一样,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看到孟皈。 孟皈伸出手在小女孩儿面前晃了晃,小女孩儿仍然沒有什么反应,孟皈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這女孩儿难道是個瞎子? 孟皈在病房裡看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半晌之后,小女孩儿仍然沒有什么动静,孟皈准备离开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女孩儿突然喊了他一声:“哥哥!” “你认识我?”孟皈回過头来,又走回了小女孩儿的床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小女孩儿的眼神仍然很漠然,就象沒有看到孟皈一样,孟皈感到颇有些纳闷,今晚上的事情太過于诡异了,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思考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哥哥!”小女孩儿又叫了一声,但并不是看着孟皈,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反正她眼睛的焦点和焦距不在孟皈的身上。 “你是谁?你哥哥是谁?”孟皈听到她不停地喊哥哥,忍不住還是问了他一句。 女孩儿就好象注意力无法集中一样,她很漠然地四处看着。就当孟皈不存在一样。 孟皈在女孩儿身边坐了很长時間之后,她還是沒有什么反应,孟皈有些坐不住了。他正准备离开,女孩儿却不知道从哪裡取来了一张画板,另一只手拿着支笔在画板的纸上写画了起来。 孟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不停地画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很快孟皈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這女孩儿下笔太快了,她笔下出现了大量孟皈看都看不懂的公式,很快就写满了一整张,然后又开始写下一张。 除了公式之外。女孩儿還画了大量的结构图,虽然不能确切地弄懂女孩儿写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孟皈還是感觉了出来。女孩儿写画的很可能是数学物理学上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换了是顾承安在這裡,他应该能看懂的吧? 一想到顾承安,孟皈又忍不住烦燥起来。一定是他设计害了他。把他陷入了這個莫名的空间中来。 但偶尔……孟皈也会想到另一种可能……可能顾承安并沒有想害他,是他自己在解除灵魂封印时出了些問題呢?一些超出顾承安预计的麻烦呢? 先不管顾承安了,在這個奇怪的地方遇到這個奇怪的小女孩儿,而且她正在写画一些很奇怪的东西,還是先弄清楚她写画的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吧。 女孩儿仍然在快速地写画着,她面前画板上的纸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绝,每画完一张,她就把那张画好的扯下来扔到地上。孟皈连忙捡拾起来拿在了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手中便多了厚厚一摞這种图纸。 几個小时之后,女孩儿终于停了下来,孟皈初步估算了一下,這几個小时的時間裡,她画了至少有三四百张各式各样的图纸,孟皈已经拿不动了,只好把它们全都放在了地上。 “哥哥……”女孩儿又开了口。 “嗯?”孟皈来到女孩儿面前站住了。 “哥哥,要努力,不要放弃。”女孩儿伸手在孟皈脑门正中点了一下,那些被孟皈放在地上的数百张图纸化成了无数的星光顺着女孩儿的手指向孟皈的脑门中钻了进去。 孟皈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剧痛差点儿惊叫出声,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孟皈悠悠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還在小女孩儿的病房裡,但是小女孩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为什么喊他哥哥? 她不是孟依啊! 难道自己還另外有一個妹妹? 对了,他原来应该姓林来的。 他妹妹……那個平行空间裡,是那個林苹啊! 這小女孩儿应该也不是林苹,看起来不太象,而且孟皈也不觉得林苹会到這裡来。 那么,她說的‘哥哥,要努力,不要放弃’是什么意思? 某一瞬间孟皈突然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很多东西,就象被人强塞进来的一样……仔细查阅了一番之后孟皈发现,那些多出的东西,就是刚才小女孩儿绘制的几百张图,它们此时就象记忆一般印刻在了孟皈的脑海中,他可以随时回忆起其中的任何一张,包括裡面的任何符号细节。 如果他有足够的時間,就可以把這些图纸一张一张全部還原出来,但那将是一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至少要花上十几天甚至几十天的時間才行。 为什么脑子裡被塞进了這么多图纸?這些图纸是做什么用的?设计這艘星际飞船的图纸嗎? 孟皈在记忆中研究着這些图纸,利用他所学会的知识来研究這些图纸,但却是一无所获,這些图纸他一张也看不懂。 算了,有机会再說吧,如果把它们带出這裡之后,拿给顾承安他们看,他们或许能看懂。 前提是這一切并不是顾承安的阴谋。 在小女孩儿的房间裡又仔细搜索了一番,孟皈并沒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于是他走出病房下了楼。 孟皈下到医院一楼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看来這裡的设计者让這裡有现实世界一样有白天黑夜。医院裡有些地方有灯。有些地方沒灯,孟皈在白天进来的时候,倒也沒觉得什么。