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武庙 作者:玉米熊 宋观的老家,是在东川省南部的一個偏僻小村庄裡。 溪洞县宋家庄,方慎开着车驰进這座小村庄,顿时引来了村裡人的注意。 宋家庄虽然不是隐水县那样贫穷的地方,但這裡的人也算不上富裕,方慎来的时候,让于龙他们搜集過這裡的资料。 武风盛行,這裡的村民,祖上大多是习武出身,传承到今天,依旧有不少人坚持习武,村广场上摆着好几個木桩子,方慎過来的时候,有几個年轻人還在上面摆架势,看到方慎进了村,才停了下来。 “外乡人,你来這裡干什么?”一個骨节宽大,手上有着厚厚老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沉声问道,看着方慎的目光有些敌意。 “我是宋观的朋友,上次和他见過一面,相谈甚欢,听說他住在這裡,就特地来走一趟。”方慎淡淡道。 宋家庄的人很排外,而且民风凶悍,因为尚武,很容易就会发生流血事件,方慎可不是来這裡斩草除根的,沒想過大打出手,所以就說是宋观的朋友,希望能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宋观?”方慎不說還好,這话一出,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铁青一片:“你是那個大逆不道的畜生的朋友?” “好大的胆子,居然還敢找到這裡来。” “不管你和那畜生是什么关系,既然是他朋友,那就是我們的敌人。吃我一拳。”說完,中年男子猛地一拳,向方慎打了過来,虎虎生风,倒也有几分气势。 但也仅限于普通人罢了,在方慎眼裡,却是不值一提。 随意一伸手。中年男子這在旁人眼裡速度极快的一拳就被方慎握住,随后轻轻一推,中年男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涌了過来。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bxzw满脸惊骇。 “怀叔” “敢打怀叔,找死。” 中年男子這一被推到,立刻惹怒了那些在广场练武的年轻人,一個個义愤填膺的冲了過来,把方慎团团围住,就要动手。 方慎皱了下眉,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沒想到宋观在自己家乡這么不受欢迎,因为宋家庄的排外,于龙也沒打探出這隐秘情况来。 “住手。”就在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喝止了這些人。 “村长。” 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头从远处走了過来,步伐倒是相当稳健,沒有普通老年人的虚浮。 這個老头,应该就是宋家庄的村长。同时也是一族之长。 宋家庄的人,大部分都姓宋,是同族的人。 “一個個都不长眼睛嗎,人家是手下留情了,還不知好歹,退下。”村长沉声道。他是族长,在宋家庄有着无上权威,那些年轻人虽然满脸不服气,却也沒有人敢违抗他,退了下去。 這时候,那中年男子才回過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大步走到方慎面前,紧盯着他:“你很强,我远远不是对手,不過你是宋观那畜生的朋友,這裡不欢迎你。” 他這么一說,其余人才相信,眼前這青年确实强大无比,不是取巧或者中年男子大意,而是被方慎轻易打败了,他们望向方慎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骇。 “阿怀。”村长顿了顿拐杖,制止了中年男子:“不要說了,远来是客。” “可是,村长……”中年男子急了。bxzw “我相信,他应该不是宋观那畜生的朋友。”村长看了方慎一眼,有着洞察世情的睿智。 “你想,宋观那畜生,有脸会向他的朋友提起這裡?”村长的一句话,让還想說什么的中年男子直接哑口无言。 “宋观那畜生是被驱逐出去的,二十年前,他做下了大逆不道的事情,這也是他的奇耻大辱,如果是朋友,他应该不会提起這裡。”村长又对方慎解释道。 方慎点了点头,宋观是进化者,竟然被驱逐出去,想来是還沒有成为进化者的时候,這些人一口一個畜生,可见对宋观的痛恨程度,倒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過了這么久,提起来都让宋家庄的人如此愤怒。 “好吧,我也实话实說,的确不是宋观的朋友,不過因为一些缘故,所以对他的老家很感兴趣,所以就走了這一趟。”既然說开了,方慎也就沒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和宋观的冲突,以及他死在自己手裡這些话,方慎是不可能說的,只說对宋观的家乡感兴趣。 宋观是被驱逐出去的,离开這裡又有二十年了,加上宋家庄的封闭,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宋观的死讯,毕竟,成为进化者后,宋观和這裡,也已经是两個世界的人了。 村口的人被村长赶走了,就剩下那個中年男子還跟在村长身边。 “還請村长說一下,關於宋观的事。”方慎道。 “我們宋家,几百年前在战乱的时候迁徙到了這儿,就扎根落地,一直到现在,要說起来,我們祖上也出過几個驰骋沙场的将领。”对于方慎的要求,村长沒有拒绝。 当然,這也和方慎表现出来的实力有关,中年男子是宋家庄身手最好的一個,却也禁不住方慎轻轻一推,差距实在太大了,加上方慎沒有表现出多少恶意来,否则以此地的民风习俗,也不可能這么容易屈服。 “那畜生,也是我們宋家的一员,身为同族人,我們不会做的太過,但是那畜生当年,做的事情太過大逆不道,引起了众怒,才将他给驱逐了。”說起当年的事,老村长眼裡依然有着恨意。 村长和中年男子在前面带路,领着方慎一路到了村裡一处荒僻的所在。 這是一座庙宇,此时却是荒僻不堪,外面长满了青草,已经很多年沒有人打理過了,边上一块掉漆的横匾上,隐约能看出两個字:武庙。 裡面供奉着关帝爷的神像,原本应该是香火不断的,现在却是破旧简陋,那尊关帝爷的神像歪倒在地,也沒人有去管。 “這座武庙,曾经是我們一族的圣地。”村长用力顿了顿拐杖,声音沉痛:“我們宋氏一族,人人习武,故老相传,只要在這座武庙裡面修炼习武,就能事半功倍,而事实也是如此,只要在武帝庙裡习武,效果往往是其他地方的一倍,這是关帝爷对我們宋氏一族的护佑啊。” “可是,宋观那畜生……” 村长声音中有着浓浓恨意,即便隔了二十年也未曾消散:“那畜生,竟然打碎了关帝爷的神像,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這畜生,可恨我当年沒有今天的本事,不然一定干掉了他,也不会让他离开。”中年男子也在一旁恨恨道,他和宋观年纪差不多,想来也经历過当年的事。 方慎了然。 宋家庄的人,视关帝爷的塑像如神物,但是宋观却把它给打碎了,难怪会让他们勃然大怒,如此重罪,就算处死也不为過,仅仅驱逐出去,已经是仁慈了。 村长的說法有些神乎其神,换做旁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什么关帝爷保佑,完全是迷信的說法,不過方慎却不這么看。 宋观能成为进化者,肯定和天材地宝有关,而這又是一個漫长的過程,宋观的祖辈都脱不了关系,因此在這世代生活的宋家庄的可能性极大。 “宋观的祖辈是干什么的?”考虑了下,方慎问了個問題。 “那畜生的祖上,都是武庙的看庙人,负责看守打扫武庙,一直都是最尽职的,沒想到居然会出這么一個畜生来,也正因为這样,他做出這种事来,才让人愤怒。”村长說道。 “祖上都是看庙人?”方慎眯起了眼睛。 如果自己沒猜错的话,关键就在這座武庙了,然而走到這裡,方慎却沒有感应到任何天材地宝,即便是开启了天眼,四面八方察看了番,也沒有发现有天材地宝的灵光。 目光一转,方慎的视线落在了那尊倒在地上的关帝像上。 “這尊关帝像?” “原来那尊被打碎了,這尊是后来补上的。”村长解释道:“那畜生打碎了关帝像,使得关帝爷的护佑消失,以后這裡就变得和外面一般,渐渐的,也就荒废下来了,唉,那天杀的畜生。” 方慎眼中精光一闪,直觉的意识到,关键是在原来的关帝像上,而宋观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将关帝像打碎。 “那尊关帝像在哪裡?我想去看一眼。”方慎道。 村长有些惊异的看了方慎一眼,他沒有想到方慎居然会提出這個要求,那尊关帝像他也看過,不過却沒有发现任何异常,犹豫了下,他還是给方慎指出了方向。 破碎的关帝像沒有了作用,就被宋家庄的人给遗弃了,丢在宋家庄外面的山裡。 宋家庄是靠着山建立起来的,东川省内山脉繁多,這裡也是被群山包围着,村裡的人经常进山打猎,有什么沒用的东西,也会经常丢进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