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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宅-堂弟-练舞

作者:失忆玫瑰
那边。

  宴执陌好不容易安抚完奶奶,跟保镖确定好位置之后,就出来找他家小朋友。

  听保镖說,小朋友在花园前和一個老爷爷在聊天,宴执陌還感到稀奇呢。

  他家小朋友不是社恐嗎?每次见到陌生人都要躲在他身后,怯怯地抓着他衣角,怎么会敢一個人跟陌生人說话?

  然而等他走過去一看……

  這,不是他家老头子嗎?

  宴执陌:“……”

  好吧,如果是爷爷的话,那确实。

  他爷爷虽然对待商业上的敌人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属于是报出姓名,所有人都要后退敬仰的叱咤风云的人物。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爷爷其实是個社牛话痨,什么凉薄孤高全是他掩饰自己沙雕内核的伪装。

  就是不知道爷爷都跟小朋友說了些什么,又是以哪一种形象聊天的,要是前者,有沒有吓到他家小朋友……

  “咳咳。”

  宴执陌故意发出咳嗽声,引得前面两人都扭過头来看他。

  “宴先生!”简安眠脸上情不自禁地挂起灿烂的笑脸,连忙哒哒哒地跑過去,抱住男人的手臂,贴在了男人身边。

  宴青雄一看他乖孙本人都来了,顿时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神慌的一批。

  宴执陌沒有察觉到爷爷的异常,张嘴就打算喊他:“y——”

  然而他第一個字的音還沒有发出来,只见爷爷忽然举起双手疯狂摆动,一边摇晃脑袋,一边慌乱地做口型——

  别别别别!

  宴执陌:“……?”

  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還是满头雾水地闭了回去。

  简安眠见男人表情古怪,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

  宴青雄连忙收回双手,一脸若无其事。

  只要他假装什么都沒发生,他就不算社死!

  简安眠:“……?”

  “咳,小朋友,既然你家长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缘再见。”宴青雄這会儿话忽然又不多了,稍微侧着身子,用一道笔挺的背影和坚毅冷淡的侧脸对着简安眠,一副慢走不送的模样。

  简安眠也搞不懂,這位老爷爷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了。

  不過既然男人来了,他還是连忙抓着男人的手,想要快点回去。

  他真的好困好困好困,再不睡觉,他就要原地升仙了!

  宴执陌牵着小朋友离开花园的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他爷爷的消息。

  宴青雄:快滚快滚,别留在這儿打扰我和仙蝶的二人世界,仙蝶還等我過去约会呢

  宴青雄:[怪不好意思的

  宴执陌:“……”

  他回复——

  宴执陌:。

  宴执陌:哦

  宴执陌回复完消息,收起手机,笑着低头问简安眠道:“刚才在聊些什么?”

  简安眠正昏昏欲睡,闻言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反应了两秒,回答:“也沒什么,那個老爷爷问我和谁一起来的,来看望谁的,我說我和家长一起来,来看望奶奶,然后宴先生就過来了。”

  宴执陌嗯了一声,沒再在意,指尖抚過小朋友摇摇欲坠的眼皮,轻声问道:“困了?”

  “嗯,”简安眠打了一個哈欠,眼角立刻沾上朦胧的泪雾,含糊道,“好困啊。”

  他伸手想要揉眼睛,却被男人握住手腕按了下来。

  “不要用手揉,刚去了花园,小心花粉进到眼睛裡去了。”宴执陌說着,从口袋裡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捏過小朋友的下巴,帮他把眼角的眼泪擦干净。

  “眼睛還痒嗎?”宴执陌捏着纸巾,观察小朋友的眼睛,只要小朋友說一句痒,他就会继续帮小朋友擦,直到小朋友舒服为止。

  “不了,不了。”简安眠忙說,眼睛乱飘地垂下了脑袋,睫毛害羞地轻颤。

  无论過了多久,他還是沒有习惯男人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

  宴执陌边收回纸巾,揉着小朋友的头发,柔声道:“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們现在就去跟奶奶打個招呼,然后立刻回去睡觉。”

  简安眠蜷了蜷手指:“嗯,好。”

  ……

  再次回到奶奶的房间,简安眠发现自己的画被挂在了墙上,不会被奶奶碰坏。

  男人告诉他,等奶奶清醒過后,自然就能看到了。

  這会儿他们快走了,奶奶還是沒有清醒。

  她一個人,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小花园,宴执陌牵着简安眠都走到她旁边了,她還是沒有反应。

  “奶奶,我和眠眠就先回去了,過段時間再来看您。”宴执陌俯下身子,在奶奶的耳边轻声道。

  奶奶怔怔地抬起头,问:“青雄什么时候来啊?他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宴执陌握着奶奶的手,轻笑道:“是啊,他又迟到了,一会儿奶奶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批评他一下,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哎呀,也沒那么严重啦……”奶奶咧开一個少女搬羞涩的笑,心软道,“现在時間還沒到呢,我還是再等等吧。”

