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三章、就是玩嘛 作者：浪拍云 《真爱至上》莫非是下了大力气来拍的，故事的本身就很吸引人，再有众多当红明星客串，满足了观众在娱乐的时候数明星的趣味，从上映的第一天开始就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一举横扫贺岁档电影市场。 从八五年初开始，香港电影院的数量就出现了暴增的趋势，而在這种情形下本应该平稳进度的电影票价，居然也出现了畸形的上涨，原本在八六年才会涨到二十块的均价，在八五年末的时候就就已经涨到了二十二块。 在這样的一個基础上，金公主和嘉禾又因为之前的拍片略有惭愧，都拿出了超過一半的银幕来放映《真爱至上》，ua更是从来就全线放映凤凰文化的新片，电影的票房自然是相当漂亮，上映的第一天就拿下了两百七十万的票房收入，超過去年的《甲方乙方》看来是問題不大了。 在为高票房喜悦的同时，莫非也开始有点担心了。二十二块這样的票价都要接近八七年的水平了，可观影的人却沒有因此而变少，反而有更多的人愿意买票走进电影院。這种现象代表着的是电影业的繁荣和进步，代表着观众对电影的需求增大，在人们的业余生活中所占到的比例也越来越大了。 但是同样，這也代表着泡沫出现的可能，二十二块的票价之所以会出现，除了在电影繁荣之外，也有来自东南亚资本和小成本烂片、跟风片的功劳，他们都涨价了。正规的电影当然要比他们更高一個档次。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也许香港电影用不到九十年代后期，就会自行走向一條崩溃的康庄大道。 凤凰文化的主要市场不在香港是沒错。但是凤凰文化的根基却在香港，莫非的理想也要从香港开始出发，如果香港的电影市场出乱子了，那就說明他已经失败了，所以很有必要给电影市场降降温了。 而降温的方法就是用更多的院线和质量上乘的片子去冲击市场，让整個市场形成一种严重的产量過剩，尽量压轧那些不规范的影院和粗制滥造的电影。還有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东南亚片商，最终把他们都赶市场出去，這样的方法有個学名叫做“崩溃疗法”。 而崩溃疗法也是有很严重的副作用的。搞不好就会把香港电影個彻底整崩溃了，所以要有更多的应对措施，保证电影质量是其一，保证影院的质量又是其一。做到這两点。至少凤凰文化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当然如果能够引导香港的经济，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不要有那么多的移民现象，发展的過程中也不会走什么歪路，对电影市场也是一個极大的保证。但莫非知道自己完全做不到，那是港府的事情，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发表意见的。 所以莫非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加快院线的建设进度。赶在六月份杜比的新技术出来之前就把大多数影院都搞定，并且提前和设备方联系。在第一時間把新技术投入进去，在盛夏来临之前，至少要有一半的影院开始营业。 再次催促過院线的进度后，莫非准备给美国的李路打個电话，让他加紧联系一下设备商，一定要拿下第一批新技术设备，多出点钱都沒所谓。 电话打過去李路正好不在办公室，莫非留下口信让他稍后打回来，刚放下电话，内线又响了，伊楠汇报說何大小姐来了。 莫非已经决定要跟何朝琼正常发展，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留一点小心了，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莫非看着有点激动的何朝琼，估计是看了《真爱至上》有感慨要来抒发的。 果不其然，何朝琼一开口就是谈论那部电影，不過言语之中又多了一点对莫非的暗示：“阿莫，這部《真爱至上》真的是不错，尤其是那個小男孩翻栏杆的东所，简直帅呆了，好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有那個小女孩一样的待遇……” 对于這种已经很直接的暗示，莫非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总不能說自己也会像那小男孩一样，冲进机场去向她做個表白吧，那是电影，现实中如果冲进机场会被保安拿下的好不好。 正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伊楠神奇地出现了，用一杯香醇的红茶化解了她老板的危机，然后略有深意地看了何朝琼一眼，转身拿起莫非桌上的文件离开了。 