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正面硬刚!
因为始终沒有从荆副议长那裡看出任何异常,所以方泽也就暂时收回思绪,开始和几位长老聊了起来。
就像几位长老選擇這個谈话地点向方泽所传达的信息一样:這次谈话其实只是一场私下交流,所以几位长老都非常的放松,聊的也都是家长裡短的话题。
比如方泽从小生活的环境;比如方泽后来工作顺不顺心;比如方泽现在执掌一個大区,压力大不大;比如方泽对中枢州的印象如何。
方泽猜测這几位长老之所以用這些话题作为开场主要有两個目的。
一是想拉近双方的距离。
二是方泽在低级城市的贫民区出生,官方沒有正式资料,所以几位长老也想要通過這些信息,建立对方泽的基本印象。
這些话题都不涉及机密,方泽也沒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所以也就全都照实說了。
就這样聊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待双方的谈话渐入佳境,几位长老也总算聊起了正事。
這次是那位白发苍苍,负责教育、科研的孟副议长先开的话题。他在结束了上一個话题以后,冲方泽和蔼的笑了笑,然后询问道,「方泽啊,你对人类现在的形势怎么看?」
听到孟副议长的话,方泽顿时知道正题来了。所以他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几位议长的神情,然后略一沉思,缓缓的吐出了四個字,「悬崖边缘。」
听到方泽的评价,孟副议长顿时笑着說道,「聊聊看你的想法?」
方泽点了点头,然后分析道,「别看咱们人类现在占据着现实世界,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又受到了灵界山的保护,短時間内无忧。但其实却岌岌可危。」
「虽然我不清楚人类现在半神级的顶端战力到底有多少。但是我却是亲眼见過天外天百位尊者齐出的盛况。」
「就算天外天是域外尊者的集中地,但是粗略估算,整個域外也至少有数百位尊者。這对于现在的人类世界是一场绝对无法应付的灾难。」
「而這些尊者他们之所以现在不立刻进攻人类世界,只是因为他们互相桎梏,都想要让对方先下场,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一旦战争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他们中的大部分绝对会放下成见,一齐出手对付咱们。」
說到這,方泽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這在我了解的界域战争歷史上,并不是沒有发生過的事情。」
他道,「說白了,现在那些尊者還瞧不起人类,认为人类沒有多少威胁。所以沒有章法的随意出手罢了。但就算這样,他们随意的出手却需要咱们人类全力来应对,這還不能证明咱们人类其实就在悬崖边上嗎?」
听到方泽的分析,孟副议长和其他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然后笑呵呵的說道,「看来方泽你对域外的事情很了解啊。那你对如何赢的這场战争有什么思路嗎?」
听到孟副议长的话,方泽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他這次来并不是面试,而是一次平等的对话。而且,他也想知道联邦现在的思路。所以他反问道「联邦对赢的這场战争有什么思路嗎?」
听到方泽的反问,孟副议长错愕了一秒,紧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其他几位议长,也是不由的目露笑意。
到了他们這個位置,所有和他们见面、聊天的人几乎都是战战兢兢,說的每句话都经過深思熟虑,生怕說错了一個字,一個词。而像方泽這样不回答問題還敢反问的,真的是很少遇到。
不過也正是這样,他们对方泽反而更加的欣赏。而大议长也在目含笑意的看了看方泽以后,对孟副议长点头道,「他既然问了,那老孟,你就聊一聊。」
孟副议长得到了首肯以后,点了点头,然后也缓缓开了口。
他指了指众人脚下充满了科技感的灰色地板,问方泽道「你来到中枢州以后,应该见识到了很多其他大区,其他州沒有的科技产品吧?」
方泽点了点头。
然后孟副议长又道,「那你在前不久和源骨的战斗中,应该也见识過了咱们人族几個形态的军事基地了吧?」
方泽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评价道,「实力不俗。但是短板也非常明显。」
「這些军事基地最核心的技术应该是那個模拟了绝颠高手,把【信仰之力】与【法则之力】结合在一起,形成伪神力的技术。」
「這让军事基地可以在战斗期间拥有媲美半神的实力。」
「不過,相比普通的半神,這些军事基地的体积太大了。如果只是进行远程火力支持或者执行守卫工作還可以。一旦真的和半神贴身站起来,估计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
說到這,方泽顿了一下,然后又道,「另外,我也一直沒搞懂军事基地的实力到底是按照什么划分的。」