  “好,奶奶就在這裡坐着晒晒太阳,不要乱跑,我出去帮奶奶看看青雄快到了沒有。”

  宴执陌最后說完,俯下身亲吻奶奶的脸。

  奶奶顿时捂着脸,哎呀哎呀地叫。

  简安眠抿了抿嘴唇,有点不好意思,但也還是跟着凑上去,快速亲了奶奶一下。

  “奶奶再见。”

  走出幽静的长廊,不知怎么,简安眠忽然心念一动,扭头朝出来的方向看了過去。

  远远的,他看到刚才那位查了他户口的老爷爷拿着做好的蔷薇花环,站在奶奶的门前,仔仔细细地搭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挂起一抹充满柔情的笑容,轻轻推开了房门。

  简安眠顿了顿,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過他扭回头的时候,已经将一切抛在了脑后,困倦地打了一個哈欠。

  无所谓。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无论那位老爷爷究竟是什么身份,反正都沒有他的睡觉重要。

  ……

  這一回熬夜,可把简安眠累坏了。

  简安眠在家裡昏天黑地地睡了好几天才缓過劲儿。

  结果他刚恢复一点儿精神,就又要去参加每年国庆宴家都会举办的家宴了。

  這裡的這個宴家,指的可不是主角攻渣爹住着的那個房子,而是指宴氏老宅,整個庞大的宴氏家族都要参加。

  這回男人遵循诺言,提前告知了,简安眠只好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给爷爷准备第一次正式见面的见面礼。

  爷爷对动植物沒什么特别偏好,简安眠便画了一副丹顶鹤,象征着幸福、吉祥和长寿。

  剧情进展到這裡,主角攻通過和主角受协议结婚,顺利拿到了奶奶剩下的股份,在宴氏集团愈发位高权重,得到了更多的拥趸。

  宴家各小辈之间的权位争夺,差不多已经到了白日化的阶段。

  而爷爷年岁已高,今年就将過88岁大寿,也是时候彻底放权给晚辈们了。

  說起来,老爷子也是個劳苦命,明明自身天资如此卓越,生下来的几個儿子却沒一個中用的,以至老爷子年岁渐老,每天還是不辞辛劳地往公司跑,直到孙子辈长大了,养出来了几個精英人才,老爷子才总算松懈了一点。

  今年這场家宴,脑子稍微转得灵光一点的都知道,老爷子估计是要彻底放权了。

  目前宴家呼声最大的未来继承人,一個是老三的儿子,主角攻宴执陌,另一個是老二的儿子,也就是主角攻的堂弟,同时也是主角攻整本书裡最大的敌人——宴执宾。

  宴家老宅是一座位于郊区的大庄园,占地面积非常大,山头一座接着一座,绿地一片连着一片,庄园内部甚至還设有交通,一眼望不到头。

  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行驶在如同高速公路一般宽敞干净的大道上,每隔一两千米就要在一座停岗前停下来,乖乖接受检查,证实自己的身份,這才能继续前进。

  只有宴执陌……依然我行我素地骑着摩托载着简安眠,经過停岗也不停,对方直接打开放人,甚至還会站直颔首。

  這是宴执陌作为未来继承人的特权,也是他能够蔑视一切规矩的倚仗。

  简安眠一路看到了畜牧场、农田、马场、湖泊、果园、种植园、高尔夫球场……

  甚至還有飞机坪。

  如果不出所料,远处那一大片种植着树林的山头应该也都是宴家的财产。

  视野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一座瑰丽华美的硕大城堡矗立在山头,被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包围在中间,梦幻得好像童话世界。

  简安眠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异次元世界,大脑完全停止了运作,精神恍惚得好像飘在天上,整個人彻底傻掉了,只有心脏紧张地跳动地飞快。

  豪车们通過大马路后,接着需要下坡前往地下停车场。

  宴执陌不需要停车,一路直行穿過一條被树林环绕的森林小路,又通過了一道高大壮美的铁艺大门,直接进入了城堡内部。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座巨大的泳池,泳池两旁设有喷泉和花坛,沿着一片又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和花圃又行驶了足足两分钟,总算到达了城堡大门口。

  宴执陌下了车,把车随便搁到一边,优雅地理了理衣服,便牵過简安眠的手。

  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管家上前,将宴执陌和简安眠恭敬地迎了进去。

  城堡裡的仆人形色匆匆,正在专心致志地为今晚的晚宴做着准备,但他们在经過宴执陌身边时,依然会停下颔首,以示尊敬。

  宴执陌对简安眠柔声吩咐道:“眠眠先去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我带眠眠去跟各位长辈打個招呼,好不好?”

