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该轻狂时就轻狂 作者:未知 苏芷爱很尴尬,本来還想介绍他是自己的学生,结果穆辰东抢先說他是厨师,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王教授不屑地望着穆辰东,语气凌厉地說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裡是医院,這裡是医生的办公室,不是酒店后厨。也许讨论烹饪技巧是你的专长,但是治病救人這事儿,你還是别說话了,免得闹笑话。” 李教授也是冷冷地盯着穆辰东,阴阳怪气地說道:“现在很多医闹都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不肯接受残酷的事实,明明就是已经无可救药的病人了,偏偏要逼着医生让病人起死回生,你以为医生都是神仙啊?赶紧回厨房炒你的菜吧,這裡還轮不到你来說话。” 穆辰东深呼吸了一口气,淡定地說道:“我是咱们医学院中医系第一临床专业的大四学生,不瞒你们說,我是学渣……” “学渣?哈哈……”王教授沒等穆辰东把话說完,就忍不住嘲讽地笑起来。 “你也够实诚的,自己還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学渣。”李教授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穆辰东,心想這家伙不是脑水进水了,就是缺根筋儿。 穆辰东有些生气了,居然连话都不让他說完,就开始对他冷嘲热讽。 他顿了顿,接着說道:“我是故意做学渣的,因为我在学习中医的過程中,发觉了很多中医教育存在的問題,照着标准的课程去学,我永远也学不到真正的中医精髓。所以,我放弃了一些课程,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自学中医古籍上面。” “搞笑,你觉得全天下就你自己最聪明,就你自己最有医学天赋?那么多精英设计出来的教程,到了你口中就一无是处了?别忘了,赵教授也是本校中医系的高材生,按你的說法,赵教授也是庸医了?”王教授冷笑着反驳道。 他這一招够狠,直接把苏芷爱的导师赵争辉教授放在了穆辰东的对立面。 穆辰东望了一眼满头银发的赵教授,又望了一眼夹在中间非常尴尬的苏芷爱,略一思忖,认真地說道:“沒错,从我目前的观察可知,赵教授也是庸医,但是赵教授比其他渣渣一般的庸医,還是有很高的中医造诣的,但是還有沒悟到真正的中医精髓。”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是我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孩子,你知道你是谁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学生,我见得多了,但是像你這般沒有一丁点儿的真本事,从来沒有从事過临床的学生,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地把名医教授批得一文不值,我還是第一次见。”李教授也觉得穆辰东实在是太轻狂了。 赵争辉的脸色很难堪,毕竟自己一生的努力,在這個学生面前竟然被批得一无是处。 他脸上挂不住,心裡更不爽,如果不是看在苏芷爱的面子上,刚才就让他滚出去了。 苏芷爱狠狠地瞪了穆辰东一眼,示意他不要再乱說话了,太丢人了。 穆辰东无视苏芷爱的警告,接着說道:“這人病人,我刚才只看了他的气色,以及舌苔,虽然沒能把到脉,但是我心裡已经有了一個最基本的判断。” “呦,你是扁鹊穿越過来的吧?看一眼就知道病人還能救?”王教授讥讽道。 穆辰东对于他们的偏见很生气,“能不能听我把话說完?你们知道病人的肺水肿是怎么发生的嗎?” 王教授和李教授面面相觑,他们也說不上来,但是他们有一致的看法。 “還能是怎么发生的,肯定是肾衰的并发症呗。”王教授不屑地說道。 “你要是有不同见解,也可以說出来让我們听听,也许我還能听到一個更好笑的笑话。”李教授更加直白地讥讽道,直接就认为穆辰东的话就是一個笑话。 穆辰东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耐心地說道:“病人眼睛的神气還是比较足的,但是舌头已经沒法看了,白得就像一片猪肉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白花花的沒有一丁点儿的血色了。” “知道为什么沒有一丁点儿血色嗎?因为病人的各個脏器都开始衰退了,明白嗎?病人已经失去造血功能了,身上的血已经不足以滋养身体了。”王教授连连呛声。 “错!”穆辰东斩钉截铁地說道,“病人原本只是肾虚至极,根本就不是肾衰,后来被上一家医院给治坏了。如果我沒看走眼,其实病人的脾胃都還算健康,但是被连续的输液和透析,把整個身体都凉透了。用中医术语讲,就是脏腑虚寒至极,才导致的肺水肿。如果我沒猜错,病人虽然已经病到這個程度,但是饮食還算正常。” 赵争辉听了,眉头微微蹙了蹙,至少穆辰东這一点儿沒有說错,這個病人的胃口确实很不错,简直跟正常人的胃口差不多,吃饭方面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自己钻石了大半辈子,真的连一個黄毛小子都不如,還沒有入中医的门? “太搞笑了,你這什么狗屁理论,简直是胡說八道,一点儿都不科学,毫无逻辑。”王教授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你是不是从哪個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李教授直接谩骂起来。 穆辰东终于忍不下去了,怒道:“你们才是一群自以为是的神经病,病人都已经那個样子了,你们却只会坐在這裡断言病人活不過两個月。而我提出不同见解,认为這個病人還有救,你们竟然不给我机会把话說完。” 這时,病人的父亲杨至坤正好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穆辰东的怒吼,他都听到了。 本来就憔悴不堪的杨至坤,身子猛然一抖,一個趔趄差点儿晕過去,幸好站在门口的穆辰东及时发觉,关键时刻伸手扶住了他。 老人在穆辰东的搀扶下,半晌才缓過来,望着赵争辉,還有另两位西医内科教授,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告诉我实话,我儿子……真的活不過两個月了?” 王教授和李教授同时点点头。 赵争辉沉默半晌,還是不得不点头,承认自己回天乏术。 杨至坤缓缓转身,用绝望而又不甘心的眼神,望着穆辰东,“你……也是這么认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