他道,「我看過东部管辖大区内部的资料,七個州的军事基地载体,除了直属州最新的r型军事基地是完全的科技产品外,其余的军事基地全都是绝颠级别的灾难生物,但实力却天差地别。」
「這样参差不齐的实力,很难形成合力,也很容易被半神诸逐個击破。」
听到方泽的话,白发苍苍的孟副议长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身穿军装的卫长老,然后說道,「你說的都有道理,這個确实是军事基地的弊端。」
「我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军事基地的体积。」「其实我們在设计军事基地的时候,也已经发现了這個問題。所以为了可以解决這個弊端,近几年,我們也一直在研发可变形金属。」
「這种金属可以自由的变化形态,缩小体积。一旦投入应用,相信小型化军事基地将不再是梦想。」
說到這,孟副议长也指了指窗外那些在变形的高楼大厦,說道,「這些就是我們做的试验。现在来看,這种技术也在越来越成熟。相信再有一段時間就可以实验性质的用在军事基地上。」
方泽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
见到方泽明白了,孟副议长继续道,「至于你的第二個問題,军事基地实力层次不齐的問題。」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并不是计划不成熟,而是咱们人族的技术在不停的进步,新技术已经研发出来了,而旧技术還沒退场。」
「制作一座军事会耗费天量的人力物力,不能随意浪费。所以才会造成几代军事基地同时服役的状态。」
「几代军事基地?」方泽听到這個說辞,不由的感兴趣的问道,「现在联邦的军事基地已经更新换代了很多次嗎?」
听到方泽的话,孟副议长询问道,「我记得你应该已经晋升了绝颠?」
方泽微微点了点头。
孟副议长夸奖了一句,「果然年少有为啊。」
然后他道,「那你成为绝颠以后,应该也知道了绝颠高手之所以比登天阶還有其他境界的觉醒者强,主要原因就是身体可以融合法则之力和信仰之力。」
「而這种融合方法和半神的融合方法相似,但却又不一样。」
「所以,在联邦成立以后,第一件事其实就是召集全人类顶尖的专家、学者、绝颠高手和信得過的半神一起研究這两种融合到底是如何产生的,能不能复制?」
「我們当初的想法很好。如果真的能复制這两种方法,那么我們将再也不缺绝颠和半神级别的高手。」
「虽然這样依然无法和尊者正面对抗,但是坚
守灵界山還是沒問題的。而只要能坚守住灵界山,为人类争取更多的時間,那么咱们的后代也许就可以研究出更高的科技,可以抗衡尊者。」
「于是带着這样的想法,我們历时二十余年,终于研究透了绝颠阶信仰之力与法则之力融合的方法。」
「但是在找到了這种融合方法之后,我們却也发现了這种融合方法的一個弊端。」
「弊端?」听到這儿,方泽不由的询问道,「什么弊端?」
孟副议长道,「是低效!」
他为方泽举了几個例子,「如果說神力的运行效率是20,意味着1份法则之力和1份信仰之力融合在一起,效率增长了10倍。」
「那么绝颠级高手的能量运行效率就差不多在14左右。意味着1份法则之力和1份信仰之力融合在一起,只能发挥出14份的能量,也就是增长了7倍。」
「至于我們新研究出来的這种融合方法,则只有可怜的10,也就是說只能增幅5倍。」
「這么计算下来,我們新研究的這种能量运行效率,只有半神的五成,绝颠高手的七成左右。」
「所以,在运行效率這么低的情况下,我們只能通過操控体积更大,可以储存和使用更多法则之力的灾难生物来增加军事基地的威力。」
說到這,他总结了一句,「也就是俗话說的用数量来抵质量。」
「這也是最早一批军事基地普遍实力较弱。明明是绝颠级灾难生物,却只能发挥出褪凡半神巅峰实力的原因。」
听到荆副议长的话,方泽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举一反三道,「所以后面之所以军事基地实力提高,是因为优化了這种体外融合能量的方案?导致虽然灾难生物级别和士兵的数量不变,但是实力却提高到了登天半神级别?」
孟副议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說道,「是的。确实是這样。」
說到這,他话音一转,「不過。你应该也看過我們最新型的r型军事基地了吧?」
见方泽点头,孟副议长道,「我們近两年,又攻克了一個科研难关。已经可以不用灾难生物为媒介,直接用科技手段合成法则之力与信仰之力。」
「少了一层转化能量的运转效率进一步提升,几乎可以媲美普通的半神了。」
「再加上我們又研发出了伪神力小规模使用技术。所以现在的r型军事基地已经拥有了短時間内和绝颠半神硬碰硬的实力。」
听完了孟副议长的话,方泽沉思了片刻,然后不由的說道,「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大批量生产r型军事基地呢?」
孟副议长略显尴尬的說道,「因为建造r型军事基地所需要的材料比较稀少,而且建造也需要時間。所以暂时无法量产。」
「不過,我們相信只要再给我們一些時間,到时候量产绝颠半神级的军事基地将不是梦想。」