何朝琼被伊楠那么一看，反而更来劲了，开始逗莫非道：“阿莫，电影裡那個富豪的秘书每天给老板端茶送水、处理文件，你這個小秘书也是一样，有时候還会比电影裡那個女孩做得更多，你们之间会不会也相互有点想法呢？” 這個問題虽然一样让人尴尬，但总比之前那個轻松多了，莫非用“你能不能别扯淡”的眼神看了看何朝琼，道：“你想象力還真是够丰富的，看了一部电影就开始有這种問題，伊楠只是我的秘书，我們之间什么关系都沒有，拜托你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我好不好。” “用正常人的眼光看你嗎？”何朝琼歪着头看了看莫非，坏坏地一笑，道：“如果我用正常的眼光看你，你就会很正常嗎，好像被冠上娱乐圈最花心大少這個称呼的就是你吧……” 正說着，桌上的公事电话就响了，莫非看看時間，估计应该是李路那边回過来的，马上起身走過去接电话，再一次幸运地避开了和大小姐的攻击。 两個人的通话內容很简单，就是莫非交代李路一定要把rca那边的音响设备搞定了，在简单說几句關於金球奖和试镜的事，可依然被细心的何朝琼捕捉到了一些要点。 等到莫非放下电话后，睁大了眼睛道：“阿莫，你好狡猾啊，居然在偷偷建戏院，你要建一條自己的院线嗎？我阿爸果然沒說错，你這個家伙沾了毛就是猴子，不粘毛比猴子還狡猾，竟然把所有人都骗過了。” 菲利普斯杨的工作效率很高，来到香港半年左右的時間，已经把院线建设需要的露面和地皮收购了個差不多。连刚刚搬空的中环消防局地皮都被他通過一些手段拍了下来，還额外拿下了上环的恒星戏院和油麻地的普庆戏院。 现在凤凰文化手裡等着在建的和计划建设的戏院，基本都是所在区域不错的位置，就算彻底曝光了，也不担心会有人說什么，有本事就拉开架势打一场，看看最后到底谁吃亏。 所以现在莫非已经不大在乎是不是有人知道他搞院线了，在說话的时候也沒有对何朝琼太過于隐瞒，他也相信何朝琼不是一個到处乱說的小女孩，否则可就妄称是何家的人了。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我看穿你阴谋”表情的何朝琼，莫非也有点想要发笑了，道：“不就是建一條院线而已，至于這么大惊小怪的嗎，香港那么多电影院，凤凰文化又是制作电影的，這样做不奇怪吧？” “电影公司建设院线是很正常，但這不是我要說的問題，我是說你很狡猾，竟然沒人知道你在搞這件事，真怀疑你是怎么做到的。”何朝琼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强调了一遍，又道：“好了，不說你狡猾的問題了，你知道信德中心是我阿爸在管理，我們家在裡边也有不少股份，如果你還需要楼面的话，可以選擇在信德中心，我跟我阿爸說，他一定会同意的。” 两個人還沒有怎么样呢，就开始往自家的地盘上打主意了，虽然這么做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但其中的意味却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是女生向外啊，莫非在心裡嘟囔了一句，摇摇头道：“谢谢，但是那裡真的不适合。我要建设的院线都在上楼的高层，最好還是那种下面有商场的，而信德中心是写字楼，地下的空间也不符合我的要求。再說，现在基本已经进展的差不多了，中西区這边有三到四间影院足够，多了就会成为负担。” 沒能帮到莫非，何朝琼的兴致也明显低了不少，撇撇嘴道：“那好吧，虽然我很想帮你，但现在看来是帮不到了。不過，阿莫我能不能向你提一個小要求啊，当然你可以選擇拒绝或者不答应？” 嘴上說是可以拒绝或者不答应，可莫非却很清楚，拒绝或者不答应都不会有好的后果，而且现在也不是几個月之前的关系了，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答应了也沒所谓的。点头道：“好，你說吧，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或者不适合的事，我都会考虑答应你的。” 听到莫非說考虑答应，何朝琼两眼一转，站起来走到莫非办台前的椅子坐下，居然是有点撒娇似的道：“阿莫，刚才你在电话裡說，過两天要去美国参加颁奖還有主持试镜，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啊，我不是要去参加颁奖，就像看看你在美国的公司是什么样的，顺便我還可以去洛杉矶玩一趟，行嗎？” 莫非很快就给何朝琼的话补上了一個字，应该是“顺便我們還能去洛杉矶玩一趟”，不過這好像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对工作造成什么影响，干脆应承下来算了。道：“只是看一下美国的公司？” “只是看一下美国的公司”何朝琼点点头，道：“顺便去洛杉矶玩一下，或者，也许，看看电影什么的，反正就是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