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兄弟 作者:未知 龙门式加工中心,可比普通的大型立式加工中心的性能好很多,不過這個价格也要好很多。 就如黄奎所說,对于现在的云凯来說,差钱么? 不差。 即使他手头一分钱都沒有,就凭着现在的业务合同,在银行裡面贷款几百万,也是轻而易举的。 這年头,从银行贷款买设备,還是比较容易的,银行也乐于把钱带给一些有着良好发展前途的实业公司。 “如果买首都一机的龙门式加工中心,我多久能够拿到产品?”云凯皱着眉头问道。 黄奎在這样建议,肯定是前不久才卖了一台,如果不需要等太长時間,购买這個也沒有什么問題。 “二十多天吧,前面一段時間卖了一台,刚好首都一机的库存卖光了,新的库存正在生产,只要把订单下到他们那裡,如果不出意外,三周左右应该能够交货,他们的各种零部件都是有库存的,只是還沒有装配……” “那1060的,马扎克那边的有库存嗎?刀库要能够装六十把刀的……”一般的常规型号,各個机床公司都会有库存的。 “应该有,這個你是要国产的還是原装进口的?我觉得你沒有必要這些设备都用进口的,首都一机的质量也差不了多少……”对于云凯這种鄙视国产数控机床的行为,黄奎觉得很是蛋痛。 這都是那些有钱的国营企业闲钱多了,才這样玩儿的,国内一般的加工业务的,使用国产的设备基本上都是能够加工的。 “国产的只能做粗加工跟半精加工,我這边现在做的业务,大部分都是军品,還有一部分的外贸……”云凯把自己的情况說了一下,他也不想在這上面的浪费资金,但是不买进口设备,根本就不行。 国产设备不争气,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国内各大军工厂,每年都在购置进口数控设备,不管是飞机制造,還是一些对精度要求非常高的精密仪器或者设备关键零件的精加工,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进口设备加工。 航天的红旗机械厂,有一個全部由德国、美国、日本、瑞士等国家生产的高精度设备组成的精加工车间,這個车间,就连最普通的操作工人都是高级工以上,不過這些人都是守着整個中国最好的设备,却沒有多大的积极性。 航天的高层也知道现在這個年头不像是原来的那种计划经济的年代,只要說钱,什么都好說,沒有钱,谁都是能够少干就尽量少干,实在要是催的急了,那些老师傅们就說对這些设备的性能還沒有完全熟悉,要想让我們的效率提高起来,把咱们派到国外去培训几個月,就沒有問題了…… “对了,今天来找你,主要還是你原来订的那個进口马扎克四轴加工中心,国外已经发货了,估计這個月月底也能够到……” “数控车床什么时候能到?”云凯可是一直都在等着這些设备的到位,這样一来,即使目前的這些生产工人,生产压力也会减轻很多。 “已经在装配了,估计還得等個把月的時間,我催得他们那边的客户都不接电话了……”黄奎尴尬地說道。 “行了,你帮我抓紧点,少不了你的好处,那些检测工具也给我盯紧一点。”云凯說完之后就准备结束這次的谈话,他事情還多着呢。 “你真的不考虑二手的?才用两年,性能還行,除了加工精度有点不稳定,不過用来粗加工以及一些沒有要求的产品沒有什么問題……” “還是算了,我這裡根本就沒有什么沒有要求的零件加工,用来做粗加工,就更加不敢了,都是一些钛合金以及高温合金呢……”云凯說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黄奎本来還打算下午圈着他打麻将的。 设备這個還真沒有什么問題,人员問題,现在是最难解决的,他现在也不想再到航天技校裡面去找学徒了,這些活,就连一些沒有接触過特种材料的老师傅干起来都会觉得头痛,這些刚刚从学校裡面出来的家伙们正是胆子大的时候,那四個家伙来了一個多月,已经报废了特姆奥一万多块钱的材料,要是再把這批军品给报废一些,到时候哭就哭不出来。 军品是不能代料的,到时候补点材料要走的手续麻烦的要死。 這個年头的熟练技工不好招人,他们干的又都是小批量的单件生产,准备工作都很麻烦,不要熟练工又不行。 也沒法像那些那些批量件一般,由专门的人编程调机,操作工只管装夹拆卸外加测量就行了。 给认识的人打了一通电话之后,都說准备让云凯给他们介绍熟练工人呢! 這些天都還处于放假状态,即使要想办法招人,也得等到后天人力资源中心上班的时候才行。 還沒有到公司,云凯就接到了一個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兄弟的电话。 “黄俊,什么事情?借钱呀?行,沒有問題,要多少?三万?什么时候要?那行,我马上就去车站买票,回来一趟……”云凯還真沒有想到,這老兄弟居然落魄到了這程度。 黄俊从小跟云凯一起长大,這货上大学时候为了個妹纸放弃到首都科技大学上学的机会,跑到蓉城大学去学已经冷门的计算机专业。 其实,以他的天赋,学什么都是很容易,当年這货参加国际建模大赛,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却拒绝了斯坦福计算机学院的邀請,为了那個长得并不出名的妹纸去了特区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计算机公司当编程员…… 后来,就如同电视剧的狗血情节一般,那女孩子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而唯一的原因就是,那女孩嫌黄俊太矮了——只有一米五八,那個女孩也不高,她担心两人生出来的孩子也长不高…… 从那以后,這孙子就堕落了,基本上一周换一個工作,曾经最高峰的时候,半年時間换了五十三個工作…… 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還都是靠着一帮子老兄弟接济…… 当然,這货读了几年大学,连毕业证都沒有拿到過,不是他成绩不好,他的成绩反而是全优。 就因为他把家裡面给的学费全部花到了那個女孩身上,甚至,整個大学几年時間,在宿舍裡面打麻将赢的几万块钱,也都砸到了那個女孩身上…… 以现在流行的话来說,這货,就是一個**。 很傻的**。 但是他却不在乎。 对开车不是很熟悉的程露露花了比别人多一半的時間才把云凯送到蓉城东站之后,云凯让她给杨代伟說一下,自己得回果城一趟,黄俊那货這些年一直都在果城发展呢。 蓉城到果城的路程并不远,只有两百公裡,动车开通之后,一個小时都用不了就能够到达,不過前两年那個专门批量生产鞋老板的地方出了特大的动车事故之后,动车减速了,即使這样,蓉城到果城也不過八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怎么回事?”云凯出了果城火车站,就看见一脸焦虑四处张望的,站在出站口等着自己的黄俊,走過去之后,沒有寒暄,直接就问道。 “别提了,今天夏天跟着我爹倒腾药材,想要在裡面捞一把,把家裡面的十多万给填进去不說,還在外面借了二十好几万,最后药材交了,到這阵子应该结账了,仁杰制药厂却准备破产了……”黄俊把云凯接到自己那辆在二手车市场花一万八买来的面包车上面,一边开车,一边把情况說了一遍。 川东北出产很多的药材:桔皮、蝉兑、薄荷、川穹、何首乌、姜黄等等,這些普通药材大多数都是野生的,每年夏天,各個乡镇都有一些兼职的药材商人大量收购這個玩意儿。 从特区回来之后,黄俊這孙子倒是从事過不少的行当,开過黑網吧,整過小超市,倒腾過保健品,甚至還在那些乡镇的赶集天卖過草药…… 挣了不少钱,也亏了不少钱。 他跟云凯两人由于一起长大,关系很铁,云凯当年为了妹纸跑到惠州去的时候被伤的不轻,被厂裡面开除不說,還身无分文,這孙子拿着他的学费专程跑到花都去把云凯给接了回来…… 以黄俊他妈的话来說,這两熊孩子穿一條裤子都嫌松的。当然,黄俊他妈肯定是不知道搞基這样潮流的词的,那年代,這词汇還沒有出来呢。 “仁杰制药不是效益很好么?”那個药厂,云凯也知道,规模不大,不過生产一些普通的冲剂什么的,虽然不說效益有多好,但是也不算差。 “别提了,那早就是老黄历了……” “咱们爹沒事吧?”云凯担忧地问道。 “医院裡面躺着呢,把我妈那個小超市给盘了出去,再把那還沒有到手的房子也给卖了,都還差了好几万,要不是我妈拦着,我早给你打电话了,老头子也不至于跳楼了……”黄俊叹了口气。 “咱妈也真是的,她为毛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云凯无语,這老太太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黄俊的关系。 “咱们都快三十了,连個女朋友都沒有,要是万一遇到合适的,要结婚呢……”黄俊呲牙說道。 ·············· 感谢护法珈蓝、对酒当歌68两位大大大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