现在突然又变黑了,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有了种很阴森的感觉。 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外面黑暗的街道和昏暗的街灯,孟皈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感觉了。 就在孟皈站在医院门口踌躇不前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皈回头看過去。看到几名医生护士样的人推着一台推车迅速往黑暗中的远处走廊裡消失了。 孟皈拔腿就追了過去,很快就追到了走廊尽头,当他追過去的时候。那台推车已经被推进了转角尽头的一個房间裡。 孟皈很疑惑地慢慢走了過去,因为不确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隐藏的危险,所以走得很慢。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之后。孟皈才慢慢靠近了推车被推进的那间房裡。 房间非常大,一靠近就闻到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隔着窗子看进去,裡面的几盏灯也不是很亮,有些灯還忽明忽暗,让人感觉无比地诡异。 推车靠着墙边放着,房间靠墙有很高的铁柜,铁柜至少有五层。每层有七八十公分高,被隔成一個一個的正方形。 房间的中央摆着很多桌台。有的上面放有东西,有的沒有放东西,因为灯光的原因,在外面看得不是很真切,孟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闪身走进了房间。 靠着门边的那些桌台上面都是空的,上面有些黑黑的东西,闻起来有一种說不出来的腐臭味,孟皈四处看了一下,有稍远一些的地方那個桌台上放有白色的东西,因为在這裡看不清,孟皈便慢慢向那张台子靠近了過去。 孟皈来到桌台旁边,很快他就明白了這桌台上放的是什么东西了,這是一张白布盖着的某物,从白布的轮廓可以看出底下躺着一個人。 這些桌台,是医学院的那种解剖台吧?孟皈记得在死亡竞赛的时候,曾经见過這种解剖台,当时云宝宝要被活剖的时候,他一刀把她给结果了,避免了她被伊芙蒂雅折磨至死。 那么這個房间就是個解剖室了? 刚才那几個医生护士用手推车推进来的就是具尸体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孟皈轻轻地把盖着尸体的白布给掀开了。 白布下面果然是一具尸体,孟皈虽然之前各种各样的尸体也见的也不少了,不過在见到這具尸体之后,仍然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這具尸体的面部被剥掉了,但沒有撕掉,皮肤就象块布一样搭在旁边,看起来這裡很象是医学院的教学解剖现场。 不止是面部,包括這尸体的身体,還有手臂,大腿,都象被這样剥开了,但所有的皮肤仍然保持着完整。医学院的学生应该都知道,這是为了方便下一届的学生能继续使用這尸体,才会把尸体弄成這個样子。 从尸体的胸部可以判断出来,她应该是位女性,年龄不太大很可能還是個少女,而且尸体的年份不算太久,皮肤肌肉的色泽很新鲜的样子。 孟皈决定把這具尸体进行复原,把她耷拉下去的皮肤重新蒙回到身体上,然后看看她究竟是谁,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深夜诡异的医院解剖室闪烁的灯光尸体,這是充分把各种恐怖元素聚集在一起啊!换了普通人這时候怕是不敢继续呆在這裡的,但孟皈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他甚至還在思考……设计這個场景的人对沒吓到他应该会有些失望的吧? 正在把尸体上的皮肤专心致志地一块一块翻回到尸体上的时候,解剖室的铁门突然重重地关上了,猝不及防之下孟皈還是被吓了一大跳……這种被吓与胆大胆小无关,而是人在沒有准备的情况下的一种身体本能应激反应,再胆大的人也无法免俗。 “草!” 孟皈骂了一声然后向解剖室外看了一眼,一個一直站在那裡的黑影迅速从窗子外面跑开了。 “還有什么新鲜招数嗎?”孟皈摇了摇头,觉得很无聊,他当初装鬼吓唬人的时候,用的就是這些桥段,现在這不知谁弄出的幻境想要来吓唬他,還是這些桥段。 能让人恐怖的桥段,用来用去大概也就只有這些了,那么多的影视作品小說之类的,把這些桥段翻来覆去用了无数遍,终究還是会有审美疲劳的。 所以孟皈在铁门关上之后,并不去管自己是否会被困在解剖室出不去之类的事情,不管外面還有什么玄虚,先把這具尸体還原弄清楚是谁再說。 孟皈小心翼翼地把尸体小腿上的皮肤放了回去,然后是大腿。小肚皮那一块掀回去之后,女子那部位的毛发也展露了出来,并沒有脱落,不過這实在沒有什么美感和欣赏价值。 就算那些恋~尸~癖的人,也只是对完整的看起来美丽的女尸感兴趣,一旦女尸被切割得血淋淋之后,再重口味的男人也不可能再燃起那方面的兴趣。 孟皈沒有恋尸癖,也沒有重口味,他只想弄清楚這女人是谁。 很快孟皈把尸体上身和手臂上的皮肤都给還原了,现在只剩面部的皮肤還耷拉在头部四周,這让孟皈的神经微微有些紧张起来,只要把這几块皮還原了,就可以认出這具尸体究竟是谁了。 虽然对目前的环境和尸体并不感到十分恐惧,但是以這样一种方式,在這样一個奇怪的地点接触尸体,孟皈心中還是有些不太舒服,他伸出手托住那尸体被剥离下来的面部,轻轻把它们掀了上去。 桌子上的人居然是云宝宝? 怎么可能是她? 孟皈向四周瞅了一圈,他感觉着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向他窥视着,甚至窥视进了他的内心。 因为他先前看到這解剖台的时候想到了死亡竞赛时的云宝宝,然后云宝宝就出现在了解剖台上,這之间绝对有因果关系。 如果孟皈先前沒有想到云宝宝呢?那她還会不会出现在這解剖台上?事情已经過去了,孟皈也沒办法再次尝试了。 “云宝宝,你为什么会在這裡?想告诉我什么嗎?”孟皈向桌子上的云宝宝问了一声。 云宝宝并不回答他的问话。 過了一会儿之后,孟皈突然感觉着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他再次伸手過去,揭开了云宝宝的脸皮…… 裡面显然已经和刚才大不相同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