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蜂舞蜜香的那一天(第一更) 作者:指尖灵 » 吕律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把這女人给轰出去了。 只希望她识趣,下次别再踏入這草甸子半步。 至于周方敬那裡,吕律不想管。 只是隐隐觉得,前世见到周方敬的时候,他的媳妇儿不是這女人,這期间应该发生過什么事情。 以周方敬的情况,不可能养得起這女人,出問題,那是迟早的事儿。 至于是怎么离开的,前世的时候,吕律好像沒听什么人提過,這就有些奇怪。 抛开脑海中這些有的沒的,吕律朝着自己那几桶黑蜂走去,准备查看一下情况。 趁着天气晴暖,吕律将蜂桶盖子揭开,发现蜜蜂已经将那些绑在导础條上的蜂脾固定在导础木條上,他着手将上面捆绑着的麻线一根根去掉。 检查過程中,他還看到特别旺盛的两群黑蜂,已经在蜂脾上开始建造更大的巢眼,這是要出雄峰了。 出雄,意味着着要不了多长時間,就会开始有分蜂。 吕律想了下,回到地窨子内,将自己的铁锅清洗干净,土灶生起柴火,把那些一直留存着的老旧蜂脾,在铁锅中加水熬煮,然后過滤。 折腾了一個多小时,在用来承接的小木桶中,吕律得到了一個两斤多重的蜡饼。 蜂蜡用途不少,在南方少数民族服饰上,经常用来进行蜡染,還有些工业用途。 对于吕律而言,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诱蜂。 蜜蜂对蜂蜡的气息非常敏感。 在蜂桶中涂上蜂蜡,在分蜂时节,受蜂桶中蜂蜡气味的吸引,侦查蜂会自己进入蜂桶查看,确定适合后,引领着分蜂群直接入住。 這可比进山找蜂省事多了。 他重新将得到的蜂蜡在铁锅中融化,然后用乌拉草绑了小草刷子,将那些做出来有一段時間的蜂桶搬回地窨子中,在桶内和巢门口,一個個地蘸着蜂蜡刷上,然后放在土灶上进行烘烤,让這些蜂蜡融入到木头中。 诱蜂桶制作完成! 剩下近二十個蜂桶刷蜡、烤制,花费了吕律近两個小时才算摆弄完成。 一個個蜂桶中都有了淡淡的蜂蜡混合着蜂蜜的香气,吕律相信,只要有黑蜂找到這蜂桶,一定会欣然入住。 受熬蜡时散发出的香气吸引,不时有黑蜂从小窗缝隙中钻进来,在地窨子内嗡嗡地飞舞打转。 這是吕律不在外面熬制的原因。 养着的五群黑蜂,搞不好会受這气味影响乱起来,万一干起架来,那可得不偿失。 接下来,吕律将一個個蜂桶搬出地窨子,在左边养蜂的山坡上找了位置,一個個架设安置。 這一忙,转眼就到了傍晚。 看着這一天的成果,吕律满心欢喜,這是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 他期待這裡蜂舞蜜香的那一天。 眼看時間差不多,吕律上到山脊,跟王大龙打過招呼,让他们将那只独豆炸穿的狍子分了带回家,他自己则用麻袋装了狍豆打的那一只,直往秀山屯去。 這段時間忙着耕种,一路上所见,田地裡到处都是赶着马牛犁地播种的人,那怕此时已经是傍晚,也還在不肯停歇。 吕律也想种地,有了粮食,最起码人畜的口粮不用老是到区上找人换票购买那么麻烦。 可地窨子所在的草甸子,离屯子太远了。 草甸子泥土翻开,是厚厚的肥沃黑土,在這种地方种地,都不用考虑肥料的問題,只要沒遭天灾,就能得到很好的收成,苞米或是水稻都沒問題。 可一個人在草甸子上种庄稼,就挺老火。 周边野物不少,他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着,出去一段時間,就有可能被很多老鼠、獾子野猪之类的给祸害掉。 种地,還是得跟屯裡人的在一起,好歹能有個伤害分担的作用。 不過,现在想這些沒啥用。 只是挂靠在秀山屯而已,他可沒地。 想要地,還得自己开垦。 可是放眼秀山屯周边,能开田地的地方,早已经有主。 平日裡沒事儿,大伙都在忙着开地,都在为粮满仓這一目标努力着。 他也只能暂时按下這個想法。 一路入屯,吕律简单地跟碰到的人打着招呼,到了屯中,拐往张韶峰家裡。 如他所料,张韶峰家裡沒人。 吕律干脆就在门口等着,本就临近傍晚,倒也沒等多长時間,张韶峰一家老小就赶着马车从地裡回来,一個個灰头土脸的。 “哥们,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一见到吕律,张韶峰将牵马的绳子往他媳妇手裡一塞,紧赶几步,上前来打开院门,搂着吕律肩膀就要往院裡走:“走走走,快进屋……”說着回头又冲着他媳妇說道:“媳妇儿,吕兄弟难得来一趟,待会儿宰只母鸡,今晚我要跟他好好喝上一顿。” “嗯……好!” 张韶峰的媳妇儿,笑着应道。 這是個很朴实的女人,话很少,手脚勤快。 吕律前世沒少接触,家裡山货收购点开办起来,她也沒少帮忙,跟陈秀玉的关系处的极好,碰到的哪些刁难,很多就是她告诉张韶峰,让帮忙处理的。 吕律连忙止住:“嫂子,就别忙活了,那母鸡留着下蛋多好,我過来的时候,带了只狍子過来,吃這個……”他說着指了指旁边的麻袋。 土鸡在這年头,地位可不低,那是有着“鸡屁股银行”之称的。 山裡人家,家家户户都会养几只母鸡。但凡养了鸡,仿佛那钱就绵绵不绝永远取不完似地,虽然不多,但细水长流啊。有小鸡扑腾的院子,仿佛也热闹了许多,日子也就踏实了很多。 平时可舍不得宰杀,除非是有重要客人上门需要款待。 一听到有狍子,他们家的双胞胎儿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能吃狍子肉了!” 两個小家伙长得都很壮实,简直一模一样,大的叫张天华,小的叫张天宇。 唯一的区别,就是大的哪個,左耳朵耳廓后边,长了颗痣。 這一点,吕律记得清清楚楚。 为了分辨哥俩個,两個小家伙的耳朵沒少被他揪。 以至于到了后来,哥俩個只要一见到吕律,第一件事,就是自报姓名,都被揪怕了。 “你来就来,干嘛還费那心思?” 张韶峰笑着,领着吕律往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