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谁是黄雀
韩亮带着悔恨和决然自爆。
他们三人是生死之交,刚入宗门沒多久便组成固定小队,這么多年风风雨雨,三人始终共进退,关系比亲兄弟還亲。
如今杜凡和柳春儿惨死,他也沒想過一個人苟活,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前能替他们报仇。
他知道以他如今的状态,想杀死何业为柳春儿报仇,是不可能的。
唯有自爆還有一线机会。
何业妄自尊大,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是绝佳机会。
只是韩亮沒想到的是,何业這种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條,身上别的不多,保命的东西却是从不吝啬。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甩出几张二阶防御符,便被爆炸迎面击中,鲜血狂喷,浑身开裂。
這么近的距离,二阶防御符都来不及完全激发,就被恐怖的冲击波轰碎,虽說大部分力道都被符箓挡住,但何业還是被炸得重伤。
硝烟散去,四周几乎都被夷为平地,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看不见一块好肉。
何业气若游丝,动作艰难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药,還不忘骂骂咧咧。
“该死,這小子真是個疯子,居然敢自爆……要不是我反应快,肯定被炸死了,草,這一趟真是得不偿失,该死的宗门弟子!”
谁也沒想到事情会变成這個样子。
虽說柳春儿几人并未穿着宗门服饰,但宗门弟子和一般散修之间的区别,岂是由一身衣服决定的,稍微接触一下,何业就探出了他们的身份。
宗门弟子,在他這种人精散修的眼裡,那就是人傻钱多的代表,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所以从一开始,何业就沒打算好好交易,放這些人活着离开,反正以他们兄弟三人的实力,对付這些温室裡的花朵還不是手到擒来。
但這几個宗门弟子裡還真有两個难缠的主,老三被杀在他意料之外,只不過他反应很快,当即补上灵力缺口,至于借助增幅秘术杀人,则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们三人也不是亲兄弟,只不過都身为散修,势单力孤的,谁不想有個照应。
一开始,是何业先结识了握刀男修,他两在一次秘境探险的时候,偶然间进入了一处筑基修士的洞府,得到了這增幅秘术,为了施展秘术,這才找了第三人。
三人拜了把子,互称兄弟,此后便共同进退。
只是大家都是散修,独自摸爬滚打惯了,就算拜了把子也谈不上多信任,始终留了一個心眼,和柳春儿三人的情谊是不能比的。
正因如此,何业不太在乎這两人的性命,要是都死了,再找两個便是。
但他也是真沒想到,這群宗门弟子裡居然還真有一個有血性的,不想着逃跑,說自爆就自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最后還是保住了一條命,也幸亏他们在血猎鹰的领地范围裡,大多数妖兽听到动静,也不敢過来。
何业身受重伤,要是不赶快疗伤,很可能落下病根,损伤根基,日后修为再难存进。
至于刚才服下的疗伤药,只能說起到一個抑制伤情,使情况不再恶化的作用,毕竟真正有功效的疗伤药都是很贵的,而且有价无市,不是說买就能买的。
事情变成這個样子,他也沒心情想些其他的了,只想赶快把這些人的储物袋和宝物统统带走,再迅速离开此地。
何业一边疗伤,一边想着后续的计划,浑身的力气渐渐恢复。
然而就在這时,忽然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你還真是命大,這都沒死。”
何业浑身一個激灵,整個人如坠冰窖,几乎吓得肝胆俱裂。
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他艰难地抬头,随即露出惊愕的表情。
来人正是叶翩然。
她看起来状态很好,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衣袍下摆被毁去一角,但气息稳定,眼神清明,并未受伤的样子。
何业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怎、怎么可能?你還活着?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血猎鹰杀死了啊!”
那么恐怖的爆炸,当时他就算距离很远都有些心有余悸,這女修不過区区练气四层,凭什么能挡下来?!
不,不对,现在不是纠结這個的时候……
他现在状态這么差,别說是這女修,就算来個凡人,都能一刀砍死他啊!
死亡面前還讲什么尊严,何业当即哀求道,“求求你,放過我,你看,你的那些同门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可是计划要害死你的!我這是替你报仇啊!你沒死真是太好了,但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杀我!”
回答他的是一抹如水般的剑光。
就像何业杀死柳春儿时那样,何业的项上人头高高飞起,脸上的苦苦哀求之色還未褪去,与将将浮现的惊愕愤怒之情交织在一起,堪称五颜六色,好不滑稽。
“這些话,你還是去地狱裡面說吧。”
叶翩然面无表情地收剑,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地面,绽放出一朵妖冶的血花。
這是她第一次杀人。
纵然她觉得自己沒做错。
她握剑的手依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宣告着她并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先前与血猎鹰缠斗之时,叶翩然虽不知晓柳春儿等人的具体计划,但還是留了個心眼,藏了三张二阶防御符,和一张三阶防御符在袖子裡。
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韩亮和杜凡的配合确实称得上天衣无缝,只不過她早有防备,在杜凡出手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激发符箓。
血猎鹰的青色能量球落下之时,那三阶防御符已经护住她的心口,剩下三张则是摆成一個三角形,护住全身,卸去大部分冲击。
但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被血猎鹰這一招正面击中,就算是练气圆满修士都非死即伤。
是以,哪怕叶翩然已经做好了防备,但那强大的冲击力還是将她轰飞出去,浑身气血翻涌,立时就是一口逆血喷出。
真论起来,其实倒也沒受什么伤,只是她刚好整個人摔进碎石堆裡,后脑一痛,当场昏厥過去。
失去意识前,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取出一张隐匿符贴在身上,随后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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