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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玛瑙满河滩

作者:指尖灵
在家裡用樟子松木板,削了船桨和蹬杆,花了吕律大半天時間。 那五只养在草甸子上的傻狍子,经常会从林木间蹿出来,远远地朝着吕律的院子张望,有的时候還会摸到院子栅栏边来。 天气逐渐开始变热,狍头皮帽戴不住的小正阳依旧沒有放弃去接近這些狍子的想法,穿着的衣服小兜裡经常装着些苞米,外面碰不到狍子,他就選擇到棚舍的草地上去折腾,试图用苞米引诱狍子,在狍子进来以后,趁机将它们关在棚舍裡。 孩子小,恢复能力也非同一般,刚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這才過了两天時間,又像沒事人一样了,开始在草甸子上疯跑。 别說,在這方面,他表现出很好的耐心,還真的成功把五只狍子给关住了。 只是他低估了狍子的实力。 狍子這玩意儿看上去呆萌可爱,還特别胆小,可事到临头,那也是会顶人的。 于是,被小犊子围追堵截逼得沒地儿逃的狍子,狠狠将他顶翻在地,蹂躏了一番,丢盔弃甲地打开棚舍门跑了。 小正阳浑身弄得跟個泥猴子似地回来,小嘴叭叭叭地跟吕律說着他被狍子顶的事儿,拉着吕律要去收拾這些狍子,把吕律给逗乐了,领着他往仓棚裡去了一次,发现狍子群中多了两只刚出生沒多久的小狍子。 问了才知道,他追的就是這小狍子,活该被顶。 想了想,他折返回去,弄了些苞米回来,让小正阳每天到棚舍裡喂上一次,算是给那只产崽的母狍补充一下,也让它们进一步熟悉自己這一家人。 随着温度升高,山上的野菜生长得越发快了,收购站的野菜收购进入高峰时段,洄龙屯、秀山屯,两個屯子有百多号人参与进来,就连林溪村那边,通過庹德章知道秀山屯弄的山野菜收购,也有不少人跑過来請教具体的山野菜处理方法,然后把采到的山野菜加工好以后,往秀山屯送。 每天交到屯裡野菜收购站裡的猴腿菜、牛毛广和黄瓜香数量不少,吕律每隔两天就得往城裡外贸公司送上一次存货。 别着每斤只赚两毛钱,一個月下来,哥几個发现,每家還是得了近四千多块钱的收入,這也了不得。 而一些比较厉害的人家,一家人一個月下来,也有赚了七八百,甚至上千的。 野菜的采收告一段落,接下来還有夏秋季节的蘑菇呢,時間能做得更长,一年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收入。 也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吕律哥几個指导着几個蜂场完成了育王和换王的事情,马上进入六月,椴树要开花了,蜂场的丰收,已经做好准备。 五條桦皮船已经完全晒干,看着架子不小,但一個一手提上一條也沒太大难度。 在一场大雨過后,等着河水由浑浊重新变清澈,吕律将张韶峰等人召集起来,說了去乌衣岭和逊克收集红玛瑙的事情。 农场的事情,交给刘宝、林玉娟她们照管着,有需要处理的,到草甸子来找陈秀玉商讨解决办法。 事实上,這时候也只是简单的管理事务,一帮子人在农场呆了三年了,遇到事情也大都知道该怎么解决。 每年赚的钱不少,大伙做得也很用心,事情操持起来也简单。 第二天,哥几個齐聚吕律的草甸子,现如今出行啥的,也已经不用去打证明,吃過早饭后,哥几個将桦皮船搬上汽车,带上帐篷和一些吃食,元宝它们几條狗子和半自动必带,至于马匹倒是不用了。 做好准备,由雷蒙开着车,直奔乌衣岭。 现在,乌衣岭属于伊春最北端的地界,到了后来才和汤旺河区并成汤旺县。属于是伊春开发最晚的一個地方,为小兴安岭的一個支脉,蒙语中,乌衣岭意为长满树林的山岭,也曾是清朝时候一個皇家猎场的所在地。 虽然偏远,但毕竟還是在伊春地界,百多公裡的距离,雷蒙开车,也只是花了一早上的時間,就抵达了乌衣岭区上,在那儿吃過一顿午饭,找人问了大概方向,几人将车子顺着林场的大路开进山裡,在乌衣岭乌云河河畔停了下来。 整個乌衣岭是属于低山丘陵和水草甸子夹杂的一個地段,很多地方不通路,车子到不了,而乌云河算是乌衣岭地带最大的一個水系,大大小小的支流跑遍了乌衣岭大半的地方。另外,汤旺河的源头,也在乌衣岭,水系挺复杂的一個地儿。 前几天刚下過大雨,涨過河水,河流两岸的河滩被狠狠地冲刷了一遍,正是将玛瑙原石给更多地洗涤暴露出来的时候。 车一停下,东西還沒来得及往下搬呢,一個個就兴冲冲地往河滩上走。 河水冲淤积的石滩上,一块块的石头中,映着阳光,一眼扫過去,就能看到不少或红或黄的石头,那些可都是玛瑙。 毫不夸张,低着头走上几步就能看到两三块,真的是玛瑙满河滩。 “這玛瑙该怎么捡?” 早在宝兴沟淘金砂的时候,吕律就已经给几人讲過北红玛瑙,這种时候,张韶峰等人自然不用多說,也就雷蒙在农场管理,沒有参加過,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玛瑙以红为贵,以黄为尊,找着通透的,看着舒服的,觉得新奇的捡就完了,别管大小!” 吕律简单回复:“包括其它颜色的,只要觉得够新奇的,颜色特殊的,都可以捡。” 确实是這么回事儿,除了质量,数量也很重要。 玛瑙和普通石头,本就很容易分辨,這個不用多說。 