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总归是赚 作者:指尖灵 五只狍子被带回来放养在草甸子裡,最大的变化就是小正阳的兴趣从赶着狗拉雪橇在草甸子乱转,变成了戴着狍头皮帽试图找着草甸子上的几只狍子顶上一架,总能看到他在草甸子上到处追着狍子撵。 开始的时候,狍子四处惊慌逃窜,被追的時間长了,它们似乎也习惯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窜进林子,远远地避开进行躲避,而是就在不远处看着這個穿着狍皮苏恩,戴着狍头皮帽,跟只狍子很像的小家伙。 時間過得飞快,转眼间,河水解封,吕律也早早开始蜂群的春繁。 喝了半月不到的桦树汁,用汽车将农场积蓄的农家肥运送到地裡边散开后,耕种也随之进行。 赶在五月前将庄稼种上,再往下,是梅花鹿、飞龙、大雁的繁殖时段。 這事儿有林玉娟、林子道他们几個帮忙看护着,問題不大。 管理了快三年的時間,在农场的人都已经有了经验,很多事情都清楚怎么处理,吕律也经常领着陈秀玉到农场,仔细教授管理中遇到的各种問題以及這些問題的处理方法。 最重要的是,进入五月了。 山野菜开始萌发生长,屯裡的收购站点也已经建好。 在广袤的林区,生长着丰富的山野菜,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薇菜——牛毛广。 它不光是山野菜那么简单,還是過去农民的救荒草,林区的老百姓靠采集它生存致富、而且還记录着一段特殊的歷史时期。 生活在林区的很多上過学的六零后還能记得,在春季的时候,学校会给学生发派任务,那就是成群结队地上山采集牛毛广。 這玩意儿在世界上享有“无污染菜”的美誉,每年需要大量的出口牛毛广创汇,只是中间断开了,到了七零年代末,才又开始收购出口。 不過时段不同了,要求也有所变化,想要卖個好价,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方法。 在田地裡的事情忙完后,吕律第一次将大伙召集起来,领着想要靠山野菜赚钱的男男女女一起进山,得跟他们說清楚采摘要求,包括怎么进行焯水、晾晒等等。 进山采牛毛广,都是带好干粮天刚亮就进山,天黑才回来,中午就在山上简单对付一口。 所需要的工具也简单,背上一個大的编织袋,腰上系一块大一点的布兜,跟厨房裡的围裙差不多,边走边采集牛毛广,布兜装满了,就放进袋子裡,然后继续寻找。 指点着大伙准备好工具行李,吕律和张韶峰等人领着四五十人浩浩荡荡地上山。 牛毛广可不是什么地方都生长,它喜歡长在沟塘水份充足的地方,這样的地方不仅多,而且很壮,有经验的人都会先去這样的地方找,捷足先登的往往满载而归。 這些方面,屯裡人都知道,寻找起来不成問題,而且人多,也不是野兽敢轻易靠近的,安全上問題不大。 只是,牛毛广的采集季节很短,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一過季,牛毛广都伸展开来,老了,卖不上价钱,也不好吃。 吕律在简单讲說了采摘要求后,一帮子人自行组队分开,开始朝着山裡进发。 采收简单,主要是加工,程序有些复杂,而且加工不好的话,直接影响质量。 這才是需要严格把控的。 采收回来的牛毛广,需要放在大锅裡用热水煮,水需要沒過牛毛广,煮的時間不能长也不能短,還要不停的翻滚,使得牛毛广受热均匀。 煮過的牛毛广才容易将身上的白毛撸掉,而且是一根一根地撸才行。 撸完的牛毛广還需要在空地上进行晾晒,最重要的是要定时揉搓它,使它能成团。 這可是一個技术活,不会揉搓的经常会把牛毛广搓烂,或是搓揉后形状不好看,力道不能大也不能小,要把牛毛广中的水分揉出来,如此反复,天气晴好,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晒干后的牛毛广在装袋子前,還需要把老的部份剪掉。老的部分颜色会发白,吃起来会咬不动,一样会影响价格。 当然了,收购的东西,不仅仅是牛毛广,還有猴腿菜,黄瓜香等东西。 为此,吕律不得不花了差不多一星期的時間,在收购站裡教大伙做這些事情。 直到一個個都清楚该怎么处理,看到收上来的第一批成品质量還不错之后,才放心地将事情交给吴月佳、杜凤娟、薛淑琴和乌娜堪四個人,她们负责检查、称重和保管。 现在還早,牛毛广、黄瓜香和猴腿菜都還比较短,還沒到采收高峰。 要是再過上七八天,那收获就相当了不得了。 一天一個人弄個百多斤,鞣制出来晒干,能有六七斤的样子,但是這一天下来的工钱,也能达到三四块钱,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天气不影响,赚個百多块钱沒啥問題。 