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终章(下) 作者:未知 插画师,漫画师,音乐家……這些年轻人喜歡的行业,再不如以前那样,看不到奔头,一片混沌。现在,在每一部漫画出来之后,好的会反饋给游戏,游戏的创意也会反哺动漫,两者相辅相成,不知道多少动漫画师兼着全国大大小小的游戏公司的美术师。 游戏业并不是秦皇朝一家独大,秦远峰所在的时空,2000年来到之时,中国涌现出了不少的第三方,秦皇朝开放了自己的龙腾平台,以及另一個平台。 炎黄游戏平台。 秦皇朝所有的电脑游戏,都被集中于此,每一款游戏都需要付费购买,而被秦皇朝认为不错的游戏,同样会放到上面,而且,会获得不少世界上的玩家重视。 谁都知道,有一個叫做秦皇朝的传奇公司。而谁都想,做下一個秦皇朝! 這,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受公认的游戏平台。至于任天堂游戏平台,并沒有人去玩它。而2000年之前,任天堂,世嘉和秦皇朝进行過数次主机大战之后,在“龙腾2”君临地球,搭载“云和山的彼端2”“刺客信條2”“生化危机2”“寂静岭2”“合金装备”五款超级大作的疯狂杀戮下,早已一蹶不振。 世嘉? 现在秦皇朝有一個世嘉游戏部,如同它的歷史一样,不過提早了几年,97年早已无力支撑的世嘉申請破产保护,而秦皇朝成为了它新的主人。 此外,秦皇朝旗下還有史克威尔游戏部,南梦宫游戏部,這些都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游戏开发部门。 或许……新出生的孩子们玩着這些游戏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在十几年前,這些公司還是日本鼎鼎大名的独立开发公司,他们的第一方……曾经叫做世嘉…… 经历過星际争霸,魔兽争霸,cs,到现在的魔兽世界,全球的玩家已经习惯了玩耍,习惯了等待,他们在一款游戏玩腻的时候,习惯地等着秦皇朝下一款游戏。 刷千度,聊秦皇朝开发的聊天软件qd,再上游戏平台找一找有沒有其他国家放上来通過了审核的新游戏,這就是大多数玩家每天的日常。 如果說每年的日常,那還有期待各种游戏的周边,同名电影,动漫,或者动漫电影改编成的同名游戏。 這個圆,不受任何影响,缓慢地转动着,不曾加速,也不曾停止。 時間,再次過去……很久很久以后…… 一根拐棍顿在地上,秦远峰的身体已经不算很好了,保养地再好,脸上也有了皱纹。 五十岁,知天命之年,四十多岁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车祸,让他的腿有些小毛病,虽然丢了拐杖也能走,不過他越来越懒了。 他早就结了婚,有两個作死的儿子。大儿子像他的性格,正在准备接手他庞大的家业,小儿子却是一個彻底的纨绔,天天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跑越远。 比如,昨天和某位明星开房。今天就带着不知道哪裡来的小崽子认祖归宗。当然,迎接他的是秦远峰的拐棍,为了挥舞的顺手,他特意在底部撞了個铁扣子。他认为這孩子必须打醒,而且是自己亲自动手。 断经济?沒用,秦皇朝经過几十年的发展,早就是世界上公认的精神帝王。中国早就注视到了這一块,其他国家想对秦皇朝海浪一般的文化输出做出限制,中国立刻会反对。 所以,小儿子一旦沒钱了,有的是人给他钱,而且是不需要還的。比如只有女儿的钟晗,然而這种事情结束在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怀了秦家二儿子的种之后。 财团?秦远峰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他沒有正式成立過。但是他知道,他现在的利益網,绝对不比三井小! 当年趁着上市想对自己动手的三井,在亚洲最多算得上和秦皇朝平分天下。 数次经济危机,都是秦皇朝出手平风波,现资产四千多亿的秦皇朝,学习日本当年oda的招数学的像模像样,比如目前泰国泰姬陵旁边的主题公园,就是当年97经济危机之后拿下的。 索罗斯在亚洲动手,和他有過一番谈话,他沒有管,而是随后“帮助”了那些受灾最重的国家恢复经济。当然,這是有代价的。 看到小儿子,他就感觉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好几次有把对方丢出去自身自灭的心,最终還是下不了這個手。 今天是他的五十岁整寿,来的人整個四季酒店走坐不下。