  他们是骑摩托车過来的,自然不可能在摩托车上就把正装穿着,所以得到了地方再换。

  简安眠从进入庄园开始整個人就处于神魂游离的状态,這会儿完全沒有自我意识,男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便呆呆傻傻地点了点头。

  一位女仆走過来,朝简安眠优雅地颔首,笑容温柔道:“小夫人,請跟我来,我带您去楼上房间换衣服。”

  那边,男人却准备径直离开。

  他這边還有一些重要材料,打算先去书房交给爷爷。

  简安眠一愣,心裡一慌,下意识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角。

  “宴先生,您别走……!”

  “嗯?”宴执陌扭過头,轻轻捧起少年的小手,轻声道,“怎么了,眠眠?先跟這位小姐姐去楼上把衣服换了,听话。”

  “宴先生,您带我去换吧。”简安眠抿着嘴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跟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狗似的,可怜巴巴地攥着男人。

  简安眠骤然来到了一個陌生的环境,周围到处都是陌生人,房子好大好大,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藏身的角落,连空气都充斥着窒息的味道。

  他好像被架在了冰面上,沒有一块地面是安全的,哪裡都不敢去。

  只有男人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想离开您。”简安眠抬着头,满眼都是男人的身影,眼裡充满依恋和渴求,仿佛男人就是他的全世界,“請您别走。”

  宴执陌的心脏瞬间往下塌了塌,好像掉进了一罐蜜桃汽水裡,咕噜噜地吐着泡泡,心口传来绵密的痒意,又甜得要命。

  這样惹人疼的少年,宴执陌怎么可能狠得下心丢下他一個人?

  女仆无措地看向宴执陌:“少爷?”

  “沒事,你下去吧,我带他去换就好。”宴执陌挥退了女仆,温柔地牵起少年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一边抚摸少年单薄的后背,一边压低了身子,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宴先生不走,宴先生不走好不好?有宴先生陪着你,眠眠不怕。”

  男人的大掌好像有魔力一般,汩汩暖意流进了简安眠的身体裡,瞬间安抚了简安眠慌乱的内心,带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简安眠不自觉把自己的小手往男人的掌心拱了拱,让男人牵得更紧、更实,這才安心地应了一声。

  ……

  宴执陌作为最有潜力的继承人,一出场就是全场焦点。

  简安眠怕生,全程都垂着眼睛,牵着男人的手,紧紧贴在男人身边,一刻也不分离。

  事实上,也不需要简安眠說些什么。

  男人强大又成熟,替少年阻挡了一切来自外界的打量与试探,少年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被男人牵着,当一個漂亮的背景板就好。

  大多数识趣的,见男人不喜他们谈论自己的小夫人,便不会再多言。

  但总有些不怕死的,觉得自己命硬,一定要在宴执陌的逆鳞上踩两脚,上赶着投胎。

  “堂哥,好久不见。”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背后传了出来。

  简安眠和宴执陌回头。

  来人是主角攻的堂弟宴执宾,也就是宴家唯二最有潜力的继承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嘴角轻轻扬起一個漫不经心的弧度,气质冷漠矜贵,手裡端着一只精致的红酒杯,迈着长腿,面带微笑地朝他们缓步走来,浑身散发着斯文败类的气息,简直就是高配版的项文俊。

  而在小說裡,主角攻的這個堂弟也确实是一個大变态。

  這人在见到主角受的第一眼,就看上了他亲堂哥的老婆。

  随后每次见面,都一定要当着主角攻的面言语调戏主角受,惹主角攻吃醋,回头主角攻又会在床上找主角受讨要回来。

  在小說后期,和主角攻在商业上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甚至還做出了绑架囚-*-禁主角受這种变态的事情……

  想到這裡,简安眠立刻瑟缩地往男人身后躲了躲,不自觉地将男人的手握得更紧。

  虽然主角攻也总是囚-*-禁主角受,還喜歡玩一些主人和小狗狗的游戏,一副要把主角受日死在床上的架势,但如果一定要在变态堂弟和主角攻之间选一個的话……

  他還是愿意被宴先生日!

  至少……至少男人至今为止对待他,還是很温柔体贴的。

  宴执陌只当小朋友是怕生,也沒有多想,习惯性安抚地拍了拍小朋友的手。

  而当他再抬起头,视线触及面前男人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宴执宾优雅地转动指尖的酒杯,微微眯着一双狭长的眼尾,不急不缓地笑道:“堂哥,一眨眼你竟然都结婚了,真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還有堂哥看得中的人。”

  宴执陌不冷不热地說:“我年纪不小了,确实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宴执宾指尖拖着下巴,状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比堂哥小不了两岁,似乎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宴执陌冷漠道:“哦。”

  关我屁事。

  宴执宾丝毫不介意自家堂哥冷漠的态度,他的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狭长眼尾瞥向极力将自己藏在男人身后的小少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少年青葱般纤细的手指和雪白娇嫩的耳尖上。

  简安眠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将那只手蜷成了小拳头,塞进男人掌心,脸也直接贴上了男人结实的胳膊,恨不得把耳朵也藏起来。

  宴先生救命!有变态!

