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亿万富翁 作者:未知 有的人,天生就是为了不信邪而生的,這种人,一般来說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可敬可佩,比如与天地斗法的那部分人。 而另一类,则是以姓宋的這位为杰出的代表,在邹浩宇眼中就是最美的善财童子的人。 背着手,邹浩宇绕着两尊玉菩萨转着圈,为了防止姓宋的留一手,他還是开启了神眼,对這两尊玉菩萨进行了扫描。 扫描的结果自然不用說,和那张鉴定文件上写的一模一样,面前這两尊佛像,一尊明代中叶的仿制品,一尊现代的仿制品,甚至神眼還能从佛像上用刀处,甚至玉质来通過邹浩宇那少的可怜的關於玉质艺术品的鉴赏知识,给邹浩宇连判断出這两尊玉菩萨相对于契丹的那尊玉菩萨都是赝品的原因都告诉了邹浩宇。 “真是好宝贝啊!”邹浩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出手去,隔着厚达两寸的水晶保护罩摩挲着玉菩萨,嘴裡啧啧称赞道。 站在一边的宋家的随从不屑地直撇嘴,他们和宋家一荣俱荣,姓宋的既然和邹浩宇怼上了,他们当然要无时无刻不找机会贬低邹浩宇才行。 要和领导保持一致嘛! 邹浩宇是不太懂玉,但他看得出好歹,感觉得出好坏。 這两尊玉佛,明代的那尊经历了歷史的沉淀,犹如一块磁铁一样,看一眼就会被吸引进去,而宋家自己复制的這尊玉佛,论玉质,论雕工,其实是三尊玉佛中最好的,只是宋家不当一回事。 在彼为败絮,于我是宝贝啊! 邹浩宇已经把這两尊玉菩萨当成是自己的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从佛像身上的因为灯光而产生的那种佛光普照般的气象万千中,他不能不想到神眼在和自己融为一体的时候散发出的七彩光华。 自然而然的,邹浩宇对這两尊佛像心生亲近,彷佛是有心灵共振一样,当他由衷喜爱這两尊佛像的时候,水晶罩内的两尊佛像,也彷佛有了生命力,笑的更加慈悲可亲了。 這样的宝贝,不能放在宋家的仓库中蒙尘,应该請到属于它们的位置上去供奉着。 世上最可恨的,就是英雄落寞,美人迟暮,珍宝蒙尘,前两者邹浩宇暂时還沒办法管得着,可這后者,他是有能力去改变现状的。 姓宋的蓦然叫道:“邹先生,這可是你用时最长的一次了,已经十分钟了,怎么,心裡還沒答案嗎?” 捧哏的立马接着:“是啊,是啊,不行就早点說,别浪费時間。” 有嘴损的,甚至飞快叫道:“实在不行,两個裡面随便选一個呗,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呢,万一赢了,岂不是马上踏入亿万富翁俱乐部?” 邹浩宇笑的很可亲,景世衡看到他的笑容,猛然抽了一下手指,他眼前彷佛恍惚了,恍惚中他看到,那两尊慈悲的菩萨玉像,竟如這年轻人一般笑的那么怜悯,那么可亲,那么慈悲。 相由心生,邹浩宇对這两尊蒙尘的佛像有了感慨它们蒙尘的愤慨之心,对姓宋的白白送给自己這么好的两尊佛像有了高姿态的怜悯之心,本身又是被佛法神眼融合了筋骨血脉的,這笑容,自然而然就带上了菩萨的影子。 回過头来,邹浩宇冲着姓宋的惋惜一叹,刚才那两個叫得欢的,立马缩着脑袋钻进前面的椅子背后不敢抛头露面了。 刚才又被邹浩宇乌鸦嘴了一次的那個捧哏的,這会儿早跑到医务室去找医生去了,前车之鉴不远,還有谁敢跟這個一张嘴就能吓死人的家伙面对面的硬怼? 沒有人愿意拿自己去开玩笑,除非這個人傻了。 能做到今天這种地步的人,又有哪一個是傻子? 扫了人群一眼,邹浩宇又问姓宋的:“既然你這么迫不及待给我送礼,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確認一遍,当我辨别出哪一尊才只契丹的玉菩萨之后,剩下的就归我了,是不是?” 姓宋的已经笃定了,這一次,他赢了。 两尊都不是真品,就算你二选一,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也是全错啊。 姓宋的等的就是邹浩宇的赌运气,至于两尊都被认出来不是真品? 姓宋的可沒想過這世上還有神眼這么逆天的外挂,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沒拿出来那尊真品,就算是全中国的珠宝鉴赏师找来,那也不可能认出来這两尊都是赝品。 最多,那尊明代的复制品被当成是真品,仅此而已,而且,在宋家,花费了多长時間,多少個鉴定师才勉强分辨出這两件都不是真品的复制品一件是古代的,一件是现代的。 你就赌去吧! 想想邹浩宇灰头土脸大败而归,宋家再請出真品力压关家一头,成功成为本次斗玉大会的主角,姓宋的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沒错,沒错,邹先生,這两尊哪一尊才是真的,還請赐教吧。”姓宋的忍着笑催促道。 邹浩宇呵呵一笑,看着明代的那尊玉佛。 