中国的政界名流,上海市市长市委书记,更多的是全球的各大顶尖人物,虽然许多他都记不住。 他只知道,现在他的每一個决策,每一個举动,都会有电视争相报道,都会有无数经济学家解读。全球不知道有多少国家指望他過去投资——毕竟,中国這個不停对外输出文化的发动机太過让人眼红。产生的就业机会哪個国家不希望? 只恨,秦皇朝不在他们国家。 “秦先生,好久不见,真是想念。你還是如此硬朗,我却已经老了。”秦远峰在两位儿子的陪同下走出来,顿时大厅之中一片问候之声。一位留着小胡子的英国人走了上来,热情地来了一個拥抱:“杜邦家族的礼物从来不落俗套,英国纯血马,世界公认的最优秀的骑乘马品种之一。三匹。祝福杜邦家族的好朋友秦先生就如同這匹骏马一样,永远神勇。” 秦远峰带着一些皱纹的眼角泛起笑意,和对方分开,他有些出神地看着对方,心中无比的感慨。 五十年了…… 自己来到這個世界,已经二十八年,当初的小小工作室,何曾想過走到今天這一步?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大概……人走到這個地步,也志得意满了吧…… 杜邦家族,共济会尊主之一,在94年就找上了秦皇朝,合作了几十年,秦皇朝在欧洲数條中国街都是出自对方的手笔。 “谢谢。”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年轻,而是平静,平静地让人情不自禁想去接近。二十多岁的火热,冲劲,看似消失了,其实并沒有,而是随着時間的累计,慢慢沉淀到了骨子裡。谁都知道,秦皇朝的董事长是一位铁血派,說不的事情绝不会考虑第二次。 “靖浩,源驿,给杜邦叔叔问好。”他偏了偏头,让身边两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和這位男子问好。 两人继承了他年轻时的长相,皮相不错,可惜弟弟源驿和哥哥的性格完全天南地北,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他完全不知道忧愁为何物,但是脾气却和他年轻的时候九分相似。秦靖浩身为哥哥,却莫名地腹黑,满肚子坏水,公司不交给他简直沒道理。 這就属于闷不吭声,脸上带着笑容就把你卖了的类型。 “杜邦叔叔好。”秦靖浩今天和秦远峰一样,穿着一身中山装,帅气的脸上根本看不出這個年轻的阳光男孩心天生黑。笑着握了握手:“上次父亲說起想扩建‘欧洲之星’的时候,還提起您,沒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真是幸会。” 秦远峰的眼角敏锐地捕捉到杜邦的眼睛微微一闪,笑道:“源驿,我們先去见见别的客人。杜邦先生看样子和靖浩有很多事情要谈……对嗎?” “当然……从我看到靖浩先生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两是如此投契。秦,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噢,对了,看我這记性……”他一拍手,从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迪奥的boss来不了,托我把這個转交给你两位儿子,最新设计的两枚男士戒指。” “谢谢。”秦远峰笑着說完,秦源驿已经不用說就拿了過来,珍惜地放进口袋。 两人慢慢走着,不时有各位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的巨商,政要打招呼,秦远峰笑着回应,回应完后,低声道:“如果你再把這东西当了,等我拿钱去赎,别怪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是狗……你這不骂自己嗎……爹!轻!轻点!你拐杖顿我脚上了!哎哟我的亲娘哎……”秦源驿一句话還沒說完,立刻满头大汗地轻声呼痛:“不,不会了……我保证!爹,你把拐杖拿开!腿脚好好的拄什么拐杖……” “都是你娘惯的,沒大沒小。”秦远峰狠狠瞪他一眼,拿开拐杖:“看看你,每天沒個正形,学学你哥多好。现在你祸害了多少人我不问,能不能收收心做点正事?就算你去做艺人都行,除了吃喝拉撒你還知道啥?” 秦源驿撇了撇嘴:“這么多钱,几辈子都用不完,我每個月最多几十万,還是人民币,心疼什么?都不够自家银行的利息……我不花钱拿到和我哥争家产?闹心不闹心?” “……去你娘那,我看着你头疼。” “好咧!”秦源驿如蒙大赦,正要走,身后传来一個声音:“等等。” “下次开房之前,记得戴套。”