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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流氓

作者:指尖灵
五人骑马,顺路去看了看种林下参那片山地。 去年种下的种子,出苗率比预期的要好得多。事实上,到了开春的时候,几人就已经来查看過,对于出苗比较稀疏的地方,又进行了一次补种。 整片林子,一路进去,到处是三花。 這些东西,吕律他们并不关心,关心的是那些从老爷岭带回来的三品叶、四品叶棒槌,足有好几百棵。 去年埋进去的那些,大部分都在春季出苗了,大都是三品叶四品叶,還是有一部分受到影响,今年冒出来的,只是二品叶。 至于今年开春才栽下去的那些更多的棒槌,出苗不太理想。 栽下好几百棵,不小的一片地方,出苗的不過三四十棵的样子。 那些未出苗的,吕律刨出来看了一下,棒槌并沒有坏掉,大多是芦头芽点在冬季的时候受到了影响,进入了休眠状态。 得等着它们重新聚集力气,萌生新的芽点。這是說不准的事情,有的可能明年就会出,有的也可能要几年,甚至有的就這么腐烂在裡边了。 這事儿也急不走,只能看后续情况。 吕律将扒拉出来的棒槌重新埋进土裡。 就這些棒槌,拿去卖了的话,也就是三四棵六品叶棒槌的价值,对几人来說,就即使沒了,影响也不大。 哥几個手裡边存着的棒槌,可不缺六品叶。 总之,埋在土裡就是一种希望,现在就有四五十年的参龄,再過上二三十年,也不赖。 這其实也是预料中的事情,谈不上失望,总体看起来,林下参的情况,還是让他们比较满意的。 一起返回雷蒙家裡,各自拿了从城裡买回来的东西回家。 吕律回到草甸子的时候,陈秀玉正提溜着闺女的一双小手,在草甸子裡学走路。 他都不由感叹,時間過得是真快,一转眼,第二個孩子都一岁开始学走路了。 看到吕律回来,陈秀玉忙着去将栅栏大门打开:“啥时候把咱们的栅栏也重新弄一下?有几处的木头已经开始朽烂了。” “等猎场建起来吧,咱们也换上铁栅栏,還有那参园子的围栏也好好弄一下……” 吕律翻身下马,解下马鞍,让追风自己去草甸子裡吃草,又揉了揉早就靠過来的一帮狗子的脑袋,這才环顾草甸子裡的一切,觉得等事情进入正轨以后,也该好好规划下自己的草甸子,那么大片地儿,好好摆弄一下,也会成为一個很不错的庄园。 闺女咿咿呀呀地,费劲地叫出了一声爸爸,吕律在距离陈秀玉两米的地方蹲下去,拍拍手,吸引闺女的注意力,然手朝她张开双手。 陈秀玉扶着小家伙的腰,让她稳住身形,然后看着她踉跄着扑向吕律。 眼看要倒地,被吕律及时一把扶住,搂在怀裡亲了一下,然后一手抱着咧嘴笑着的孩子,一手提着马鞍往屋裡走,马鞍随即被陈秀玉接過去,先一步送到马厩的墙壁上挂着。 东西一放好,陈秀玉拿着個本子就准备往外走:“接下来沒啥事儿了吧?” 吕律点点头:“去吧,闺女我领着。” 她在忙着山野菜收购的事情,這是山裡蘑菇大量产出的季节,每天往收购站裡跑一趟,给屯裡人晒干后送来的蘑菇进行称重登记,然后让孟兆华将收起来的山货一起送往城裡外贸公司进行交付,是她隔三差五都要去做的事情。 吕律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人带着自己的山货,等在收购站那裡唠嗑了。 陈秀玉等的就是這句话:“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做饭!” 她說话,吹口哨唤来在草甸子裡悠哉吃草的大葱,带着马鞍過去给它绑上,骑着就往秀山屯赶。 吕律看着她骑马奔腾的背影,很有种飒爽的感觉,她喜歡做的事儿就让她去做,看着她每天回来数那些通過收购站赚的钱,那一股子嘚瑟样,也挺有意思,她也在努力地分担着农场的事情,并沒有因为知道家裡边有了這许多积蓄而变得慵懒懈怠,总是充满干劲。 至少這辈子,吕律沒有让她再像上辈子那样過得艰难,无论如何,开心就好。 吕律回了屋子,将小正阳用過的简易学步车搬到院子裡,把闺女放进去,小家伙哇哇叫着,兴奋地用蹒跚的步子推动着学步车在院子裡到处晃。 几條本想安静趴在吕律旁边休息的狗子,被她追撵得不得不起身躲避,越是如此,她追得越厉害,简易学步车哗啦啦转动着,到处碰撞,玩得不亦乐乎。 他在院裡休息了一会儿,把家裡的猎網翻找出来,一個個进行检查修补。 既然是要抓活的,捕猎網成了最好的選擇,得保证其结实牢靠。 事情倒也不多,沒多长時間就弄好了。 折腾累了的闺女被他抱着看了会儿电视,很快就睡着了,被他安放在炕上,拉了小褥子盖上。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也沒有等陈秀玉回来,他自己先到厨房裡拢火做饭。 沒有客人啥的,饭菜也简单,一個炒腊肉,一碗土豆丝,一個番茄鸡蛋,外加一個用小青菜烧的汤。 陈秀玉领着暑假期间,在屯裡疯了一天的小正阳一起回来的。 小家伙沒事儿做,整天到屯裡找着人玩,早上出去,晚上归家,至于中午饭啥的,屯裡人碰到了都会叫上一声,他反倒吃习惯了,谁家都能去掺和一下,更多时候被吴月佳叫到家裡去吃,都玩得忘形了。 下半年开学,才正式读学前班,他本就是在玩的时候,倒也无忧无虑。 但前提是要玩得有分寸,平日裡做错事儿了,吕律可沒少收拾他。 陈秀玉到厨房一看,见吕律已经啥都准备好了,于是回屋裡揪着一回来就将妹妹弄醒的小正阳去厨房洗了手和脸,在吕律将饭菜都送到炕桌上摆放好后,领着上炕吃饭。 “刚才在收购站遇到叶继渊了,他說农场的地裡来了群野猪,开始祸害庄稼。” “严不严重?” “我們自己的一直有人管护着,被祸害的是响水溪林场的。他们沒人去管,看着被糟蹋了两亩左右。” “正想着抓野猪往猎场裡放呢,我明天叫上哥几個去看看。既然送上门来了,就不能错過。” “那野猪可厉害,打死容易,活捉的话,能咬能踢的,可比家猪厉害太多,可得小心。” “简单,我早就想過了,弄個围栏,把它们关进去,再一只只捕捉。” “說的就是捕捉,被它们的蹄子蹬到哪儿哪儿淤青,要是被撅到或是咬到,伤得更重。” “你就安心好了,你以为我們是谁?” “一說還喘上了,知道你们厉害,可越厉害越容易大意。” “放心吧,别的不說,不是還有麻醉猎枪嘛,麻醉剂医务室裡林老爷子备着不少,到时候只要进了围栏,一枪麻醉一個,腿脚一捆,送到猎场繁育区就行,简单…… 对了,這段時間,家裡可就交给伱了,把家看好,孩子领好。我們几個每天早出晚归,得进山找些猎物回来,到了明年秋末,猎场可就要开始营业了。另外,還得找些帮手回来,要做一些安全培训啥的,還有巡护队伍……” 狩猎场,对于很多人来說,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人身安全的保障上,必须做到位,這是绝对马虎不得的事情,不然,出了事儿,别說赚钱了,多的都会赔进去。 這要的人手不少,也需要专门的培训、训练。 花钱来玩,结果把命玩沒了,那還有谁敢来! “人手选好了?” “巡护队伍从屯裡的青壮中抽出来一些就行,关键是导猎员,需要有极高的狩猎经验,也能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能有及时处理的能耐,我心裡边倒是有些人选,還不知道能不能說动呢。” “都是些什么人?” “我在塔河抓飞龙,打野猪王的时候,遇到些鄂伦春人,有好几個都是好猎手。咱们办的是鄂伦春风格的猎场,当然要用地道的鄂伦春人,還得去问问,如果他们愿意入住猎场,那就再好不過了。” 吕律在人手的選擇上,几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托木伦他们。 很多人心裡都還放不下狩猎生活,不适应农耕,正好到猎场来。 陈秀玉就在這时凑了過来,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吕律:“律哥,你說我培训培训,也能当导猎员吧?” “你這打猎的心又死灰复燃了!”吕律冲她翻起了白眼。 “這现在不是有條件了嗎,你想象,肯定也有女游客過来,对不对,让你们男人去招待多不方便。再說了,要学会,跟师傅睡,我這都跟你睡了那么多年,娃都有两個了,又听你们說了那么多,我枪法還是不错的……”陈秀玉笑嘻嘻地說。 “你想都别想!”吕律果断拒绝:“开玩笑,刚才說了,這是不允许出现任何马虎大意的事情,不是儿戏。” “那晚上分床睡!”陈秀玉愤愤地說。 “可以!”吕律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爸爸跟我睡,妈妈跟妹妹睡!” 小正阳眨巴着眼睛看着吕律和陈秀玉,高兴地插了一嘴。 两口子闻言,不约而同地瞪向小正阳。 吕律笑道:“等你啥时候不尿床了再說吧?” 他清楚孩子尿床,是成长发育過程中的不协调所致,很多时候,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尤其是男孩子。 为這事儿,陈秀玉曾揍過他,不過被吕律制止了,讲明白了道理,能做的,只是让他勤洗勤换了。 被吕律這么一說,小家伙嘴巴立刻嘟起来,脸都憋红起来。 吕律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還有,你跟谁学的,去脱女生裤子?” “是刘宝先脱我的裤子,還弹我,我脱不了他的,還脱不了刘雪的。” 刘雪是刘宝的女儿,比小正阳還大一岁,他說得义正言辞,听得两口子嘴角一阵抽搐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個不肯吃亏的主,這事儿是今天才听张韶峰說的,小家伙昨天把人家小姑娘的松紧裤一下子给扯下来,就在打谷场上,好一阵追逐扭打,把刘雪欺负得不行,委屈地回家领着她妈回来,结果還被小家伙以刘宝脱他裤子的事儿给怼了回去。 “人家可是跟我說了,以后刘雪就嫁给你了,谁叫你脱她裤子,你得养着。”吕律吓唬他。 小正阳愣了一下:“脱了裤子就要养着?” “不然呢?坏人清白了,你不养着谁养?” “那我明天去脱雷晓琳的……她长得漂亮!還有叶佳欢的……” 吕律面皮忍不住又抖动了一下,催促道:“你赶紧吃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小家伙点点头,筷子往嘴巴裡扒饭,弄得叮当响,很快两碗饭下肚,碗筷一放,嘴一抹:“吃饱了!” 在他忙着去开电视的时候,吕律也下炕穿鞋,将小家伙拎着就往外走,很快就传来小正阳歇斯底裡的哭叫声。 “不收拾,都快成小流氓了!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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