毕竟是季节性的东西,沒法天天干。 秀山屯动起来,连带着洄龙屯的人也在得知消息后,跟着做了起来。 上山的人越来越多,就不得不往更深的山裡进发。 仓房裡的积攒的野菜也越来越多。 终于攒够第一车,吕律叫上张韶峰一起,叫一帮子人将积攒起来的野菜装车,拉了满满一车,直接送往城裡的外贸公司,质检员一一检查過后,相当满意。 回来以后,将工钱一发,村民们一下子乐开了花,這收益,比想象中還要高得多,当然了,忙活這么一场,吕律自然也不是白干,每一斤提两毛钱差价,這是說明白了的,需要给吴月佳等人发工资,建一個收购站,哥几個也该有些收入。虽然赚得不多,但总归是赚的,這就是好事儿。 有過完整的一次,接下来就顺畅了。 而吕律也忙裡偷闲,带上两瓶北大仓酒,叫上哥几個,在雷蒙那裡做了些好菜,去了牧马草场。 赵团青向来习惯山裡的生活,自从鄂伦春马养起来,他還真的在這裡当起了马倌,就按照鄂伦春人的那一套养马的法子,在這裡管护着那十多匹鄂伦春马。 反正是放养,在草场裡也不用過多管理,完全不妨碍他每天在山裡溜达,日子過得逍遥得很。 吕律他们几人带着酒菜来到赵团青的值守小屋时,他正在草场骑着匹鄂伦春马溜达。 看见几人到来,他跳下马匹,解下马鞍提着走了回来。 “今天還真是稀奇,你们几個多少天不往這裡来一趟,今天怎么一下子全都来了。” “這不是想你了嗎,专门带着酒菜過来,陪你好好喝上一杯。” “你這话說的,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說吧……今天過来,究竟准备要去干啥?” “吃完再說!” 吕律笑着,直接就在草地上找了几個装粮食的蛇皮袋铺在屋外草地上。 雷蒙等人很配合地将将带来的酒菜放在铺好的袋子上,也沒弄特别好的东西,就是炖了只鸡,炸了一盘灰狗子肉,炒了点猪肉和一盘花生米,外加两碗蔬菜。 张韶峰殷勤地给赵团青和几人都倒上酒,盘腿在草地上坐着吃喝。 說着草场马匹的情况,也說了些农场的事情。 直到一顿饭吃得差不多,赵团青喝得脸都发红了,吕律才說明来意:“赵老爹,這趟過来,其实主要就是想问问你,会不会做桦皮船!” 桦皮船,鄂伦春人、鄂温克人、還有满族人等,都会制作的小船,用于打猎,各自的叫法也各有不同。 這几乎是他们游猎生涯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沿河打猎、捕鱼,经常会用到。 吕律之所以会跑来问赵团青会不会,那是因为赵永柯就沒学過這手艺。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想着要来掏我的老底……心眼忒多。” 說這话的时候,他看看赵永柯:“我就不明白了,跟着小吕混了那么长時間,咋感觉你還是沒长啥心眼?” 赵永柯挠挠头:“阿玛,有老五這脑袋瓜子,還需要我想啥,他說啥我干啥就行了,反正他从来都不会亏我,再說了,让我想,我也想不来啊,我除了在山裡打猎還行,别的干啥啥不成,让我动脑子,那不是吃力不讨好嗎?” 在自家阿玛面前,赵永柯也是实话实說。 赵团青当然听得出,吕律他们几個结义兄弟,相处得很好,他笑了笑,看向吕律:“你咋突然想起要学做桦皮船了?這是准备出去打鹿茸、鹿胎,還是准备去捕鱼,打水狗子?” “不是,农场裡就养着有梅花鹿,我去打這玩意儿干啥,现在太难找到了,有些浪费時間,划不来。我想学,是因为過后几天准备去乌衣岭或是逊克一趟,要用到船。再者說,也是门很难得的技艺,学会了不亏,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现在农场的事情进入正轨,吕律总算有時間去给工艺品加工厂准备些材料了。 乌衣岭、逊克這些地方的玛瑙是品质最好的,得到山裡边沿着河流,在两岸的河滩上寻找,這其中有不少河流的水流量挺大,总不能游過去或是绕過去。 吕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桦皮船,轻便不說,使用起来也方便,還能用来做简单运输。 关键是学会了话,以后到老毛子那边混,說不定也能用上。 孔思仁已经来催過吕律,說是小龟子又来過一次加工厂,询问了玛瑙手雕工艺品的事儿,给的价還挺不错,吕律打算趁這段時間去沿着河流找上十天半個月,好好存上一批料子。 這些貌似到了后世也不怎么值钱的东西,现在用来掏小龟子腰包也不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