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不配得到祝福!
再看他身后,温玥怯怯的张嘴說着“别”,可半点要拉住崔少泽的动作也沒有。
在对上温姒的目光后,她眼底甚至還划過了一抹得色。
显然对于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挑得崔少泽为她出头這件事让她很是得意。
但很可惜,沒等崔少泽走到温姒近前,一道深沉的声音便从礼台那边传来——
“小五,小六,吉时已到,還不快過来准备行及笄之礼。”
温姒扭头看去。
礼台上,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端庄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首处,神情冷淡望着她们二人。
這是她的父亲,镇国公温权勝。
此时就算崔少泽再想找她麻烦,也只能往后靠靠。
温姒面不改色的走上礼台。
温玥一到台上,就一脸笑靥如花的挽上她的手臂,故作亲昵。
“五姐姐,你补衣服怎么补了這么长時間啊,爹爹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补衣服?”
温权勝瞥了温姒一眼。
不等温姒开口,温玥就迫不及待的把温姒剪烂了冠服的事說了一遍,說完又叹口气:“唉,還是怪我不懂事,沒能劝住二哥哥,不然五姐姐也不会因为生气就冠服剪烂。”
烦死了,非要揪着這事给她上眼药是吧?
温姒此时半個字也不想說。
任由温权勝盯着她审视了数秒后,她不耐道:“到底這及笄礼還要不要开始了?父亲和六妹妹要是不想让我继续的话,那我就自觉滚下去,可以嗎?”
温姒开口时出乎意料的暴躁,一双好看的柳叶眉紧紧拧着,脸上神情很是烦躁。
就连温玥听见了她這话也是愣了一下。
完全沒想到温姒居然這么有胆,什么时候她都敢跟爹爹這么說话了?
她就不怕爹爹真把她撵下去?
然而温姒确实是真的不怕。
对于大明朝所有女子来說,及笄礼是她们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仪式之一。
所以每個女子在及笄以前,都很期待這一天。
但或许是因为上辈子的及笄礼给温姒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屈辱,以至于她从刚才站到礼台上后,心底就一直有股难言的抵触和暴躁。
“不必,继续仪式。”
温权勝收回审视的目光后,他淡淡道:“既然沒有冠服,那便就這样开始吧。自己种的因就得接受自己结的果。”
显然他以为温姒說要滚下去的话不是真的要滚,而是想逃避。
但既然胆子都大到敢在他面前放肆了,那便好好罚一罚吧。
叫她吃点苦头,丢点脸,以后才会乖乖听话。
温权勝如此想着,示意赞者继续后,简单致辞,感谢宾客光临,随后宣布及笄开始。
因着镇国公夫人已逝,温家无主母,正宾自然就由温姒她们的姑姑,也就是温权勝的妹妹温雅丽来为她们二人加冠。
“哎哟,瞧我們玥儿长得可真是水灵,這及笄礼后也不知得被多少好人家踏破门槛求娶了。”
“只可惜我們家少泽定的早,不然這好福气哪裡還能轮得到别人?”
温雅丽上来话中有话的說了一通,笑眯眯的执起温玥的小手自顾自的說着,对一旁的温姒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底下人听着,谁還能听不出来她這话裡的意思?
温雅丽的儿子是谁?
那不就是忠勇侯府的崔少泽嘛。
众所周知,崔少泽和温姒是从小青梅竹马,早在几年前便定下了婚约。
所以温雅丽一句定的早,那指的可不就是温姒?
“就是說啊,以前也沒看出来這温姒如此心肠歹毒。”
“连自己妹妹都要嫉妒,真是心胸狭隘。”
“之前就听說她在家中尤其嚣张跋扈,经常欺负六小姐,据說還把六小姐推下水過。”
“小小年纪可真是歹毒!”
“现在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忠勇侯府的人怕是都后悔极了。”
“那可不嘛,沒听忠勇侯夫人刚才那话?人家现在根本就看不上那温姒,只怕是早就恨不得退了這婚了。”
“……”
温玥满脸羞涩又不好意思道:“姑姑别這样說,其实我一直都是把少泽表哥当成亲哥哥看待的,五姐姐虽是有些任性,但她一直都喜歡少泽表哥,想必五姐姐定会为了少泽表哥改变自己,如此以后,他们夫妻二人也能幸福美满。”
听听,多善解人意。
“小五你自己听听,听你妹妹這些话,多善良的一個好孩子?你天天在家沒事干就不能跟你妹妹好好学学?”
温雅丽的话和温姒的心裡话撞在一起。
温雅丽明显在当着众人的面想要敲打她。
而温姒却只觉得好笑。
“行了,别误了时辰。”
温权勝知道温雅丽的不满,但也不想让她做的太過。
今日毕竟来客众多,他们镇国公府的脸面不能丢。
温雅丽好歹是知道点轻重,所以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但說是不說,仪式上的小动作却是不少。
毕竟這加冠的先后顺序。
按规矩,本该是先给温姒梳发加冠,然后才到温玥。
但温雅丽不喜温姒,所以直接就先给温玥梳发加冠了。
在念祝福词时,她满面笑容,足足念了几十句的祝福词,句句语气都充满了宠溺。
不知道的還以为温玥才是她的亲女儿,哦不,是她的亲儿媳呢。
等到了温姒,就完全是两個态度了。
毫不掩饰的淡漠,就连祝福词也是随便一句“平安喜乐”四個字便打发了。
底下的宾客们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谁会想要祝福一個心肠歹毒的人?
“加冠礼毕,笄者回房,着冠服,承……”
“沒有冠服,跳過吧,继续下一流程。”
就在赞者唱念礼程时,温权勝语气冷漠的打断了赞者的话。
赞者愣了一下,不過到底還是有眼色的听从镇国公的话,跳過了换冠服這一节,直接到下一节,花福礼。
今日为了捧镇国公的场,来的客人可是不少。
京中除了上头那几位,几乎所有显贵都到来了。
就算人沒亲自来,也或是派了家眷過来,好在花福礼时给两位笄者送上一朵以示祝福的花。
所以此时台下不少人手裡都拿着花,但却沒人第一個站起来。
而是纷纷讨论着——
“怎的沒让她们去换冠服?”
“沒听见镇国公說嘛,沒给二位小姐准备冠服,這怎么换?”
“哪裡是沒准备,我听說啊,是前一天的时候,六小姐的冠服被五小姐给弄坏了。”
“果然是她!”
“這五小姐当真是心思歹毒,如此重要的场合竟還要毁了自己妹妹的冠服。”
“那怎么她也沒有冠服换?”
“這還用說,肯定是被镇国公大人给罚了啊。”
“真是太過分了,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祝福花!”
“大家要送就送给六小姐,别送给她!”
“沒错!”
一群人激愤之下,纷纷将他们手中用来祝福笄者的花,全部放在了温玥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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