于是,几人就开始忙着在河滩上的石头旮旯中翻找,這裡翻动两块石头,那裡用脚踢两下,一块块玛瑙原石被捡拾起来,沒多长時間,几人就用衣服兜着,往车子边送了两三趟,一块块大小形状各异的石头渐渐在车子边堆了一小堆。 在宝兴沟的时候,他们一個個還沒意识到玛瑙的价值,只是觉得是颜色特别的半透明石头而已,很寻常的东西。 可是当工艺品加工厂办理起来后他们才发现,這看似寻常的东西也能卖好价钱,尤其在看到孔思仁用這些石头雕刻打磨出的各种物件,再加上小龟子几次三番到加工厂询问以后,他们也对這些东西充满了兴趣。 能赚钱就是宝贝啊。 能弄去创汇,更不简单。 只是“捡石头”而已,可比满山追寻猎物、抬棒槌要简单得多,也轻松得多。 几人捡拾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变得亢奋。 对于几人来說,這就相当于在捡钱。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就全在附近的河滩上了,几人甚至不惜脱了鞋子,挽起裤腿,下到河流浅水中搜寻。 在浅水裡的玛瑙石,有水的浸润,更通透显眼,看着也更喜人。 到了傍晚的时候,几人才停了下来,稍作休息后,将车上的桦皮船给搬了下来,直接就在离河滩一段距离的草地上搭起帐篷,准备晚饭。 趁着這個時間,吕律蹲到那堆玛瑙石旁边,翻找着,捡着那些色泽纯正。通透度最好,材质更接近宝石的玛瑙往袋子裡边装。 這样算得上精品或是极品的玛瑙原石,数量虽然不算多,但也远超吕律的期待了。 他很清楚,真正好的玛瑙原石,很多其实是藏在地下的,毕竟,這玩意儿,本就是火山活动造就的产物。 而现在,单是捡,就能很容易地捡到不少精品、极品的料子,吕律也只能感叹,自己這是重生回了合适的年代,很多事情,都能先人一步,凭借着脑袋中的记忆,真的是到处都是机会,而且实实在在。 這要是脑袋裡沒這些上辈子的记忆,又怎会去把目光放到這些不起眼的东西上边去? 第二天开始,几人将桦皮船下了水,用蹬杆撑着逆流而上,简单的适应后,各自选一片河滩,继续寻找,然后将捡到的玛瑙原石装桦皮船上送回宿营地。 而每天晚上对這些玛瑙石的分拣,也成了吕律必做的一個事情。 靠着桦皮船,几人穿行在乌云河大大小小的支流河滩上,期间也根据位置,换過四次宿营地,转眼半個月的時間裡,雷蒙就往工艺品加工厂送了两趟玛瑙石。 特意将吕律挑选出的用袋子装的玛瑙石让孔思仁单独存放,其它的那些原石,就一车地卸在场地那大堆的松花石旁边堆放着。 弄来這么多材料,這可把孔思仁一帮人高兴坏了。 很多细小的玛瑙石简单的抛光、钻孔,就能串成手串、吊坠作为手饰,也能制作一些平安扣啥的,比较大一些的,能雕刻成手把件或是摆件。 很多东西,学徒都能直接上手,這让加工的产出数量提升了不少。 雷蒙也在第二趟将那些玛瑙石送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再次来到加工厂的那帮小龟子,還是区政府的领导领着来的,对那些加工出的成品表示非常喜爱,开始批量地往自己国内倒腾。 厂裡产出的松花砚、奇石和一些摆件、木雕啥的,自然也不放過。 這俨然成了一條非常稳定的渠道。 雷蒙带回来的消息,让几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最让吕律欣喜的是,陈秀清走的那一條专门用紫椴木雕刻的野性山林木雕,也得到那些小龟子的高度好评。 大概是觉得新奇、别有韵味的原因,出一件雕刻作品,就被带走一件,而且给的价格還不低。他算是在雕刻這條道上有了自己的天地了。 当然了,普通学徒,工资按照目前的工资水平进行发放,而几個老师傅,那是除了工资以外,還以抽成进行激励,极大地增加了工作热情,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 吕律不想制造大量的像是一個模子弄出来的制式物件,而是继续保持着纯手工的雕刻打磨,也正是因此,让這些出产的东西,始终新颖别致,而不是一成不变,产出量不多,但收益却在持续高涨。 整個工艺品厂,在区上声名鹊起,甚至登上了报纸,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参观,顺便带走一些看中的雕刻摆件,也有些有手艺的师傅加入厂子。 整個工艺品厂的生意变得越来越红火,就在区上,也开始有别的工艺品厂建造起来。 但孔思仁等人是什么人,那是宫廷造办处那些老辈人的后代,所掌握的手艺,又岂是一般工匠所能比的,出现再多,也无法撼动吕律這工艺品厂的地位。 当然,也有试图来挖墙角的,弄走了一個孔思仁找来的师傅,开的工钱相比起吕律這裡翻了一倍,抽成啥的也提高了不少,听上去非常诱人。 只是,等他過去以后,发现场子的销路始终打不开,而且,弄点雕刻材料都费劲,折腾两個月下来,总的收益甚至還达不到在吕律這边半個月的,腆着脸回来找孔思仁,想要重新回来,被孔思仁毫不留情骂了一通,然后灰溜溜地走了,都不敢来找吕律。 他自己也明白,吕律待他们确实不薄,他的离开,纯粹是一种辜负,当然,在孔思仁他们几個的口中,更喜歡用“背叛”两字来說明問題的严重。 而此时在乌衣岭山裡,吕律几人,却是撞见了一件奇葩事情的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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