听到這,方泽也明白了:联邦高层那边确实想了很多增强人族实力的办法,但是因为发育的時間太短,所以效果有限,這也是人族现在所面临的困境:時間不够。
這么想着,方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的询问道,「那么你们就沒想過把這种信仰之力外部融合的技术和人族绝颠级高手结合起来嘛?」
「這样的话,他们的实力不是就可以一跃升到绝颠半神级嗎?」
听到方泽的话,孟副议长笑着摇摇头,他說道,「你的這個想法,其实我們也想過。但是,我們在驗證后发现,這根本无法办到。具体原因是....」
他的话還沒說完,身穿中山装,排序第一的田副议长就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待见到两人看向了自己,
他缓缓說道,「老孟,收收你那一聊科研就兴奋的心。今天是咱们集体和方泽小友见面,大家的時間都有限。」
「這些科研类的话题,等谈话過后,你可以和方泽小友专门约個時間,好好聊一聊。」
「至于现在,還是重新聊回正题吧。」
說到這,田副议长也看向了方泽,然后說道,「方泽小友,通過刚才的谈话,你应该对联邦现在的发展方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想法了嗎?」
听到田副议长的提醒,白发苍苍的孟副议长這才想起刚才明明是自己先询问的方泽問題。结果沒想到,方泽不仅沒透露自己的想法,反而三言两句间,差点把自己這边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這么想着,他不由的暗暗咂舌,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果然了不得啊。
而此时,通過进屋后的這一番交谈,方泽也大致对几位长老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孟副议长主管教育、科研、极星基地,是几位长老当中性情最温和,话也最多的人。沒多少城府,对科研充满了热爱。
大议长虽然性格沉稳,只要說话就是一锤定音,给人一种力量和信赖的感觉,但性情其实很也和善,脸上不时挂着一個让人安心的笑容。
相比之下,其他三位议长则要相对寡言一些。主管军事的卫副议长军人做派,话少,且只要說话都是言简意赅。而第一副议长田副议长则更是個冷面人,不苟言笑。
五位长老之间,反而是方泽最感兴趣的第三副议长:荆副议长,自始至终都像是隐身了似的,不仅一言不发,脸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脑袋裡缓缓把几位长老的性格和行事作风過了一遍以后,方泽也正好听到了田副议长的询问。
他刚想要开口回答一下田副议长的問題,结果就在這时,他的脑袋突然一转,有了一個别的想法。从思绪中回過神,方泽环视了一下几位长老,然后缓缓說道,「几位长老,其实我的心中還真有一個解决人类现在困境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可能過于惊世骇俗。」
听到方泽的话,几位长老都不由的看向他。
而迎着這几位长老的目光,方泽却是并沒有直接說自己的解决方法,而是开口說道,「所以我在讲述這個方法之前,其实很想问一下几位长老....」說到這,方泽目光重重的落到了荆副议长身上,「尤其是..荆副议长。您对半神怎么看?」
听到方泽的問題,从谈话开始就全程一言不发的荆副议长终于有了回应。
他目光不喜不悲的看着方泽,然后声音沙哑的說道,「方泽,自从你进门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观察我。甚至在和孟副议长聊天的时候,目光都会不时的掠過我。」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询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嗎?」
說实话,方泽是真的沒想到荆副议长竟然敢直接直接问自己這個問題。
但是,荆副议长都不怕,他就更沒有怕的了。所以他看着荆副议长,直言不讳的說道,「是這样的,荆副议长。我昨天乘坐的专列失踪的事情,您应该知道。」
荆副议长面无表情的缓缓点了点头。
方泽道「我在事发以后,当场抓到了一名嫌疑人。并把他带到了中枢州。」
「昨晚,我推掉了中枢州所有的招待,就是为了回去以后可以连夜审问他。」
「结果,我沒想到,這次审讯竟然真的会有大收获。」
「我从他的口中,不仅挖出了一個隐藏在中枢管辖大区九州管理体系中的一個极端思想派系。」
「更可怕的是,我還从那位嫌疑人的嘴裡审出了這個组织的幕后boss和策划了這起列车失踪案的
主谋...」
說到這,方泽就停下了自己的话。一時間,整间会客室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猜到了方泽省略的那個幕后主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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