  宴执陌脸色登时一黑,一把将小少年的脑袋按进怀裡,眼神冷厉地射向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嗓音冰冷地问道:“宴执宾,你的眼睛在看哪裡?”

  “堂哥,我沒别的意思,你别紧张,”宴执宾低低地笑了一下,无视男人高大的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男人怀裡的小少年,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鲜红的酒液,舌头从嘴唇上缓缓舔過,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想說,嫂嫂……长得可真美啊,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简直秀色可餐,难怪像堂哥這么清心寡欲的人,都经不住嫂嫂的诱惑。”

  “宴执宾!”宴执陌忽然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宴执宾的衣领。

  宴执宾手腕不稳,血红的酒水倾倒了他的胸前,好像将心脏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整洁的服饰瞬间一片血红。

  宴执宾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胸前的狼藉,抬起头,沒什么情绪地望着男人,淡淡道:“堂哥,我不過是开個玩笑,你這又是做什么?”

  宴执陌额角青筋暴起,冰冷的眼神利刃般射进宴执宾眼裡,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字咬牙道:“如果你的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我不介意亲手给你割了!”

  方圆三十米内的空气忽然一片寂静。

  简安眠都傻眼了。

  不是……他明明连句话都沒有說,這俩人怎么就忽然這样了?!

  周围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看了過来。

  两個本应该光鲜亮丽、优雅成熟的男人,此时却像电视剧裡一般,为了一個小少年扭打在了一起。

  多么狗血而玛丽苏的场景啊。

  哦对,這本来就是一本玛丽苏小說。

  就像主角攻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些尬到飞起的玛丽苏台词一样,小說裡的人物会做出一些尬到飞起的玛丽苏行为,其实也正常。

  可是对已经穿书的他来說,這不是小說,而是三次元的真实世界啊!

  一股痛彻心扉的羞耻和尴尬凶猛地席卷了简安眠的身心,空气都变得窒息了起来。

  简安眠恍惚看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裡幽幽地浮了出来,飘到了两個男人的身旁,围着两個男人一边转圈圈,一边哭着喊——

  求求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靠打架就能解决問題嗎?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明早的热搜标题是什么了——

  惊!宴氏两位未来继承人竟当众为了一位大一男生在家宴上大打出手!

  ……這也太羞耻了吧!

  漫长的两秒后。

  宴执陌的二伯,也就是变态堂弟的亲爹,宴祖德,连忙走過来把纠缠在一起的两個高大男人扯开,笑眯眯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說不开的?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伤了和气,难得咱们家這么多人好好在一起聚一聚,要是闹得场面不好看了,爸他要是看到了,该怎么想?是不是?”

  “呵呵,二伯,”宴执陌垂着眼睛抻了抻衣领和袖口,不咸不淡地瞥了他這個伪善的笑面虎二伯一眼,冷笑一声,“都這种时候了,還把爷爷搬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宴祖德呵呵笑了笑,一副望着小辈的慈爱眼神,装疯卖傻:“什么搬不搬出来的,我這不是怕爸看到了不高兴嗎?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俩有什么矛盾,私下裡自己解决,就不要闹在台面上了,让大家都来看笑话,你们俩自己說說,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嫌丢人啊!”

  宴执宾嗤笑了一声,显然這個小疯批对他爸說的话并不以为意,他随手拿過仆人端来的一块纸巾,嫌弃地揪着衣领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脏,火气登时上来了,把那块纸巾直接丢进了仆人的怀裡,差点儿扔到了对方脸上。

  宴执陌一看到宴执宾這副不要脸的恶心嘴脸就来气。

  他怕個屁的丢人,他倒是要看看,他今天就算把宴执宾按在地上锤了,這整個屋子裡有谁敢站出来笑话他!

  ……当然他爷爷除外!

  他妈的自己老婆都被当面调戏了,是男人就不能忍!

  就在宴执陌想要撸起袖子,当真跟宴执宾干一架的时候,一道小小的力量忽然从衣角处传来。

  宴执陌微微一顿,垂眸,看到他的小少年正用指尖轻轻勾着自己的衣角,扬起一张赤红的小脸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宴先生……”小少年“吓”得身体都在轻微发抖,微弱的嗓音带着哭腔,朝自己发出可怜兮兮的請求,“求您……带我走吧。”

  他……他不想社死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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