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给一個公道 作者:未知 第970章 给一個公道 曲良在石鼓镇派出所工作了有将近二十年了。对镇上的老老少少可以說各家有多少人各人都是個什么脾气,他是了如指掌。 沐简是沐氏家族的族长,为人耿直,虽然脾气火爆,但他是個善良正直的老人,并不是那些愚昧无知却蛮横无理的乡民,只要在道理上能說服他,今天這场风波就不会闹大。 所以曲良一上来就找沐简,而且直接把群众影响拿出来,倒是让沐简一下子站在了相对弱势的位置上了。 “老曲,我知道吴华文是你小舅子,但這個事情你得秉公而断。他看病治死了人,這该不该负责?”沐简是知道曲良的为人的,虽然他也知道吴华文和曲良的关系,但選擇了相信他能秉公不徇私。 曲良转头看了一眼吴华文,后者看到姐夫,也沒有之前那么嚣张了。他嗫嚅着說道:“县医院的医生都确诊了,就是心脏病突发……這哪裡是我治死的!” 听到吴华文的话,曲良心裡稍稍有些底了,他转头对沐简說道:“看病吃药大家都是来卫生院的,也沒见所有人都有問題……具体的死因,如果你们不相信,那可以尸检嗎!我們說话做事都要凭证据的,也不能說是他治死了就是他治死的。” 曲良提到“尸检”两個字,沐氏族人都不說话了。其实,昨天沐荃父子找沐简报丧,在沐荃家裡,沐恩钊就提出過要尸检,掌握了证据之后就好說话了。 “這尸检……要开膛破肚,翠莲苦了一辈子了,人死了還要遭這個罪……”沐简有些犹豫地說道。 当听到沐简說不愿意尸检,吴华文心裡一阵狂喜。他重又高调地說道:“让你们去尸检你们自己不愿意去……我今天把话放着,如果尸检出来是我的责任,拉我去枪毙,一命赔一命……” 听到吴华文這样具有强烈“刺激性”的话,曲良立刻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沐简說道:“简大爷,如果沒有尸检……的确是沒办法证明老七娘的死是卫生院的责任。這個事情,我也沒办法啊!” 其实,這個事情昨天在沐荃家商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类似的争执。沐恩钊提出尸检,沐荃坚决不同意,最终父子俩還闹了一场矛盾,搞得沐恩钊一时头脑发热要来卫生院和吴华文同归于尽…… 最终,大家還是倾向于沐荃的意见,不尸检,但想着以族人的力量,一起来卫生院讨說法,逼着吴华文赔钱担责。 现在吴华文不认账,曲良来了之后,這問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要进行尸检這個关键点上来了。沐荃突然往地下一蹲嚎啕大哭了起来…… 眼见着沐氏族人似乎气势完全弱了,吴华文冷笑着站在一边得意洋洋地也不說话,倒是曲良见状连忙過去安慰起了沐荃。 就在這时,关毅走過来对吴华文說道:“吴医生……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沒看到警察都在這裡了嗎?你還想敲诈……姐夫!”吴华文此时已经是大获全胜了,他瞪了关毅一眼开口召唤曲良。 曲良沒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转头過来对关毅问道:“你這又是什么事情?” 关毅拿出了那瓶過期药物,直接对曲良說道:“他身为医生,罔顾病人身体健康,竟然把過期的药给我……” 曲良也沒细听,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对吴华文怒道:“你发错了药,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有什么好罗嗦的!” “這個事情,恐怕不止是赔钱道歉這么简单吧!”沐广清的声音在曲良身后响起。 曲良一转身看到沐广清,心裡大吃一惊,他立刻站直了身板对沐广清抬手敬了個礼:“沐市长……” 沐广清出身石鼓镇,作为石鼓镇的驻村民警,曲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曲良這些年在石鼓镇說话做事一直都谨慎小心,這镇上随便一個姓沐的那都是市长的亲族,真要是有個错失,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過這两年沐广清和沐简闹了矛盾,就从来沒有回来過,曲良也真是沒想到沐广清会在這裡。而且……看样子刚刚发生的這一切可都被沐广清看在眼裡了。 想到這裡,曲良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沐广清沉着脸說道:“我二嫂的事情……你处理的還算公允。但這個发错药的事情,是赔钱道歉能了结的嗎?曲良,吴华文是你小舅子,這個事情你本身就应该回避,你不懂嗎?” 被沐广清一句话点在死穴上了! 曲良听到沐广清的话,连忙說道:“我回避……小王,你回所裡找林所长過来处理這個事情吧!快去……” 說完之后,曲良也不知道是该走還是该留,索性就站在一旁不說话了。 而另一边,看到沐广清的出现,沐简本能地一张脸耷拉下来了。沐广清看到他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走過去直接把沐荃扶了起来。 “四叔!我妈的事情,您得为我做主啊……”沐荃看到這位家族之中当大官的叔叔,心裡有了一丝希望,立刻对沐广清哀求了起来。 可他的话刚說完,那边沐简就冷哼了一声說道:“老七,這個事情你就别想了……人家当了大官,总是要拿我們這些族人的利益去换他的前程的,他還会帮你做主?” 对于沐简的讥讽,沐广清叹了一口气也沒反驳,诚恳地对沐荃說道:“老七,這個事情……其实你家恩钊刚刚說的对,最好的办法就是尸检,查处真实死因……” 他這么一說,沐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黯淡了起来,而一旁的沐简则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接下来沐广清却把话锋一转說道:“我也是沐家人,這個事情照理說我也应该回避……不過,二嫂不但是我嫂子,更是临邛治下之民,不管怎么說我都得给她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