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获不菲 作者:指尖灵 有路避开路,有村庄就避开村庄。 一行人小心地穿行在茂密的森林裡,尽可能地挑着偏僻的地方走,不去惊动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清晨的薄雾在林间弥漫,甚至都能闻到腥咸的海风。 连续五天下来,他们已经很靠近海边了,看到了现如今已经沒什么华人的海参崴,也看到了匆忙的码头和船只往来的大海。 几人站在山颠,看着這片曾经的大好河山,转身又扎入深山裡。 只是五天的時間,几人在吕律的带领下,搜寻着吕律观山景后觉得有棒槌的山坳,缓坡,也在根据山形地貌,寻找着老辈人在兽皮书上标注的老兆位置。 别說這些地方了,很多时候,单是在走路,都能看到林间有成片的棒槌。 吕律也看出来了,那些零散分布的棒槌,有的时候,一整片山林缓坡上都有着分布,大多是些二甲子,灯台子之类,三花、巴掌的数量就更多了,這样沒有规律,逮着個地方就长的分布,明显是撒的痕迹。 這让他确信了当初毛子在這边山裡洒下参籽的事情。 其实,从很大程度上来說,這些洒落的参籽形成的群落,更像是林下参。 数量多到吕律等人去找大货,反倒觉得這些经常能见到的小捻子被误导,成了干擾。 吕律不得不将自己观山景那一套给用出来,成为挑选大棒槌的办法,選擇最适宜棒槌生长的地方去找。 每天都有大的收获。 他们现在随身带着棒槌,五品叶以上的,就多达上百苗。 就连七品叶的,都找到了两苗,年份都在两百年以上。而這,只是五天的收获。 往海参崴方向转了一圈后,吕律等人又花了三天時間,折返双城子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五人就即使排棍儿,也只相当于在這大片的山脉中,划了一條线,显得微乎其微。 他们一路采收,打算继续往北前往庙街方向,给這些棒槌找個收藏的地儿,留着到冬季過来狩猎的时候再带回去。 身上带的棒槌太多了,不方便行动。 几人小心地在林间穿行着,远远地打量着周边的城镇,看到农场裡已经开始轰鸣着来回收割庄稼。 不得不說,毛子不愧是重工业大国,农场的庄稼收割,那都是一台台大型的机器往来穿行,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远处一头在苞米地裡的吃粮食的熊瞎子被机器轰撵出来,有三個人拿着猎枪大吼大叫地追撵,射击,可惜枪法实在不咋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熊瞎子跑进山林裡边。 還看到有人开着收割机,直接对地裡成群的野猪进行追撵,最终在猎枪和车子的配合下,生生碾压、射杀数头,只有小部分逃出生天。 “咱们农场的庄稼,应该也在收割了吧?” 看着這些场景,张韶峰有些感触地說:“也不知道今年那些下山的野物多不多!” “都两年沒护秋了,山裡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别說野猪了,进山打個跳猫子、野鸡,都得看运气,就连狍子,都少得可怜。会来坏庄稼的獾子,那就更不用說了,多少人盯着它们的皮毛、肉和油…… 不用担心,有林玉龙他们几個守着,赵老爹也经常会到处转着看,应该不会有庄稼被毁。”梁康波笑着說道。 吕律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只是怕是苦了华子了。农场裡边,现在就只是他一個人懂得那些机器,看他会不会把他姐夫找来帮忙,那样就轻松些……不管了,相信他们能做好。” 在山裡,吕律等人也看到有人在裡边修建了小木屋,在山裡河边钓鱼,吃着烧烤,那日子,悠闲得不得了。 還远远看到有猎人在边缘山林裡扛着猎枪转悠,见到被巡逻的管理人员给拦回去。 到最后,终于弄明白,在山脉深处,藏有毛子的秘密基地,這应该才是不准一般人进入,成为禁区背后的原因。 当发现巡逻士兵的队伍时,吕律等人很识趣地远远避开。 一路上,见到棒槌,只要是大货,就进行采挖,渐渐地,每個人身上背着的猎囊裡,都装满了棒槌,還有带着的口袋裡也是一样。 每個人身上,少說也有二十公斤的棒槌。 那是上百公斤的东西,就以一個棒槌两百克来算,那也足有五百根了。 而能达到两百克的,又能有多少,抬到的棒槌数量,少說也有六七百棵,虽說三品叶、四品叶的占了大半。 “棒槌!” 走着走着,张韶峰突然小声說了一句。 就在前方的林子中,几棵椴树之间,有数個红榔头晃动着。 几人放缓脚步,在那小片棒槌旁边停下脚步,细细看了下,又是数棵五品叶棒槌和一棵六品叶的小族群。 对這样的情形,几人都见怪不怪了。 放下身上背着的棒槌,几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后,各自拿出挖锄,开始进行挖掘。 