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谪仙人
這人一身纯白圆领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电视剧裡常出现的那种软脚幞头,腰间還挂着一柄长剑,一副风度翩翩的学士模样。
“软软,這人什么来头?”丰子睿打开餐厅的门,沒敢上前招呼。
這时,聂小倩也冒了出来,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栈桥上的人,刚刚软软的警告她也能听得到。
“不清楚,只能根据服饰推测,应该是隋唐时期的人。”软软回答很模糊,不過随后一句话又让丰子睿咧嘴笑了起来,“不過我可以感觉得出,這人沒有恶意。”
丰子睿高兴之余并沒有放松警惕,有些怀疑地问道:“软软,你還有這功能?”
“心理学分析外加微表情分析罢了,很简单的。”软软很随意地回答着,不過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言语间的得意和炫耀。
丰子睿沒有理会软软,脱下沒有来得及脱下的围裙,轻咳一声缓缓迎了上去。
“对了,软软,我该怎么称呼他?”走了几步,丰子睿突然想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這位古人打招呼,难道要喊“嗨”或者“兄弟”?
沒等到软软的答案,丰子睿倒是先听到這位可能来自隋唐的古人的问候。
“小郎君,不知這裡是何地界?”
丰子睿面色顿时古怪起来,“小郎君”,這样的称呼听起来真的很古怪,尤其還是从一個中年男人口中喊出来。
不過近了几步,丰子睿倒是越发看得清了,中年学士面容清癯俊逸,星目剑眉,颌下一缕短须,自有一股潇洒出尘的绝世风采,一见便知定非凡人。
“這裡是湾子客栈,我是這裡的掌柜!”丰子睿不觉严肃,回了一句,又小心地询问道,“不知先生?”
“某乃李白!”中年学士拱手一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丰子睿闻言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都顾不得装古人腔:“你說,你是李白李太白?”
“正是在下!”李白倒是沒有惊讶,似乎早就见惯了這样被人惊叹的场面。
丰子睿在软软的提醒下,终于回過神,侧身连忙請道:“原来是诗仙驾临,請,快裡面請!”
李白颔首微笑,慢悠悠地顺着木梯缓缓走了上去。
“妾身聂小倩,见過先生!”聂小倩躬身作揖,眼泛星光小脸微红,已然迷妹一枚。
李白仔细看了眼聂小倩,似乎有些奇怪,片刻后才点头回礼道:“小娘子有礼了!”
“咦,這是何物?”李白刚被請进餐厅,立刻注意到吧台上放着的木桩钟。
木桩钟,這是丰子睿以前闲暇时做的,就是在木桩中挖出個孔,然后将完整的时钟藏进去,然后在木桩上画上刻度等等,和正常时钟沒什么两样。
“這是钟……”丰子睿开口解释道,不過旋即想到李白应该不知道钟,又改口說道,“就是一种计时工具,类似唐朝时的滴漏!”
李白一边听着丰子睿的解释,一边打量着四周,面上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餐厅、吧台,到处都是现代之物,只要不是瞎子,任何古人都能察觉到這裡的不同。
“郎君?”李白扭過头看向丰子睿,表情隐隐有些变了,带着几分激动,“此乃仙境否?”
丰子睿干笑一声,摸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扭头看到一旁的聂小倩:“小倩,你给诗仙解释下吧!”聂小倩好歹来客栈也有两天了,又跟着软软学了這么多,算是经历過了,给李白作解說再合适不過了。
聂小倩粲然一笑,欣然接受任务,领着李白坐下,认真地解释起前因后果。
丰子睿原本坐在一边陪着,不過很快闻到一股焦糊味,這才想到厨房裡還炒着菜,连忙冲了回去抢救锅裡的菜。
片刻之后,丰子睿郁闷地走出厨房,看到李白正和聂小倩大眼瞪小眼呢。
“怎么了,這是?”丰子睿有些吃不准,悄悄问起软软。
“打击太大,有些接受无能!”
丰子睿一听不禁撇撇嘴,诗仙的承受能力有点弱啊!
“原来,只是一场梦!”正当丰子睿暗自感慨时,李白突然朗声长叹,仓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就在餐厅裡舞了起来,嘴裡還不时吐出几句诗。
也亏得餐厅空间开阔,不然還真的不够李白施展呢!
“我去,好好的怎么耍起剑了!”丰子睿嘀咕一声,刚准备开口喊住李白,然后整個人就呆住了,“這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李白?”
李白的剑舞初看真的和现代的舞剑沒什么区别,最多李白舞起来比公园裡老大妈更加潇洒飘逸。可是很快,丰子睿就感觉不对劲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气从李白的剑上飞出,其凌厉之势让丰子睿和聂小倩都浑身颤栗,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偌大的餐厅到处都是纵横的剑气,可是古怪的是,看似胡乱飞舞的剑气愣是沒有伤到餐厅一丝一毫。
“好强!”丰子睿不是傻子,自然猜到這是李白在刻意控制,心中更是震惊莫名。以丰子睿“遍览群书”的阅历,似乎只有高武位面的顶级剑客才能做到這一点!
想到這裡,丰子睿突然醒悟,自己還不知道李白的星级呢,连忙开口问道:“对了,软软,李白的实力怎么样?”
“一星巅峰!”软软沉默一会,慎之又慎地說道,“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晋升二星!”
“果然!”丰子睿暗叹一声,随即又问道,“所以說,這位李白应该不是我們歷史上那位喽?”
软软再次陷入沉默,過了更长的時間才再次开口:“不一定!华夏很神秘,唐朝时說不定真的有這样的武力!”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华夏神话中,還有更加远古强大的存在呢!”
丰子睿一口气好悬沒上来,正要埋汰软软几句,不過转念一想,歷史谁能說得准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還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父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請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罢一曲《将进酒》,李白猛地停了下来,满屋剑气也随即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
“酒来!”李白收剑入鞘,看了眼丰子睿,朗声唤道。
丰子睿二话沒說,从壁橱裡一脸抱了几瓶酒跑了下来,顺手還拿了一套酒具,满脸殷勤地送到李白面前:“诗仙,這都是我珍藏很久的好酒!”
李白一言不发,看着丰子睿斟满一杯酒,伸手接過,仰头一口喝下,旋即一声大笑:“果然好酒!”
丰子睿一边笑着,一边继续作着自己服务生的工作,又给李白添了一杯酒。
一個负责倒酒,一個只管喝酒,酒到杯干,不一会儿,李白就显出醉态。
“诗仙,這地方小,不如我們换個地方,继续喝?”看着李白醉眼朦胧的模样,丰子睿笑了起来。
现代酒可比古代强多了,李白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闻言自然不会反对,下意识地点头应了下来。
丰子睿连忙给一旁的聂小倩使了個眼色,两人一起,小心地扶着李白离开餐厅,一路走到了丰子睿的小院裡。
小院和客栈独立,只要不进来,李白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小倩,你在這裡照顾下,我去做晚饭!”将酒递给聂小倩,丰子睿留下一句话,连忙跑了回去。
天色已经晚了,晚饭都還沒有准备好呢!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