姓宋的笑道:“這么說来,邹先生以为,這尊才是真的?” 邹浩宇装着犹豫不决的样子,又看着那尊宋家自己复制的玉佛。 姓宋的也会演戏,脸色一变,急促道:“难道邹先生认为這尊才是真的嗎?” 邹浩宇抠了下嘴角,又绕着玉佛转起了圈子来。 這一下,捧哏的可不敢乱說话了。 他们分辨不出哪一尊才是真的,可从姓宋的刚才的语气中,不少人以为,那尊宋家自己复制的才是真的。 姓宋的偷笑的肚子疼,又催促道:“邹先生,你這么做是无济于事,不如选定一個,买定离手,就不要這么磨蹭了,好不好?斗玉大会都被你拖后了。” 景世衡生气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要不要我复制两個工艺品,你来品鉴一下哪一尊才是我最喜歡的?” 姓宋的顿时哑火,在景世衡面前,他根本就沒有說话的份,景世衡一生气,他就必须要乖乖闭嘴,要不然,這老家伙真要闹起来,他姓宋的可沒法平息怒火。 這时,主席台上的邹浩宇停下了脚步,摇着头,一副万千感慨的样子說:“姓宋的,你倒是有点手段,不過你所谓的‘這两尊哪一尊才是真的’,明显是在扯淡啊,看不出我再逗你玩嗎?” 姓宋的大吃一惊,不禁支支吾吾地辩解道:“你,你在胡說什么,我,我,我听不懂。”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這两尊全不是契丹时代的玉佛,這尊明代的,這尊你宋家自己复制的,早就看出来了。”邹浩宇不想跟他玩下去了,姓宋的有一句话說的很对,斗玉大会不能拖,這是這一行裡的规矩,邹浩宇不想枉做小人,還是替宋家枉做小人,索性痛痛快快地介绍道,“大家看啊,這尊明代的玉佛,用的材料,的确是羊脂白玉,尤其玉净瓶這一块的用玉,很明显属于明代中叶比较流行的南山玉的材料,各位都是行家,這就不用我說了,最主要的我們看下刀。众所周知,契丹的雕刻师,所用刀具一般都是契丹精铁刻刀,這种刀工,难免粗糙了一些,這跟契丹人追求佛像要尽致尽美地完美柔和的造诣当然是有差距的,這就产生了后期的打磨上,契丹人的水平和当时的中原王朝大不相同,但這尊玉佛,打磨少,下刀多而轻,更重要的是,线條流畅度,是明代的风格。” 他這么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地一通解释,有人不明白,可景世衡明白了。 “不错,小邹对玉器很有研究啊。”景世衡又问他,“那你是怎么隔着這么厚的水晶防护罩,看出另一尊玉佛是现代工艺雕刻的呢?” 邹浩宇笑道:“說起来不值一提,现代玉器雕刻大师,虽然很多珍贵的古代雕刻技术失传了,可凭借现代科技,還是有不少工匠达到了古代雕刻大师的初步水准,景师傅請看。” 投影仪顺着邹浩宇手指的指向,把玉佛莲台的一瓣莲花投影了出来。 “這有什么問題嗎?”景世衡看不明白,别人自然也就更看不明白了,尤其是宋家来的几個雕刻师,此刻恨不得揪着邹浩宇的领口,命令他赶紧把破绽說出来。 那可是根据激光投影,完全百分百地按照那尊契丹玉佛,十几個雕刻大师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啊,怎么可能会被看出破绽来? 邹浩宇笑而不语,神眼才看出来的破绽,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只是把出了破绽的地方指出来,這就已经足够了。 景世衡皱着眉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把拿起放在面前的那章鉴定文件,打开牛皮纸袋拿了出来。 其实根本不用看激光鉴定结果了,姓宋的都吓傻了,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說不出来,要是邹浩宇在胡說八道,他能是這個表情? 宋家的一個雕刻师从后台冲了出来,抓住邹浩宇就问,劈头盖脸十几個問題,连珠一样喷的邹浩宇头晕眼花,他甚至都听不清這個半老的人在问什么。 景世衡看了一眼鉴定文件,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還未褪去,佩服与不解又刚刚升起的带着喜悦的神采来。 “你们两個,過来一下。”栾刚侧眼一看,就知道這一次又是邹浩宇应了,于是招手让人過来拿那张鉴定文件去投影仪下。 投影仪上,甲乙丙三件玉佛的鉴定文字,果然正如邹浩宇說說,真正的真品,根本沒有出现在主席台上。 关妙彤觉着,自己的心都快从胸膛裡跳出来了,震惊于邹浩宇的能力之余,她不禁有些埋怨,這個家伙,有這么大的本事都不早說,害的人为他白白担心了半天。 這时,耳边响起邹浩宇煞风景的感慨,通過话筒,這句感慨传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哎哟,一不小心,這就亿万富翁了啊——姓宋的,要赖账不?给你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