对,挖掘! 再用鹿骨签子慢慢扒拉,那简直是对這山裡棒槌的侮辱。 根须沒有大荒裡那些棒槌那么长,這让挖掘变得很简单,将表层松软的森林土扒拉开来,确定棒槌生长的走向,圈定一個范围,将周边土层松动,肥沃的森林土,沒有那么多根茎缠扰,能很轻松地就将棒槌给“拔”出来,而且還能保证不伤到艼须。 就即使伤到了也沒关系,保证大货完好就行,至于其它的三品叶四品叶,带回去,能移栽的栽,实在破坏严重的,带回去自用! 炖只鸡,炖上些肘子啥的,不香嗎? 必须得豪横。 這样的操作,五人都能上手,大大加快了抬棒槌的速度。 不過半小时的時間,二十多苗棒槌被抬了出来装进袋子裡边。 几人再次上路,继续搜寻,挖掘。 三天后,几人抵达伯力,這裡在抚远的东边,认准位置后,几人在一條河边,找到了山上的一個石洞,进去看了以后,山洞挺深,往裡边走了二十多米,也沒到尽头,裡面阴暗、潮湿,是個藏棒槌的好地方。 洞裡的石壁上,還有不少分叉小洞,打着手电找了好一会儿,看到一個很特别的小洞,洞口不大,钻进去以后,发现是一個六七平米的空间。 裡面弥漫着一股子腥臊味儿,看种种迹象来看,似乎有熊瞎子曾经在這裡住過。 “就选這裡了!”吕律很满意這個地方:“够隐蔽,潮湿度也挺好!把地方清理一下,然后弄些河沙過来,在地上铺上一层,棒槌一根根排放好,再覆盖上河沙进行保存,等冬季過来的时候,那时候棒槌還会很鲜活,咱们再带回去。 咱们已经出来差不多半個月了,得抓紧点,冬季能带回去多少棒槌,就看现在了。” 几人纷纷点头,就這半月的時間弄到的棒槌,价值上已经远超去年到处寻找老兆,大半年的收获。 吕律和张韶峰两人在清理洞穴的时候,其余几人纷纷将袋子裡的棒槌小心地取出来,然后到外边河滩上,将潮湿的河沙一袋袋的运回来。 地上铺上河沙,棒槌一根根地整齐摆放,然后又用河沙盖上,忙活了两個多小时,事情终于搞定。 将這小洞口封堵后,几人从洞穴裡退了出来,顺便用枝叶清扫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清理痕迹。 事情做完后,他们直接爬到山顶,好好地確認了一下這座地处群山中的不起眼的山峰位置,甚至顺着河,去远远地看了附近的村庄、农场。确定都记准确以后,几人再次折返,朝着东边,再次扎入锡霍特群山之中。 一天的奔行,进入到再沒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地界,吕律等人在河边宿营。 他自己拿着弹弓,加上赵永柯,两人在山裡小心搜寻,寻找着跳猫子、野鸡和灰狗子的踪迹。 而张韶峰等人则是下了河裡,挡坝子拦鱼。 带来的烙饼。饼干之类的东西,早在四天前就吃完了。 不過,对于几人来說,在山裡弄点吃的,实在谈不上难事儿。 山裡有蘑菇,采回来就能做菜。 随便用弹弓,打点灰狗子、跳猫子、野鸡,再到河裡捞点鱼,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顺便再到农场裡弄些苞米大豆,沒有加工的工具,那就直接简单用带着的唯一一口锑锅煮烂,也能当成大碴粥喝。 唯一麻烦的是,事情必须在晚上进行,白天的话,生怕烧火冒出的烟被巡查的人看到,第二天的时候得将火堆进行仔细的掩埋遮盖处理,扫除痕迹。 每天都在换着地方,沒有任何干擾,一行人完全沉浸在找棒槌,抬棒槌的事情中。 转眼间,又悄然過了十天,他们第三次将抬到的棒槌送回山洞裡储藏。 收获不菲! 吕律顺便也查看了一下放在最底层的棒槌情况,用河沙保鲜的效果很好,還是那么的鲜活。 照這样的情形,等到冬季過来取的时候,吕律也相信沒啥問題,洞裡的温度保持得很好,不像外面忽冷忽热。在這裡用河沙保存的棒槌,更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山坳裡,小小的火堆,火舌舔舐着锅底,锅裡面的苞米大豆在随着汤水翻滚着。在火边,用棍子穿着的鱼和剥了皮去掉五脏六腑的灰狗子,也已经被烤得金黄,吕律小心地拿出自己带来的盐巴,指头捻起一点点,搓捻着撒在烤肉上,再撒上点辣椒面、花椒面和五香粉兑成的调料,香气四溢。 几人围坐在火边,在火光闪动中,能看到他们一双双热切的眼睛。 从早上天亮之前吃過点东西,就得一直等到晚上,都早已经饿了,這种时候,别說這么喷香的东西,就即使有個窝窝头,也能吃得很香。 然而,几人還沒吃呢,忽然看到在吕律旁边趴着的元宝它们,猛然站了起来,呜呜地凶叫着,就连毛也是一下子蓬开。 炸毛了! 有大家伙靠近! 猛然反应過来的吕律,一把就抓起放在一旁竖着的半自动,端枪瞄着元宝它们凶叫的方向。 张韶峰等人动作也不慢,纷纷将枪提了起来,赵永柯和吕律瞄着一個方向,梁康波、雷蒙和张韶峰则是看着别的方位。 能让元宝它们有這样反应的,只有一样东西,大爪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