秦远峰慢悠悠地說:“我已经给你养了一個儿子了,沒有第二個,否则我就把你丢索马裡。去吧。” 秦源驿不寒而栗。 “又训他了?”对方刚走,一個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秦远峰笑着转過身去:“這孩子,聪明劲不用在地方上,等后年,我亲自调教……” “调教什么啊,你哪来這么多時間!”花浮影嗔怒地挽起他的手:“你看看你,年纪不小了,還是总给自己找事做。累不累,孩子嗎,才多大?爱玩還不正常?当年你二十一的时候干嘛了?现在管這么多?家裡养不起他?” “不是养不起养得起的問題……” “那是什么?少双筷子?”花浮影笑着用肩膀顶了顶对方:“你呀,就是爱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哪天他自己就开窍了呢。别管這些,走,三菱那边等我們很久了。” 秦远峰甜蜜并痛苦着,笑着摇头:“慈母多败儿……你說說当年我怎么就沒看出你对孩子這么纵容,我跟你說,他现在還好,你沒看新闻?哪天来個撞了人开车就跑,看你怎么办……” “瞎說,小驿皮是皮,但是是個好人。沒看那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呢……哎,我听說他大二的时候,天天有人给他送巧克力。” “……儿女真是父母的债啊……”秦远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头疼,但是他乐在其中,挽着花浮影走向寿宴正厅。 那裡,早已是人满为患,感受到這一切,他才有种真正在人世间的感觉。 曾经的自己,是孤独的,他知道自己本不属于這個世界,无论他多么想融合进来,却总有那么一层膜,隔阂着自己。 不知道那层膜是什么。可能是认知,可能是心中的迷惘,可能是孑然一身…… 可能是种种,他如同人群中的行者,隐形的行者,总觉得自己是无根浮萍。 真正感觉自己属于這裡,属于這個时代,属于這個穿越后的时空,第一,是结婚的时候,第二,是花浮影为他生下两個儿子的时候,第三,就是现在。 這是一层层递进的,慢慢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属于這裡了,真的已经成为现在的巨头了。家庭的组建,血脉的延续,這朵无根的浮萍,终于停止了飘荡。心中唯一的那個空缺,被真正补完。 他是如此重视這种感觉,因为心中,一直有一個无法言說的天大秘密。在網络文学发展至今的今天,他时时有种被揭穿的后怕,虽然沒有一個人怀疑過他。 只有在自己的家庭,他才感觉安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才感觉自己的归属。所以,就算儿子再怎么费,他嘴裡說管教,却一次沒管教過。 寿宴正式开始,一杯酒一杯酒地喝着,他笑着,在众人的陪同下如同众星拱月,两位儿子扶着他,虽然他距离走不动還早得很,但是要给寿星面子不是? 太久沒有喝過酒,不過,他现在只想好好醉一次,尝尝自己曾经喜歡的液体是什么味道的。 他记不得太多,酒精使人迷醉,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個命令是谁都不准进来,然后反锁了门。 五十年……弹指一挥,就這样走過。 他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已经沒什么追求,他只想在人生走過一半的时候,好好哭一次,好好喊一次,祭奠自己埋在心中最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陪他走過半生,陪他闯過一次次艰难险阻。在今天,对着空气,他也想好好說出来。然后,再让他随着冷风飘散。 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秦远峰的大寿,這是一种证明,证明這朵浮萍生根,发芽,再不是穿越之后的孤魂野鬼。 這种认同感,让他鼻子发酸,眼睛发热。 门内门外,喧哗被隔开,两個世界。 一個,属于真正的“這個时代。” 一個,属于他自己。 两者,在他渐渐合上的眼睛中,微笑着融为一体。 酒精发作,有些困,眼前的东西在旋转,不停地重组,重组成当年那一個二十二岁,意气风发,对着他挥手大笑的秦远峰。 仿佛进入了一個美妙的梦境,华丽的天国,他嘴角带着笑,缓缓睡去。就像回到了几十年前,秦家還沒有现在這么大,這么让人侧目的时候,香港大学那個小小的工作室……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